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恐怖血傀!金無焰!潛入!
魏龍河直接無視了南宮虎,甚至連慕容梟同樣無視,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兩道籠罩在斗篷下的身影。
若非這兩人不斷糾纏,以他的實力,絕不會如此狼狽。
轟!轟!
接連兩道轟鳴聲響起。
兩具魁梧身軀,一左一右,砸在魏龍河不遠處的兩塊巨石上。
對於魏龍河的詢問,兩人好像都沒有聽見。
這時,南宮虎倒是獰笑一聲,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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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魏峰主這麼好奇,那就讓他看看好了。你們兩個,把斗篷給掀了。」
他的語氣中滿是戲謔。
話音落下,那兩具魁梧身影,分別取下了斗篷,露出了兩張蒼白到毫無人色的面龐。
魏龍河凝眉看去,很快皺起眉頭。
陌生!
或者說,完全不認識。
這是他腦海中生出的第一個想法。
這可就很不尋常了。
要知道,能夠達到天象境的,放在整個大乾王朝,其實也沒有多少。
幾乎都是有名有姓的存在。
魏龍河哪怕沒見過,但多少肯定也會聽說過一些。
但是眼前這兩位魁梧大漢,他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是天龍宗暗中培養的天象境強者?
不可能!
天象境哪裡是那麼好突破的?
一味的閉死關,哪怕有著逆天的資質,也不可能修煉到這個地步。
不對!
魏龍河很快覺察到了什麼,神情突然一驚。
他在這兩個魁梧大漢的身上,竟是根本感覺不到多少活人的氣息。
這是兩個死人!
或者說,眼前這兩人,是類似於傀一樣的存在。
「你們天龍宗,在暗中煉製血傀?!」
魏龍河好像抓住了什麼真相,目光陡然銳利,朝著慕容梟和南宮虎看去。
血愧之術,這可是很久以前,就已經被明令禁止的邪術。
天龍宗,這個大乾王朝第一宗門,居然在暗中研究這等陰狠手段?!
「魏峰主倒是好眼力。
不錯,這兩人,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天象境強者,只是兩具血傀罷了。」
「血愧沒有痛覺,更是不知恐懼。
為了對付魏峰主,我們天龍宗可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來塑造這兩具血愧的肉身。」
「所以啊,魏峰主,你是逃不掉的。還是老老實實認命吧。」
慕容梟一改之前的老神在在,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緩慢開口。
他似乎並不著急。
比起立刻殺死魏龍河,他更想要看看,魏龍河在知道真相後是什麼表情。
一旁,南宮虎同樣露出冷笑,戲謔道:
「魏龍河,告訴你個好消息吧,等你死後,我天龍宗也不會浪費你的屍體。
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打造成最強大的血愧,然後,讓你親自去屠滅山海宗!」
「我想,山海宗的人看到你,一定會很絕望吧,哈哈。」
這兩人旁若無人地開口。
每說出一句,魏龍河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這下子麻煩了!
血愧的煉製手段,其實極其複雜。
而且每提升一個實力,血愧的煉製難度,便會成倍的增加。
如今,天龍宗居然已經能夠煉製,天象境層次的血傀!
豈不是說,只要天龍宗願意,其實他們可以源源不斷地製造天象境強者?
雖然魏龍河知道,煉製這個層次的血愧,肯定要耗費極大的代價。
不能無休止的製造。
可哪怕只煉製出數十具天象境血愧。
以血愧悍不畏死的特性,這偌大的大乾王朝,哪個宗門能夠擋得住他們?
而這,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
堪比天象境的血愧,真的就是天龍宗的極限嗎?
若是他們已經能煉製出通神境的血愧,又當如何?
魏龍河幾乎可以想像,整個修煉界,怕是都要落入天龍宗的統治!
必須要阻止他們!
魏龍河眼中閃過凌厲的鋒芒。
眼下,唯一能夠阻止天龍宗的,或許只有他們山海宗了。
不,嚴格來說,是只有太上長老!
