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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奧蘿拉的工作

  第210章 奧蘿拉的工作

  房間內極為安靜。

  奧蘿拉等待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低不可聞的聲音。

  「我身為另一個你,看法自然是與你相同的。」

  這句話來得有點遲。

  奧蘿拉不明白她在遲疑什麼。

  如果真與自己看法一致,又何必如此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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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個自靈界之主降臨時,突然冒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她自然是心中抱有一定的懷疑。

  畢竟有些知識,可不是自己該懂的—.

  自己不過十幾歲的少女,又去過什麼地方?

  見過什麼世面?

  但奧蘿拉什麼都沒有說。

  她沒有將自己的懷疑直接表達出來。

  正因為自己懂的不夠多,所以能隨時請教一個見識比自己廣的存在,就顯得難能可貴。

  就算另外一個「她」不懷好意。

  但還有奧貝斯坦在。

  他也能夠代替自己,成為靈界教團的支柱。

  再不濟,她還能夠去向主求救.·

  奧蘿拉想到那具有別樣美麗形態的主,碧綠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心情不免變得愉悅許多。

  處理起事情來,也格外的得心應手。

  如今東羅鎮的這點事務,已經難不倒奧蘿拉。

  一些爭執她都能夠處理妥當。

  在教團飛速發展的同時,奧蘿拉也有在漸漸進步。

  將手頭上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成,少女雙手背在腦後,偷偷伸了一個懶腰。

  如今東羅鎮沒有什麼信徒想離開這個地方。

  甚至去銀月城迎接更好的生活也不願。

  所以奧蘿拉必須要計算好過冬的物資是否充裕,還有來年的種子也得準備完善存儲工作。

  近些年,冬天不知為何,開始異常的寒冷起來。

  奧蘿拉能記得以往小鎮中,每年都有被凍死的人。

  而且一年比一年多。

  她右手撐著臉頰,目光盯著窗外的落日,在腦中思索了很久。

  直到鐘聲再一次響起,奧蘿拉才走出了房間。

  她先是來到廣場上,看著虔誠進行祈禱的眾人,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隨後也尋找了一個位置,開始在內心禱告。

  最近事務有些多,來東羅鎮拜訪的一些權貴也很多。

  這導致奧蘿拉都沒有太多時間,潛心向靈界之主進行祈禱。

  但落日時分的禱告,她從來都不會落下。

  即便之前變得忙碌起來,奧蘿拉也一定會抽出一點時間。

  因為這不僅是簡單的祈禱。

  對於她來說,更像是一種心靈的藉慰。

  就是不知道主能否聽到自己的禱告。

  但想來,應該是能聽到的吧此時,整個鎮子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只為了這片刻的安息。

  太陽漸漸西沉,一點點沒過山頭,帶著一天的疲憊,慢慢地隱去了身形。

  而就在夕陽徹底消失的戶首,一輪皎潔的圓月也緩緩升起。

  它高懸在夜空之中,灑下柔和的銀白光輝隨著人們的禱告結束,他們逐漸散去。

  不多時,家家都有燭火亮起,那星星點點的光亮,透過窗戶映照出來,就像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裊升起的煙氣開始在小鎮的上空瀰漫開來。

  東羅鎮也恢復了一絲喧囂。

  奧蘿拉沒有選擇離去。

  她現在的家,就建在自己原本家的遺址上,

  只不過裡面只有少女一個人住。

  所以無論回不回去,都是一樣的。

  對於奧蘿拉來說,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反而是那間處理事務的房間。

  此時奧蘿拉正遙遙注視著兩個身影。

  他們正是威倫之前所感到擔憂的那一家人。

  奧蘿拉在聽過威倫的描述之後,便想親自再來確認這一家人對於靈界之主是何種認知。

  倒不是說她不信任威倫。

  而是任何事情從別人嘴中說出來,都帶有自己的主觀判斷。

  因為在奧蘿拉處理紛爭事件的時候,她遇到過很多類似的情況。

  公說公有理。

  婆說婆有理。

  無論是誰開口,道理肯定是在自己這一方。

  只有極少數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

  而這類人奧蘿拉處理起來也最為輕鬆。

  奧蘿拉看著這家人在廣場中徘徊,因為初到此地,所以暫時沒有屬於他們的地方。

  再加上天色已晚,也無法回到銀月城去。

  所以看這種情況,他們恐怕是打算在廣場上熬過一夜。

  不遠處的威倫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著那被抱在懷中的小女孩,心中不忍,正想將這一家人請到自己的房子裡居住一晚時,卻發現祭司大人攔住了自己。

