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入劍窟!兩清了!天戮劫滅劍訣
「這是什麼?!」
其中一位老者瞳孔驟縮,眼前好像只剩下一柄長劍,在急速膨脹。
那是一抹青色的劍光。
劍芒耀射天地,裹挾著煌煌天威,驟然斬了下來。
天地中,好像只聽到了「撕拉」一聲輕響,
一層籠罩四方的無形光幕,在這一劍下,徹底被一分為二。
霧時間,無數狂風消散,雨滴崩碎,冰霜消融,落葉化為粉。
四名五行三重的長老,聯手布下的四方天地劍陣,竟是在剎那間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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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恐怖的劍意仍舊不停歇,毫不留情地斬下,好像連天地都要斬開。
四名老者齊齊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還不待爬起來,便接連噴出了幾大口血。
「四方天地劍陣,倒是被你們給理沒了。」
齊川已經收回青霜劍,語氣平靜地開口。
這話落在四人耳中,只覺得是無比的刺耳。
「噗!」
幾人面色潮紅,再次噴出了一大口血,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都有些發黑。
四名老者浸淫劍道多年,如今竟是被一個小輩一劍擊敗,本就羞憤欲死。
再聽到如此嘲諷,沒直接氣死過去,都算是道心堅定了。
齊川懶得再搭理他們,再次登山。
藏劍峰幾次找他麻煩,他沒直接斬了幾人,都是仁至義盡了。
怎麼可能還去顧及藏劍峰的顏面?
齊川持劍再次登山。
這一刻,所過之處,無數藏劍峰的弟子,竟是再沒有一人敢對他出手。
四名長老聯手布下的四方天地劍陣,都被齊川給破了。
他們文哪裡會是齊川的對手?
此刻再上,不過是丟人現眼罷了。
齊川仿佛徹底擊潰了藏劍峰上下,所有弟子的傲氣。
齊川每上前一步,身前擋路的弟子,都會下意識退開,讓出一條道路。
就這樣,他竟是片塵不染,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登上了藏劍峰。
閣樓上,看著這一切,魏龍河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裡的棋子都捏成了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
對面,林行舟對這一切,似乎沒有任何意外,一臉的雲淡風輕。
只是,他捏住棋子的一隻手,同樣以一種微不可查的幅度顫抖著。
他對齊川的實力,自然是有著極大的信心,認為對方肯定能登山。
卻是沒想到,齊川竟是如此輕鬆地便走了上來。
若不是目睹了全程,林行舟都要生出一種錯覺:
這小子如此閒庭信步剛剛真的有經歷一場場戰鬥?
看來,本座還是小了你林行舟心中感慨著,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弧度。
或許,就是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完成山海宗無數年來的宏願,將那一門無上功法重現。
「魏峰主,弟子已經成功登山,不知如今可否參悟石碑?
當然,若是峰主還有其他的手段,也可盡數使來,弟子一併接著。」
「只是,希望峰主能夠給弟子帶來一些挑戰性,剛剛那些,實在是太弱了。」
齊川背負雙手,仰頭看著閣樓上一襲紫袍的魏龍河,似笑非笑地開口。
器張!
這小子居然敢如此挑畔他們的峰主?!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真不怕峰主一劍斬了他?
周圍,一位位藏劍峰弟子,都是面露憤怒,恨不得將齊川給活活撕了。
對周圍眾人的想法,齊川自然是毫不在意,他就這麼毫不畏懼地和魏龍河對視著。
怕?
有掌教在這裡,他有什麼好怕的?
齊川是打不過魏龍河,但不妨礙他噁心對方。
魏龍河面若寒霜,死死盯著齊川,身周一股股劍意涌動,仿佛隨時都要爆發。
不過,餘光警見一旁的林行舟,他終歸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齊川,公然挑畔一位天象境強者,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魏龍河面無表情地說道。
「峰主這話是何意?弟子怎的聽不懂?弟子只是實話實說,挑畔之言,從何說起?」
齊川淡淡開口,一臉疑惑。
魏龍河額角青筋直跳,半響後,才冷冷說道:
「石碑被本座放在劍窟中,你既然有劍符,自去便是。」
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跟齊川糾纏。
一個狂妄囂張的小輩!