到了此刻,對天龍宗等人的謀劃,魏龍河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這些人如此大張旗鼓的要對付太上長老至少說明,他們對太上長老的實力,還是無比忌憚的。
「想將本座煉製成血愧?呵呵,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魏龍河眼神陰狠,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劍便再次斬出。
這一次,他不再攻擊兩具血愧。
既然殺不死血愧,那就把指揮血愧的兩人殺了!
喻!!
只聽一聲劍鳴響起。
一抹璀璨的劍光,竟是裹挾著無盡的風雷,直朝著南宮虎和慕容梟斬去。
劍光所過之處,湖水被掀起大片的水花,空氣好像都在爆鳴。
滋滋啦啦的雷光蔓延而出,籠罩了整片天地。
這一劍,近乎是魏龍河此刻所能爆發的極限。
其中蘊含的威能,便是慕容梟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南宮虎更是頭皮發麻,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只是.-短暫的驚懼過後,他嘴角卻是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眼看著風雷劍光即將落下。
轟!
兩道魁梧身軀,竟是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南宮虎的面前。
兩人盡皆發出一聲低喝。
跟著,他們的身軀竟是肉眼可見地開始膨脹。
這兩具血愧,本就比一般人要魁梧得多,這一膨脹,竟是直接化作了兩尊血肉堆疊而成的恐怖巨人。
其中一尊血傀仰天咆哮,兩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合在一起。
然後,讓魏龍河勃然變色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足有丈許高大的血傀,竟是僅憑雙掌,直接接住了那一道風雷劍光。
風雷劍光之上,凌厲的劍意瘋狂爆發,撕扯著他的手臂上的血肉。
然而,這血傀卻是面不改色。
只聽他低吼一聲,雙掌猛地用力。
咔!
伴隨一聲脆響,魏龍河凝聚全力斬出的劍光,竟是轟然破碎。
這血愧兩條手臂無力地垂落,其上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換做常人,他的兩條胳膊就算是廢掉了。
只是,這血傀沒有絲毫的痛覺,自然也不會在意。
「怎麼可能?!」
因為強行透支真氣,魏龍河此刻的臉色愈發蒼白,看到這一幕,更是一顆心沉入了谷底。
這血愧的防禦力,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強!
「劍一劍二,讓我們這位魏峰主,見識一下你們真正的實力!」
南宮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重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開口。
轟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具如山的身軀,便猛然躍出,直接朝魏龍河撲了過去。
魏龍河強提一口真氣,手中劍光揮舞,邊戰邊退。
只是,兩尊血傀不單只防禦力驚人,此刻戰力全開,速度更是恐怖。
先前硬接魏龍河一劍的血愧,名為劍一。
劍一的身軀明顯要魁梧一些,防禦力也更強。
而劍二,身形雖然瘦小一些,但胳膊和雙腿肌肉,卻是要粗壯得多。
舉手投足間,那恐怖的力量,好似連空氣都能撕裂。
轟隆!
劍二猛地衝出,竟是硬頂著魏龍河的劍光,直接沖了過來,一拳轟出。
魏龍河避之不及,胸口硬生生挨了一拳,身形倒飛而出,再一次砸入湖底。
只是這一次,他竟是再沒能爬起來。
「這魏龍河果然麻煩,要是換其他天象三重,怕是早就解決了。居然耽誤了我這麼長時間南宮虎一臉嗨氣,沖其中一具血傀揮了揮手。
劍二一躍落入湖水當中,沒一會,便撈出一具殘破的身軀。
「該走了,得在行動開始前,將魏龍河煉製成血傀。他是最關鍵的一步,不容有失。」
慕容梟半闔著眼眸,語氣淡淡地說道。
「楚田剛那邊呢?還有散修盟那些傢伙,我們不管了?」南宮虎皺眉。
他還想著將山海宗的人一網打盡呢。
「沒了魏龍河,那些人不足為慮。交給萬劍山莊和焚天谷他們就夠了。」
慕容梟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行,聽慕容長老的,走!」
南宮虎朝著兩具血愧一招手,便要朝某個方向走去。
只是,幾人才走出沒幾步,遠處的山林中,卻是突然響起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慕容梟的腳步當即頓住。
南宮虎幾人同樣停了下來,朝著山林望去。
片刻後,山林中走出幾人。
幾人身著清一色的大紅色長袍,呼吸間,似有灼灼的氣浪在翻滾。
「原來是金長老。」
南宮虎噴了一聲,很快不滿道:「金長老,你們的速度太慢了。」
焚天谷的隊伍中,為首的金長老,是一名個子不高,身形中等的老者。
放在人群中,他這長相只能用其貌不揚來形容。
只是,知道他的人卻是深知,這普通的容貌下,究竟藏著何等恐怖的實力。
金長老,名為金無焰,是焚天谷中,為數不多的天象三重大高手。
一身的噬金之火,號稱通神境之下,最難纏的火焰之一。
他的火焰凡是沾上誰,立馬便會化作骨之蛆,直到活生生將那人燒死。
金長老也不在意南宮虎的指責,看到了血傀手中提著的魏龍河,挑了挑眉,道:
「以天龍宗的實力,我想,也用不著老頭子我出手。你看,人不是已經被你們抓住了嗎?」
南宮虎眼神不善,皺眉道:
「你也知道,人是我們抓的,待會煉製血愧,也是我們出手。你焚天谷做了什麼?