  「祭祀大人。」

  威倫趕緊恭敬地問候道。

  「嗯,這裡讓我來吧。」

  「你不是報了識字班嗎?」

  「快開課了,莫讓老師久等。」

  奧蘿拉語氣溫和地說道。

  威倫心中頓時一暖。

  沒想到祭司大人竟然如此關心我的情況。

  他心情激動地點了點頭,然後放心地將這裡交給了祭司大人。

  他相信這一家人會得到妥善的安排。

  因為。

  這,就是祭司大人啊!

  望著離去的威倫,奧蘿拉轉身走到了那一家人的旁邊,

  「啊。」

  看著面容精緻得宛若瓷娃娃一般的少女,那頭燦金色的秀髮披在腦後,再加上那一襲白衣,男人忍不住想要下跪。

  如此完美的人,這定然是偉大的主從天國派下來的天使!

  奧蘿拉看著對自己極為恭敬的男人,還有那一旁就要跟著下跪的女人,便趕緊制止道。

  「我是此地的祭司。」

  「我見你們似乎初到此地,沒有住處,我便為你們安排了一處房間。」

  聽著面前少女的話語,男人激動得心仿佛都要從胸膛蹦出來。

  是主的祭司!

  是祭司大人!

  這位大人竟然親自來慰問我,還為我們安排住處!

  果然。

  主是仁慈的。

  他就是前來拯救這個已經骯髒掉了的世界!

  奧蘿拉一邊引路,一邊觀察著身旁的這一家人。

  很少見。

  她只能這麼說。

  奧蘿拉見過很多信徒。

  但是從來就沒有表現得這麼狂熱過。

  其它信徒,即便是對靈界之主信仰的深沉,也不會這般表露出來。

  因為他們情感大部分是含蓄的。

  就算有少部分,也會注意分寸。

  而這對夫妻,仿佛就是將狂熱給刻進了骨子裡。

  奧蘿拉一邊觀察,一邊思考。

  她原本是打算通過這對來自銀月城的夫妻,了解一下銀月城的近況。

  比如靈界之主的信仰傳播到了何種程度。

  他們身邊有哪些人在進行信仰。

  分別是從何時開始,信仰的原因,以及對於靈界之主的接受程度奧蘿拉是打算做一個底層調查,先從這對夫妻開始,好為之後的計劃進行鋪路。

  但看他們的狀況,似乎什麼也不知道。

  他們的圈子很窄,範圍極小。

  不過奧蘿拉倒是得知了另外一個事情。

  「你們說,主是要來拯救世界的?」

  奧蘿拉忍不住向男人進行確定。

  「對啊,主如此的偉大、仁慈———"

  男人情緒激昂,噗噗不休的講道。

  奧蘿拉在一旁則是聽得有些恍。

  看那副模樣,仿佛他才是傳道的祭司,而奧蘿拉是那一位被傳道的信徒。

  自己和奧貝斯坦所定下的教義中,有這一點嗎?

  奧蘿拉背脊隱隱爬上一絲寒意。

  這個男人口中所說的,根本就不是靈界之主。

  主並非仁善。

  身為親身經歷者,奧蘿拉十分清楚這一點。

  他的仁慈,只會給予自己的使徒。

  如果得不到鍾愛。

  即便是最虔誠的信徒,也享受不到那份仁慈。

  而奧蘿拉,她恰好就是在儀式上,被主所鍾愛,所以才能反殺自己的父親。

  不然,早就化作了一堆塵埃,成為主的祭品。

  當然。

  這並不影響奧蘿拉信仰主。

  因為她早已經沉淪在主的鐘愛之中。

  即便這份信仰最開始摻雜有其它的心思。

  男人越講,情緒就越發的激昂。

  他近乎手舞足蹈,或許是因為天黑,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祭司大人的異樣。

  「一旦主再次降臨世界,那麼他將帶走世界上所有的災難—"

  不。

  主不會。

  他所在意的只有祭品,以及教團是否有能力獻上祭品。

  奧蘿拉心中如明鏡一般。

  主如今所有的仁慈,都是用祭品換來的。

  雖然這種事情不可能放到明面上講。

  因為對於這些信徒而言,或許有些太過殘忍。

  但是男人這種說法,也甚是離譜了些。

  難道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去進行引導嗎?