若不是掌教在場,魏龍河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怖。
什麼叫做天象威嚴不可犯!
「敢問峰主,劍窟在何處?」
對魏龍河的不耐煩,齊川好像毫無所察,繼續一臉好奇地詢問。
魏龍河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恐怖的劍意溢散而出,竟是將面前的棋盤,連同桌子直接攪成了粉碎。
齊川微微凝眉,心道:這老傢伙氣性是真的大。
「去,給他帶路。領到劍窟入口即可,剩下的不用管。」
魏龍河最終還是沒有對齊川如何,只是隨意招來一名長老,語氣生硬道。
「是。」
應聲的,是一名身著青衣,蓄著山羊鬍子的老人。
老者很快來到齊川身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隨我來吧。」
山羊鬍老者走在前方帶路。
齊川跟在身後。
最終,兩人來到了一處,稍顯荒涼的洞府前。
洞府前是一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大門中間有一個凹槽,形狀跟一柄長劍差不多。
「將劍符放入凹槽,青銅大門便會開啟,裡面就是劍窟了。」
「一直往裡面走,傳承石碑就在劍窟最深處。」
山羊鬍老者語氣冷淡地說道。
「劍窟裡面除了石碑,還有什麼?」齊川好奇問道。
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裡面是我藏劍峰歷代先賢遺留下的佩劍。佩劍上殘留著先賢們的劍意,以及濃郁煞氣。
能不能走到最後,就看你的本事了。」
「記住,裡面的長劍千萬不能去碰。不然的話,會激活劍窟中殘存的全部劍意,將你毫不留情地絞殺。」
齊川挑了挑眉,稍顯意外地看了老者一眼,疑惑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他剛剛也就是隨口一問,哪裡會想到,眼前這老者真就跟自己說了。
而且還提醒了自己。
不會是那位魏峰主,又有什麼陰謀吧?
山羊鬍老者深深看了齊川一眼,道:
「陸辰風是老夫的孫子。他知道峰主不會輕易讓你參悟劍碑,所以讓老夫來提醒你。
算是還了你上次在東流城幫他出氣之恩,從此以後,他和你兩清。」
陸辰風?!
齊川笑了,倒是有點意思。
說的應該是跟焚天谷比武那次,他幫對方報仇,斬殺了段無殤?
「行,我和他兩清了。下次他要是再招惹我,我也不會跟他客氣。」
齊川微微頜首,淡笑著說道。
山羊鬍老者臉頰抽搐,默然無言。
回頭得提醒自家孫子,讓孫子離這小子遠遠的。
齊川不再多言,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劍符,放入青銅大門的凹槽上。
嗡!!