焚天谷若是想不付出任何代價,坐享其成,也要問問我天龍宗答不答應。」
「南宮長老言重了。」
金無焰淡淡開口:「散修盟的人不是還沒抓住嗎?交給我焚天谷好了。」
聽到這話,南宮虎的臉色才好了一些,但還是說道:
「金長老得儘快了,可別讓散修盟那些傢伙找到辦法逃出去,那樣計劃可就敗露了。」
「放心便是。」
金無焰面無表情地說道。
若非忌憚南宮虎背後的勢力,以及那位天龍宗大長老,就對方那實力,他壓根都懶得搭理。
話罷,他就要帶著焚天谷的人離開。
而這時,山林中卻是再次有破空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旋即便看到,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一臉驚恐地沖了過來。
「公孫長老?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追殺楚田剛那幾人嗎?那兩人能把你傷成這樣?」
南宮虎臉色微變,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
他的精神感知在公孫詳身上掃過,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的傷勢極重。
而且,好像只有公孫詳一人。
萬劍山莊剩下的兩人呢?
死了?!
不止他。
金無焰,以及慕容梟,同樣想到了許多,神情都疑惑了起來。
公孫詳在眾人面前止住身形,胸膛劇烈起伏,艱難開口:
「齊川!山海宗的齊川,也進入秘境了!」
齊川?!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眾人都是目露精光,顯然來了精神。
尤其是南宮虎!
作為最早奉命捉拿齊川的人,他一而再的失敗,導致自身在宗門裡已經頗有微詞了。
若非有南宮雲鶴在上面撐著,長老殿絕對不會放過他。
對如今的南宮虎而言,抓住齊川,已經不單只是宗門交代的任務了。
更是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
「然後呢?你看到他了?你身上的傷,又是何人所致?」
南宮虎呼吸都變得急促,連忙問道。
對於公孫詳身上的傷勢,他壓根就沒往齊川身上想。
無他,實在是太誇張了。
齊川才什麼實力?
傳聞中,兩年前的內門大比,也只是勉強展露出天象一重的實力。
而且那次出手後,聽說光是養傷,就養了足足兩年。
兩年過去,他就算再妖孽,實力撐死了也就天象二重,
天象二重放在外界,或許還算不錯,可在眼下這秘境裡,又能做的了什麼?
然而,他剛如此想著,公孫詳卻是聲音顫抖地道:
「將老夫重傷之人,就是齊川!
而且,我萬劍山莊的另外兩人,也已經隕落在他的手中。」
「齊川的實力,怕是比之魏龍河,都要更加強大。
老夫也是關鍵時刻施展了秘法,才僥倖逃出來—
這番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豁然變色。
「怎麼可能?!」
「公孫長老,你確定你沒看錯?傷你的人,是山海宗齊川,而不是白玄風,或是其他人?」
眾人陸續開口。
無一例外,都是對公孫詳的一番話,提出質疑。
不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而是這一切,著實太過駭人。
這一切若是真的,那就有些恐怖了!