  所以在口口相傳之下,靈界之主在人們的心中自然而然,慢慢地變為了另一個形象。

  奧蘿拉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看來不能這麼放任下去,讓他們歪曲主的形象了。

  必須得讓他們有所了解,主,並不是無條件的仁慈。

  靈界教團。

  也不是什麼教會。

  否則奧蘿拉根本不敢想像等到靈界之主降臨的時候,看到這群人過於離奇的要求,又會引發他怎樣的震怒。

  靈界教團內,絕不能出現這種情況。

  奧蘿拉暗中下定決心。

  等到自已前往銀月城,一定要將此事與奧貝斯坦進行商議。

  城市可以暫且不接收。

  但必須選拔出來一批合格的神父,好方便對城內的信徒,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引導。

  免得到時候靈界之主的形象傳變形了。

  「已經到了,就是這裡。」

  「今晚你們就暫且在這裡住下吧。」

  奧蘿拉心中打定了主意,然後將一家人帶到自己的房子門前。

  反正自己又不怎麼常住,乾脆就讓他們在這裡暫歇一晚。

  而且既然來了,那就先別走了。

  先好好正確認識靈界教團的教義後,再說其他的事情。

  看著嶄新的房屋,男人感激得眼淚幾乎都要掉了下來。

  多麼仁慈的祭司啊。

  他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樣和的上位者。

  讚美仁慈的主—

  奧蘿拉將手中的鑰匙遞給他們,嘴裡還不忘細細地叮囑了幾句,隨後就轉身離開。

  她先是朝著小鎮的周邊走去,準備去巡邏一下四周的情況。

  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上一次的事件,導致奧蘿拉對此有著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只要一想起當時的場景,就讓她時刻不敢放鬆警惕,生怕類似的災禍再次降臨到東羅鎮。

  「祭司大人!」

  就在奧蘿拉巡視著東羅鎮的四周時,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

  原來是帶隊進行巡邏的人,正是那位接受了神秘之種的克羅斯。

  在接受了神秘之種,身具神秘力量之後。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以及那條被人打斷的腿,都已經癒合。

  此刻克羅斯身姿挺拔,一臉嚴肅。

  在見到奧蘿拉那熟悉的身影之後,就立馬停下腳步,行禮致敬。

  身後的隊員也是同樣如此。

  他們整齊劃一地停下,紛紛挺直了腰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奧蘿拉。

  看上去紀律十分嚴明。

  正是克羅斯將軍隊之中的訓練方法拿了出來。

  如今看上去似乎頗有成效。

  至少在面對一些普通人和普通野獸的時候,具有一定的戰鬥力。

  在祭司大人面前,所有人都將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

  沒有祭司大人,他們早就死了,又何來現在平穩的生活。

  「嗯,克羅斯,你們辛苦了。」

  奧蘿拉看著眼前行禮致敬的克羅斯,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

  「你們所做出的一切貢獻,我都看在眼中。」

  她的語氣溫柔親切,就像一陣溫暖的春風,輕輕拂過這些在寒夜中巡邏人們的心間。

  讓他們頓感暖意融融,之前的疲憊仿佛也消散了幾分。

  「一切為了主!」

  克羅斯聽了奧蘿拉的慰問,立馬挺直了胸膛,目光堅定,振振有詞地回應道。

  身後的隊員們也紛紛跟著附和。

  奧蘿拉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隨後,她確認周邊一切都安然無恙後,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目的地正是自己所開辦的第一屆識字班。

  奧蘿拉深知知識的重要性。

  她希望通過開辦識字班,能讓鎮裡的人們在工作信仰之餘,也提升自己的素養。

  順便從其中選拔出一些能幫助自己的教徒,

  所以哪怕忙碌了一天,哪怕此刻夜色漸深,她也依然牽掛著識字班的情況,腳步匆匆地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