隨著一聲轟鳴,青銅大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一條幽深狹長的甬道。
齊川沒有猶豫,一步便踏入了石室當中。
直到他的身影融入了黑暗,青銅大門才重又關閉。
山羊鬍老者等了一會,才邁步離去。
片刻後,他回到閣樓。
此時,掌教林行舟早已經離開,只剩下魏龍河一人端坐飲茶。
「你跟他說了?」
魏龍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漠然道。
「請峰主責罰!」
山羊鬍老者低下頭,語氣謙卑,沒有任何辯解。
閣樓中是長久的沉默。
老者大氣都不敢出,在這股壓抑的氣氛下,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他也只不過是五行境二重,在魏龍河這天象境強者面前,只覺得是壓力頗大。
不知過去了多久,魏龍河的聲音才終於響起:
「算了,下不為例。我藏劍峰行事雖然霸道,卻也恩怨分明。
那齊川既然救了本座徒兒一回,石碑讓他參悟也不是不行。」
山羊鬍老者鬆了口氣,旋即遲疑道:「那齊川,真要嘗試融合各峰傳承?」
「看來是了。」
魏龍河臉色難看起來,點了點頭。
「峰主的想法是?」老者試探地詢問。
「他想掌握各峰傳承,也要問問本座答不答應。掌教既然暗中助他,本座偏偏就要阻撓。
那小子不是天賦無雙嗎?若是連這點阻力都無法克服,也沒資格融合九峰傳承。」
魏龍河哼了一聲,語氣無比冷硬。
說罷,他看向山羊鬍老者,問道:「昊陽什麼時候回來?」
他口中的昊陽,指的自然便是二弟子馮昊陽。
昔日強勢擊敗段無殤的頂級妖孽。
魏龍河算算時間,上次馮昊陽離開的時候,已經突破了五行二重巔峰。
此番歷練歸來,五行三重應該不是問題「還有半年內門大比便要開始,昊陽公子應該收到了消息,很快便會趕回。」
山羊鬍老者沉聲說道。
魏龍河微微頜首,旋即再次問道:「沐風那小子呢?可有出關的跡象?」
「沐風公子的閉關地,最近時常有劍鳴聲響起。應該已經到緊要關頭了。大比之前出關,應當不是問題。」
老者略一思索,便再次答道。
沐風公子,沈沐風!
魏龍河的開山大弟子,藏劍峰的第一親傳。
早在十年前,便已經突破到了五行境三重,如今更是觸摸到了天象境的門檻。
他一旦順利突破,藏劍峰便是一門兩位天象境!風頭之盛,足以蓋壓整個山海宗。
魏龍河聞言也露出了笑容,眼中有精芒流轉,淡淡道:
「有沐風和昊陽在,齊川還想在大比中拿下頭名?痴心妄想!」
大比頭名的獎勵,如今已經定下來了,是一次參悟任意峰傳承石碑的機會。
魏龍河哪裡不知道,這是掌教為齊川創造的機會?
只要有他藏劍峰在,齊川就休想拿到這個第一!
山羊鬍老者想了想,道:
「各峰的首席真傳實力同樣不弱,哪怕沒到沐風公子那個地步,卻也相差不遠了。
那齊川,沒有機會的。」
魏龍河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遠處,淡淡道:
「本座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天資過人,能夠領悟我藏劍峰的傳承。」
劍窟內。
對魏龍河的算計,齊川自然是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已經沿著細長的甬道,走出去了一截距離。
很快,他便看到甬道兩旁,是幽深冰冷的潭水。
潭水中有密密麻麻的石塊。石塊散亂堆疊在一起,上面分別插著一柄柄長劍。
這些長劍,似乎已經有一些年頭了,或是鏽跡斑斑,或是沾滿了斑駁的血跡。
齊川甚至看到,許多長劍都斷裂了一截。
隨著齊川不斷深入,他體內的劍意,似乎受到了周遭環境的影響,隱隱有些躁動。
不僅是他。
齊川更是發現,甬道兩旁的一柄柄長劍,竟也是微微顫動了起來。
喻!!
下一刻,一道道強悍的劍意,從長劍上席捲而出,瞬間絞殺向齊川。
齊川微微凝眉,一步踏出,徹底放棄了壓制。
霧時間,他體內無數躁動的劍意,瞬間如潮水般湧出。
轟隆隆!
無數劍意在洞府中絞殺在一起,彼此碰撞,爆散出道道餘波。
齊川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這洞府中待的時間越長,引動的劍意便越多。
齊川倒不是怕了這些劍意,而是他此行另有目的,可沒興趣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若是有藏劍峰其他人在此,看到齊川這健步如飛的模樣,怕是能驚掉下巴。
要知道,這所謂的劍窟,其實也是藏劍峰弟子常用的歷練之地,
他們進入其中,受澎湃的劍意席捲,哪個不是步履?