那齊川才多大?
好像滿打滿算,現在也不過二十出頭罷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實力卻是已經超過了魏龍河,更是重創了公孫詳,斬殺萬劍山莊兩位長老?
這等妖孽,便是在天墟劍宗最強盛那會,也不曾出現吧?
「老夫所言,千真萬確!
而且,那齊川已經知曉了我們的計劃,必須要加快行動了。
若是不殺了他,他們很可能就要逃走了!」
公孫詳語氣急切,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顯然,被齊川重傷,讓他著實恨透了齊川。
覺察到他不似說謊,慕容梟幾人都是面色沉了下來。
金無焰凝了凝眉,沉聲說道:
「看來,你們天龍宗說的不錯。這個齊川,太過妖孽了,絕對不能讓他再成長下去!
這次,哪怕殺不了那位太上長老,也絕不能留下齊川這個禍害!」
慕容梟點了點頭,對這話很是認同。
他看向了公孫詳,淡淡道:「公孫長老,帶路吧。」
公孫詳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大片翠綠色,宛若竹節的蟲子飛了出來。
赫然便是竹劍蟲。
「老夫受了重傷,速度怕是跟不上你們了。你們跟著這些竹劍蟲,速度能夠快些。」
公孫詳咳出了一口血,有氣無力地說道。
眾人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就要跟隨那些蟲子離開。
「等等。」
然而這時,慕容梟卻是突然轉頭,凝眉看向公孫詳,眼神突然銳利:
「你,真的是公孫長老嗎?」
公孫詳臉色微變,皺眉道:「慕容長老這話是何意?」
慕容梟淡淡開口:
「既然知道齊川進了秘境,自然要排除他偽裝成我們當中任何一人的可能。」
「畢竟,那小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這話一出,另宮虎和金無焰先是一愣,跟著都是點了點頭。
偽裝身份這事,對齊川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東流城那位大開殺戒的狂刀,哪怕所有人都沒說,但他們卻是清楚,十有八九就是齊川偽裝的齊川能偽裝一次,為何不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們瘋了吧?老夫怎麼可能會是齊川?!若不是老夫,你們會知道他已經來了秘境?」
公孫詳面色漲紅,似乎無比憤怒,說著想到了什麼,陡然看嚮慕容梟,沉著臉道:
「老夫明白了,你們天龍宗想殺了老夫,奪走老夫身上的劍宗寶物,然後將秘境裡的劍胎據為已有,是也不是?」
「好啊,天龍宗口口聲聲說著要合作,要聯手對付山海宗,到頭來,居然連我們這些盟友也不打算放過。
果然,天龍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公孫詳義憤填膺,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嘴角瘋狂溢血。
這話一出,先前還對公孫詳身份存疑的金無焰,也不由變了臉色。
這話其實也有道理!
萬劍山莊是昔年天墟劍宗的其亜一脈,手亜掌握著某種寶物,可以更大概率地獲得劍胎。
天龍宗打上了這件寶物的主意,不是沒有可能。
「慕容長老,你們別太過分了。
當務之急是找到齊川,然後殺了他。現在可不是內訂的時候。」
金無焰知道,這時候自己必須開口了。
現在,他也有些擔心天龍宗會對他們出手。
所以,絕不能讓公孫詳死了。
慕容梟眉頭緊皺,深深看了公孫詳一眼。
這人,到底是不是公孫詳?
說實話,他不確定。
剛剛也只是試探一二。
卻是沒想到,對方反倒是懷疑起了他動機不純。
「那看來是老夫多慮了,公孫長老還望勿怪,我們繼續行動吧。」
慕容梟歉聲說了一句,話罷,不身便追著那些竹劍蟲而去。
只是走之前,他朝另宮虎遞去了一個眼神。
另宮虎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公孫長老,他們速度快,就讓他們先走吧。我留下來等你。」
另宮虎淡笑著說道。
別管有沒有問題,先把人看住了再說。
「那就麻煩另宮長老了。」
「公孫詳」微微躬身,心中卻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