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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寵冠六宮的宸妃娘娘

  賢妃謀害皇嗣一事,就這樣結束。

  接下來一段時間,妃嬪們都開始調理身體。

  這期間,陸堯去過一趟慈寧宮。

  平陽公主也在當時,特意進宮,去探望太后。

  之後,太后就以要調養身體為由,出宮去往靈隱寺清修,竟是一連幾個月都未再回宮。

  哪怕是新春,她也不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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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她離宮那日,像是陡然間老了十歲,原本滿頭的青絲,都多了許多的白髮。

  後宮對此自然少不了猜測。

  有那聰明的,都說太后才是賢妃謀害皇嗣一事的幕後主使,她去靈隱寺也是逼不得已。

  清修、調養身體都只是理由。

  實際上是被帝王驅逐,不得不去。

  轉眼間,冬去春來夏至。

  雲霧入宮竟也有兩年之久了。

  短短的兩年時間,她就最初被嫡姐搶走婚事而「不得不入宮」的雲才人,成了今日寵冠六宮的宸妃娘娘。

  從位分上來說,倒是和淑妃平起平坐了。

  也就是在今年剛入夏時,雲霧聽到繼母田氏遞進宮的消息,說她嫡姐雲嬈死了。

  乍一聽到雲嬈的名字,她都一時有些恍惚了。

  前世,雲嬈雖然一入宮就因觸怒帝王而失寵,可她到底是宮裡的妃嬪。

  人人都在她面前提及幾句。

  可這一世,雲嬈自以為是地攪黃雲霧和齊縉修的婚事,之後嫁給齊縉修。

  而齊縉修又並未似前世那樣,一路平步青雲。

  至今,他都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時連帝王的面都不夠資格見到的翰林院編撰。

  他也曾數次上書,意圖靠著自己重生一世,可以預知未來,想要把握先機做成一些大事。

  可每一回,他前世的死對手、他的手下敗將靳隨,都會搶先一步,將他踩在腳下。

  搞得齊縉修一時懷疑。

  靳隨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然而,數次試探。

  靳隨都滴水不漏。

  叫齊縉修好生鬱悶。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都該已經坐上首輔的位置的。

  這一世至今,卻仍是一事無成。

  家中也是一窮二白,十幾口人擠在一處小小的一進宅院裡,這日子能過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日子久了,齊縉修就開始埋怨上雲嬈。

  許多次喝醉了酒,都罵雲嬈當初勾引他,說若不是她故意勾引害他犯錯,他又怎會失去雲霧?

  若他沒有失去雲霧,這一世本該和前世一樣順順噹噹的才對。

  完全忘記了,當初甩掉雲霧,是他自己的主意。

  雲霧從繼母田氏的心中得知這些時,心裡是有著淡淡的諷意的。

  齊縉修怎麼現在不自信可以靠他自己平步青雲了?

  至於雲嬈。

  就是因為在齊家又受齊縉修父母兄姊折磨,本就有些勞累過度,又因齊縉修染上酗酒行兇的毛病。

  只要一喝多了酒,就對雲嬈動輒打罵。

  這某一次沒收住手腳,就把雲嬈給打死了。

  所以田氏遞這個消息給雲霧的意思也就是,想要知道該如何處理雲嬈的死。

  畢竟雲嬈怎麼都是雲卿南這個三品侍郎的女兒。

  「殺人償命。」

  雲霧沒什麼表情地寫了回信。

  她已經容忍齊縉修多活這麼久了。

  既然雲嬈死了。

  他這個做夫君的,自然該一併去死。

  兩個人地府里繼續糾纏才對。

  田氏得了信,再轉告給雲卿南,就知道這事該如何處理了。

  很快,齊縉修就被下了獄,問了罪。

  殺妻。

  判秋後處斬。

  然而就在這時候。

  夜裡,雲霧正在看書時,溫常在忽然到訪。

  「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溫常在行禮問安,坐下之後,雲霧如此問道。

  自從去年溫常在找她投誠。

  後來,雲霧費了些功夫,從徐州的溫家救出了溫常在的姨娘,並將之安頓好。

  之後,二人明面上都沒有任何的來往。

  今日她突然過來,顯然是有事。

  「宸妃娘娘,嬪妾斗膽問一句,娘娘在宮外時,可曾定過一門親事?」

  溫常在也不拖拉,直接就開口問道。

  「怎麼?你莫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雲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過來問她。

  溫常在不禁暗嘆雲霧的謹慎。

  「是,嬪妾從安插在溫家的線人那裡得知,淑妃曾經叫溫夫人查了娘娘入宮前的事情。

  「這段時間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翰林院編撰殺妻案,是最受人關注的。

  「嬪妾懷疑,淑妃是想要對娘娘下手了。」

  溫常在說,「以嬪妾對淑妃的了解,她對付人,最愛使用誅心之計。

  「她或許,是想要用娘娘入宮前的私事,來對付娘娘。

  「嬪妾過來,就是要請娘娘小心淑妃的算計。」

  溫常在說完。

  雲霧面上流露出一兩分訝異之色。

  顯然是沒想到,淑妃居然終於要對她動手了。

  不過也是。

  過去淑妃不屑於對付她。

  但如今不同了。

  賢妃已死。

  雲霧不但被冊封為宸妃,並且還養育著大皇子,對於淑妃而言,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她自然不會希望自己能繼續好過。

  「本宮知道了。」

  雲霧搖了搖手裡的團扇,沖圓絨使了個眼色。

  圓絨立即從裡面的寢殿,取出一隻方方正正的小匣子。

  一打開,裡頭是一對碧玉耳環。

  「如今正值夏日,你穿綠色瞧著嬌嫩一些,這對碧玉耳環,正適合你。」

  雲霧笑著說道,「你可不要推辭。」

  溫常在瞧著那水頭極好的碧玉,聽著雲霧話里的意思,面上浮現出感激之色。

  她入宮時,就被主母警告過不許與淑妃爭奪帝王的寵愛。

  她也知曉,自己只是溫夫人安插在宮中的一件工具。

  所以從未奢求過能得寵。

  但云霧這話,擺明了也是要她爭一爭這帝王的寵愛的。

  不論能不能成功,溫常在都可以一試。

  對於後宮女子來說,這畢竟是自己活下去的一份希望,一種依仗。

  只可惜,這樣簡單的道理,她的親人好似不懂。

  原本作為她入宮要除掉的目標的雲霧,卻主動提出要幫她實現。

  「多謝宸妃娘娘賞賜,既然娘娘這樣說了,那嬪妾就卻之不恭了。」

  溫常在高高興興地收了禮,謝了恩。

  之後,她沒再多做停留。

  帶著匣子離開了。

  「娘娘覺著,這淑妃會不會把您和齊縉修那廝曾有過婚約一事,捅到聖上面前去?」

  溫常在一走,圓絨就立即面露擔憂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