第219章 潘多拉學院
蘇菲,從小時候起,在一眾兄弟姐妹當中顯得格外出眾。
她所展現出來的各項才能,都遠遠超過了他們這些手足。
哪怕她未曾得到父皇的喜愛。
可那如光芒般耀眼的優秀,卻一次次無情地割破了其他人的體面,讓自己等人在父皇面前丟盡了面子。
每一次比試,只要是和蘇菲對上,結局似乎早已註定。
男子只能看著自己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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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到這時,他幾乎都能清晰地捕捉到父皇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望神色。
目光就像冰冷的寒針,直直地扎進他的心底。
讓他既憤恨又無奈,心中對蘇菲的怨也在一次次這樣的場景中不斷累積發酵。
一想到這兒,男子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陰沉地望著窗外,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厲勁兒。
蘇菲此人,已然成為了他的一塊心病。
如芒在背,讓他日夜難安。
原本,蘇菲是完全有資格跟他們一同競爭儲位。
然而在某一次事件過後,她卻失去了資格。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男子覺得機會終於來臨,籠罩在自己頭頂的陰霾散開了些許。
他那顆原本壓抑著的野心開始蠢蠢欲動,才有機會開始精心謀算自己的這一位妹妹。
「啊——.」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發出一聲冷笑。
他心裡暗自思著,也不知道當初致使蘇菲陷入那般境地的意外,究竟是出自哪一位兄弟姐妹的精心謀劃。
不管是誰,那人可真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得好好感謝一番。
男子微微彎下身子,輕輕喚來地上那隻慵懶的愛寵,將它溫柔地抱在懷中。
手指下意識地在愛寵柔順的皮毛間摩著,可心思卻全然沒在這上面。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腦海中不斷思索著當下帝國的局勢。
父皇如今一門心思想要點燃神火,企圖以此來延長壽命,繼續掌控這偌大的帝國。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卻始終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傳出來。
現在外界都開始隱隱流傳有父皇點燃神火失敗的謠言了。
雖然男子並不清楚這傳言到底是真是假,可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父皇的氣息波動了。
而且在閉關之前,父皇也沒有明確表明皇儲的人選。
這無疑就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給了那些心懷鬼胎和投機取巧的人可乘之機。
如今整個帝國已然大致分成了好幾個陣營,各自旗幟鮮明地支持著不同的皇子皇女。
每個人都想著把自己擁護的對象推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好從中謀取巨大的利益。
幾個兄弟姐妹表面上還維持著虛假的和睦,見面時依舊是笑臉相迎,可暗地裡卻早已斗得不可開交。
為了打壓對方,擴充自己的勢力,幾乎連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每天朝堂之上都在上演著大臣被撤職、新人被換上的戲碼,風雲變幻讓人目不暇接。
隔一段時間,更是能見到某位皇子皇女被悄無聲息地打發到那些閒散冷清的機構中,失去了往日的權勢與風光。
這般亂象,可謂是讓聖羅蘭的權貴們看了一場好大的熱鬧。
他們一邊在私底下津津樂道地談論著這些皇室秘辛,一邊又小心翼翼地選擇著自己要依附的陣營。
整個帝國都籠罩在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的氛圍之中。
至於騎士所匯報深淵獻祭失敗的消息,男子反而並不怎麼在意。
他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兄第姐妹。
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全部都埋進墳中。
這樣就沒有人跟自己競爭皇儲了。
至於深淵獻祭失敗所引發的後果?
代價也不過是由那些底層來承擔罷了。
皇宮有著森嚴的守衛,天上不時有龍騎士進行巡邏,那些魔物根本就進不來。
現在正是鬥爭激烈的時刻,沒有人去在乎。
相信他的兄弟姐妹也是一樣。
此刻,已經有不少皇室,跟他一樣,都收到了深淵獻祭失敗的消息。
但大部分人都沒有在意。
將這條消息放在一邊後,便開始研究如何對付那些極具威脅的兄弟姐妹。
在那精緻典雅的一處庭院之中。
四周綠樹成蔭,繁花似錦。
微風輕輕拂過,帶起陣陣花香,縈繞在鼻尖,讓人心曠神怡。
幾個宮廷大臣正圍坐在庭院中央的石桌旁,桌上擺放著幾杯散發著熱氣的香茗。
茶香與花香交融在一起,別有一番韻味。
他們此刻正談笑風生,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神情。
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之中,突然有個人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想要匯報消息。
只是,大臣們之前早就定下了規矩。
不管任何事情,都不得進行打擾,以免壞了此刻難得的興致。
所以來人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根字條,而後便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不多時,有僕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字條接過,小心翼翼地帶到其中一位大臣的面前。
這位大臣正說得興起,只是漫不經心地警了一眼那字條,便隨手將字條放在桌上,絲毫沒把它當回事。
「什麼事啊?」
「竟然還能遞上一張紙條上來。」
旁邊的大臣笑道。
隨後他將紙條拿起來,當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不由有些驚訝。
「和平鴿計劃因為未知原因,失敗。」
這個計劃他知道,是一個以成千上萬人的性命換取和平的計劃。
不僅他知道,在場的人也很清楚。
但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反而都默默推行。
如今計劃失敗,恐怕深淵要進行報復「這可能要死很多人吧。」
他不由感嘆道。
另外一名大臣將頭伸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紙條。
「是啊,是要死上許多人。」
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
隨後幾位大臣便又開始談論起來當前的局勢,以及如何擴張自己的勢力。
深淵距離自己太過遙遠。
還是頭頂的幾位皇子離自己更近一些。
潘多拉學院。
這裡是法蘭神聖帝國最好的魔法學院。
它也是蘇菲的母校。
在布置得頗具格調的教授辦公室里。
四周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學術書籍,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艾姆教授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剛剛準備好明天學生需要研究的課題。
將相關的資料整理妥當後,便打算開始處理起一些老朋友寄給自己的信件。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旁,為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熱茶。
畏畏升起的熱氣帶著淡淡的茶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隨後,她端著茶杯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便開始慢慢地閱讀起那些信件來。
當眼睛偶然警過辦公桌右上方一封被打開的信時,不由有些懷念。
這是之前自己一個很優秀的學生來信。
她原本在魔法上有著很高的天賦,但是因為其家庭複雜的背景原因,導致她沒能聽取自己的建議,繼續深造下去。
每每想到這裡,艾姆教授就感到十分的惋惜。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怎麼就出生在了皇室呢?
