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頭骨
「約翰內森。」
蘇菲在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不由驚疑道。
「是你?」
「不。」
「感覺不對。」
蘇菲又搖了搖頭。
面前的這個人很是年輕。
不是面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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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單從靈魂和肉體的角度而言,他應該正處於青年時期。
但約翰內森於多年前出生,早已經是一個中年男人,不可能會如此年輕。
即便面容相似,可如此年輕的狀態,根本做不了假。
「所以——你是他的子嗣?」
「約翰內森現在又位於何處。」
蘇菲目光四處游移,想要找出什麼「我就是約翰內森。」
年輕版的約翰內森深吸一口氣,極為鄭重地說道。
他取下身上披著的黑色斗篷,將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但如果你是指你所熟知的那一個人,那他已經死了。」
「死在一場大火中。」
聽到他的解釋,蘇菲心中更為疑惑。
但見這人如此堅持,她也只能暫時將他作為約翰內森看待。
「好吧,你想做什麼?」
蘇菲沒有詢問其它什麼原因。
比如約翰內森明明身為暴食教團的人,卻與教團敵對——·
她只想知道。
面前的這個人,想要做些什麼。
「暴食教團想要獻祭這一座城市。」
約翰內森在一邊說的同時,一邊換上了另外一身衣服。
他穿好之後,便也丟了一套給蘇菲,示意她套上。
「我猜到了。」
蘇菲接過頗有分量的衣服。
這套衣服整體呈現出一種銀灰色的色調,材質看上去極為特殊,有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卻又不失柔韌,仿佛是用某種絲織物與金屬絲線交織而成的。
衣服的設計很是獨特,從領口到袖口,再到褲腳,所有的地方都是嚴嚴實實密封著的,沒有絲毫的縫隙。
而唯一能讓人看到外面世界的地方,便是眼晴處那一塊透明的鏡片了。
在衣服的裡面,還銘刻有密密麻麻的魔法文字,看其大概用途,似乎是封閉自己,與外界進行隔離。
所以接下來是要面見什麼不能直接接觸的東西嗎?
蘇菲心中思索,手腳麻利地將自身給套了進去。
「你也能看到,這座城市的近千萬人都已經出不去了。」
「他們都將作為祭品,被深淵所獻祭。」
約翰內森取出一份圖紙。
這正是奧佛列城排水體系的分布圖。
「祭壇的位置就處於地下龐大的排水體系之中。」
排水體系?
蘇菲伸出手,接過約翰內森遞來的那張圖紙,目光落在上面,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發現這排水系統,是跟隨奧佛列城一齊建立起來的。
也就是說。
早在建起奧佛列城的那個遙遠時期,就已經有人暗中布局,開始謀划起了如今所發生的這一切嗎?
蘇菲想到這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仿佛有一雙冰冷的手,緊緊地揪住了她的心臟。
同時對於潛藏在帝國深處的黑暗,也再度被刷新一遍認知。
「為什麼?」
蘇菲知道這座城市會被獻祭。
但是獻祭的原因呢?
這可是千萬條鮮活的人命。
他們有自我的思想,有真實熾烈的情感。
不是什麼一堆冰冷的數字。
「最近數百年內,你有聽見過深淵大肆入侵的消息嗎?」
聽到約翰塞納的話,蘇菲仔細回憶起來。
要說深淵生物入侵,那確實是一件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它們仿佛一群永遠不知疲倦、時刻凱著人類世界的貪婪惡徒,總是會想盡辦法突破那分隔兩個世界的屏障,試圖闖入人類的領地。
不過,往常出現的那些深淵生物,大多都是零零散散的,基本不成氣候。
但深淵入侵—·
相關的事件似乎在百年前,法蘭神聖帝國有一座邊塞城市,就毀於一條偶然開啟的深淵裂縫。
那一年有數百萬人死亡。
極為慘烈。
不過好在各大勢力的傳奇和聖者及時前往制止,才沒有讓深淵裂縫進一步擴張到其它地方。
最終受損只有一座城市—
等等。
這個事情怎麼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
蘇菲望向約翰內森,心中極為凝重。
「你也應該猜到了。」
「千萬人的生命,換取百年的安穩。」
「多麼划算的一筆買賣啊。」
約翰內森悠悠說道。
「而且死的也只是一些底層的平民和部分小貴族。」
「這對於龐大體量的帝國而言,算不得傷筋動骨。」
「說不定重建後的城市,還會更加繁華呢。」
「相信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後來者們,他們會銘記這些人的犧牲」
「夠了!」」
蘇菲突然爆喝一聲,制止約翰內森繼續說道。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心中潮湧的情緒。
「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讓我下定決心做某一件違反原則的事情。」
「恭喜你,你成功了。」
約翰內森聞言,便立刻轉身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
「聽說近衛局的人心志都很堅定,對於某些準則都看得比命還重要。」
「我實在沒有什麼幫手了——」
蘇菲看著面前的人。
「說吧,是什麼事情。」
「您稍等一下。」
約翰內森轉身取出一個匣子,然後神情凝重地開始緩緩打開它。
隨著匣子的蓋子被一點點掀開,白熾燈光傾灑而下,照進了匣子內部。
原本藏在匣子裡陰影中的東西,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只見一個頭骨,就靜靜地躺在匣子之中,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光澤。
就在蘇菲看到這個頭骨的一瞬間,她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了上來。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的精神似乎開始有些恍惚了起來。
原本清晰的思維像是被一層迷霧給籠罩住了,周圍的聲音也仿佛離自己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的耳鳴。
思想跟身體仿佛越來越不同步。
隱隱中,似乎有什麼奇怪的知識想要鑽進腦袋之中。
這不由讓她本能地感到抗拒和恐懼。
蘇菲心中大驚,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