便是最驚才絕艷的兩大真傳,在這劍窟中的表現,也絕沒有齊川這般輕鬆。
洞府內的甬道有多長,齊川不知道。
不過,他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便走到了盡頭。那塊泛現出淡淡光芒的石碑,就佇立在他的眼前。
齊川沒有猶豫,當即盤膝而坐,釋放出一縷精神,試著融入石碑當中。
喻!!
石碑似乎感受到了齊川的入侵,猛地爆發出一股澎湃的劍意。
這劍意不含任何屬性,就是最純粹的劍。
一道道劍光在虛空中凝結,轉瞬間,便朝著齊川斬來。
齊川微微凝眉,很快意識到,這是傳承石碑在考驗自己的劍道修為。
「一塊石碑也想考驗我?」
齊川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體內數百種不同的劍意,一股腦地湧出。
囊時間,漫天的劍光將洞府填滿,頃刻間將石碑斬來的劍光絞殺殆盡。
一股股如潮水般的劍意,猛地朝石碑涌去。
石碑劇烈顫抖起來,其上綻放出的光芒,一會變得黯淡,一會變得愈發璀璨。
最終,石碑上爆發出一抹刺眼的雪白光芒,直接將齊川給吞沒。
齊川下意識閉上眼睛。
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好像在快速抽離。
等回過神的時候,仿佛已經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
齊川四下張望,目光最終定格在前方。
只見他身前的虛空,一柄長劍懸空而立,劍身上溢散著冷冽的寒芒。
幾個繁複古樸的文字,漸漸顯露出來。
「天戮劫滅劍訣!」
齊川努力辨認著長劍劍身上的文字,口中不自覺便念了出來。
轟隆!
下一刻,那柄長劍竟是驟然炸開,化作一團刺眼的白光,直接朝他沖了過來。
「我去,什麼情況—」
齊川先是一愣,還不待反應,那團光芒便已經鑽入了他的身體裡面。
直朝他的丹田鑽去。
他嚇了一跳。
丹田是能隨便給人觸碰的地方嗎?
一個不慎,那可是要死人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是出乎了齊川的意料。他顧不得其他,連忙調動精神感知,內視自身很快,他「看到」自己的丹田深處,竟是漂浮著一柄白色的長劍。
長劍就這麼佇立在丹田深處,溢散出一縷縷劍意,卻是並未傷到他的丹田分毫。
「這小劍是要做什麼?」
齊川心中古怪,連忙將精神感知催動到極致,一點點細緻探查起來。
片刻後,他終於知道了答案。
那柄白色的小劍,竟是不斷溢散著劍意,一點點改造他的真氣。
齊川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無比渾厚凝實的真氣,竟是一點點朝著劍氣轉化。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記憶,也隨之湧入了他的腦海。
「嘶!」
齊川吸了一口涼氣,很快喃喃道:
「天道戮眾生,劫火滅萬象。以丹田為熔爐,煉真氣為劫滅劍氣。劍意不散,真氣不散——"」
「這藏劍峰的傳承,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霸道—」
這一刻,便是齊川都不由面露驚駭之色。
他甚至都沒有主動修煉這門天戮劫滅劍訣,僅僅只是接觸石碑罷了,對方居然便強行要扭轉他的真氣。
按照劍訣的描述,將真氣扭轉為劍氣,乃是修行的第一階段,鑄鋒的過程。
等真氣全部轉化為劍氣後,齊川舉手投足間,都能施展出最為強悍的劍訣。
或者換個角度,他整個人,其實都可以看做是一柄長劍!
一柄活著的長劍。
以身化劍後,便是劍訣修行的第二個階段,噬靈!
轟隆隆!
齊川的身軀猛地一震。
就在他這一晃神的功夫,他丹田中的真氣,便已經有一成徹底轉化為了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