如果不是這個背景,那她現在,肯定成為自己的弟子了。
艾姆教授輕輕抿了一口熱茶。
這個學生在來信中表示,她發現了一個很好的苗子,想要送到學校進行培養但是艾姆教授看其地點,卻是在奧佛列城,
沒想到蘇菲竟然跑到那個地方去了。
奧佛列城她也隱隱有所耳聞,是一個極為不祥之地。
裡面的人都已經被深淵打上了標記。
只怕時間一到,就會成為祭品。
艾姆教授雖然對此感到忿忿不平,但奈何自己只是一名魔法教授,干涉不了大事。
於是便只能寫信婉言相勸,試圖讓這名優秀的學生別深陷其中。
在信寄出去之後,艾姆教授可謂是等待了許久,卻也沒有等來蘇菲的來信。
依照她對這個孩子的性格了解,恐怕是已經在奧佛列城發現了什麼吧,才遲遲不肯離去。
這導致她對其情況很是擔憂。
所以就托人將奧佛列城的一些近況匯報給自己。
艾姆教授放下水杯,在一大堆信封中找了找。
總算是找了自己委託的信。
但是當打開之後,她的臉色就變得相當難看起來。
「獻祭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嗎?」
艾姆教授喃喃自語,又緊接著擔憂道,
「那孩子逃出去了嗎?」
她目光緊緊地鎖定在信紙上的文字,眼神中滿是擔憂。
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捏著信紙的邊緣,隨著閱讀的深入,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然而,當她看到後面的內容時,卻發現奧佛列城最後並沒有陷落深淵之中。
按照自己委託的人所描述的情況來看,反而有不少人都幸運地逃離了那座城市。
這也就意味著,深淵獻祭最終是失敗了。
艾姆教授緩緩放下信,微微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既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又夾雜著諸多無奈。
她坐在那兒,陷入了沉思,心裡很是糾結,不知道自己該為此感到高興還是悲哀。
獻祭成功,意味著千萬人的性命消失。
不成功,則是將要面臨來自深淵的反撲。
但問題在於。
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艾姆教授沒有心情再去回信,她只是收拾了一番,然後前往了校長辦公室。
這件事情必須得告訴學院校長。
得提早做好準備,以應對危機的來臨。
她不希望學院的學生,在接下來被捲入到一場難以想像的災難之中。
深淵獻祭失敗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很多知曉內情的人的耳中。
他們對此的反應並不相同。
有的不以為意,也有的甚是擔憂,
但是在對外的宣傳上,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一致口徑表明這只是一場偶然的災難。
這場災難,導致了一座龐大的城市,陷入了毀滅之中。
在短短的時間內,整個法蘭神聖帝國就捲入了一場巨大的輿論風暴。
近乎所有的人都在為這場災難中的遇難者進行默哀。
不少人更是紛紛湧上街頭,有人手捧著鮮花,默默放置在路邊,以此寄託對逝者的哀思。
卡魯城。
這座規模不算大的城市,僅僅居住著幾十萬人而已。
它靜靜地坐落於奧佛列城的附近,二者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遙遠。
早在奧佛列城的難民紛紛朝著這邊逃過來的時候,卡魯城的管理者們就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為了避免城內陷入恐慌,他們當機立斷,開始封鎖相關的消息。
可如今,眼見著封鎖不住了,城中已經有不少人在私底下悄悄議論,各種版本的傳聞也開始四處蔓延開來。
無奈之下,也只能選擇放開管控了。
「賣報賣報!」
「重大消息!」
報童跑過街頭,不少人紛紛追了上去。
「給我一份!」
「給我·—.」
報童看著瞬間被清空的報紙,以及包裹中一堆的銅市臉上笑開了花。
畢竟平日裡賣報紙可從來就沒有這麼快過,
而那些好不容易買到報紙的人,迫不及待地展開報紙,看著上面的頭版消息僅僅是掃了一眼,一時間就感覺兩腿有些發軟,臉上原本的神色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奧佛列城被深淵入侵!」
僅僅是幾個大字,就讓大部分人頭暈目眩。
要知道卡魯城距離奧佛列城可並不算遠!
甚至只需要走個一兩天就到了!
如果奧佛列城那麼一座龐大的城市被深淵毀滅了,卡魯城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卡魯城的市民紛紛咽下一口唾沫,心中的恐懼驅使著他們,當下也顧不上許多了,趕忙轉身開始往家的方向跑去,準備帶著家人逃離。
「你好,你手上的報紙能借我看一下嗎?」
人群中,一個男人看完報紙之後,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去的驚恐之色。
他正要回家帶著自己的家人離開時,卻有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
「報紙送給你了,你們現在也趕快走吧!
男人連頭都沒抬,看也沒看眼前的兩道身影,便匆匆將手中的報紙塞給他們,隨後急切地勸告了一句,就腳步不停地急急離開了。
「他們這是」
「大概他們已經知道了發生在奧佛列城的事吧。」
約翰內森打開手中的報紙,饒有興趣的閱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