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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和賢妃走得近沒甚麼好下場

  一旁的雨軒聽著,若有所思。

  雨柳則一臉的不懂。

  江貴人沒有怪她愚鈍。

  「三妹和賢妃走得近,結果卻死了,令婕妤這幾乎就差明說,和賢妃走得近沒甚麼好下場了。

  「可還記得,三妹會死,就是從賢妃的咸福宮回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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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雖然最後說是被容妃害的。

  「可這後宮裡,人心叵測,波譎詭異。

  「事實真相究竟如何,誰又能說得清楚?」

  江貴人道,「令婕妤不請我喝御前龍井,不送我普洱。

  「這是告訴我,莫要想著巴結她,或是皇后,這兩條路,都不成。

  「她不打算做我的依仗。

  「但我若實在想找個高位妃嬪當後台,也可以去旁的妃嬪那裡試試。

  「這旁的妃嬪,唯一的,就是指的淑妃了。

  「但今日永壽宮的情形,令婕妤顯然和淑妃不對付。

  「我去巴結淑妃,日後便要和令婕妤為敵。

  「至於說,她還要送我碧螺春。

  「也是因為,她這裡的碧螺春,乃是御賜的。

  「她是要我知道。

  「往後在這宮裡,唯一行得通的正道,是好好伺候聖上。

  「只要得寵,任何想要的茶,便都會有的。」

  此時,江貴人這樣說完。

  雨軒一臉瞭然。

  雨柳則聽得頭暈。

  「照貴人說的,這令婕妤竟然反而還是好心?」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後宮裡頭,說個話,怎麼還如此彎彎繞繞的?

  「那貴人以後打算如何?

  「貴人可別忘了,三小姐以前是狠狠得罪過令婕妤的呀。」

  江貴人聽著,又是一笑。

  她自然是沒忘。

  可她這個三妹的為人,她同為江家人,與大房住在一個宅子裡,豈能不了解?

  慣會見風使舵,落井下石。

  三妹不正是因此,才得了令婕妤厭惡的?

  她在令婕妤得勢時巴結討好。

  在令婕妤一次次被人污衊陷害時,卻故意落井下石,想置令婕妤於死地。

  事後,見令婕妤沒事。

  就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想要與令婕妤繼續交好。

  把令婕妤當傻子一樣對待。

  令婕妤也是懶得再與她虛與委蛇,這才直接撕破臉了。

  「可還記得五妹是如何死的?」

  江貴人忽然說道。

  她此言一出。

  雨柳和雨軒臉上,都露出一抹悲戚的神色。

  「記得。」

  雨柳很快帶著一絲哭腔地道,「當初,府中舉辦遊園會,洛嘉縣主污衊五小姐和她那個不成器的嫡兄私會,想逼五小姐給她嫡兄做妾。

  「三小姐明知是怎麼一回事。

  「不但不幫五小姐澄清。

  「還拿出一隻不知道何處來的繡帕,或是五小姐托她轉贈給洛嘉縣主嫡兄的定情信物。

  「大老爺和主母怕得罪東寧郡王府,也跟著和稀泥。

  「五小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為了自證清白。

  「便乾脆一頭碰死了。

  「為了此事,二太太和六少爺都大病了一場,二老爺也消沉也許久,之後就改了主意,叫六少爺開始苦讀書,決心以後要走仕途。

  「還有二小姐您,如今更是連定好的婚事都不要了,轉而入了宮。」

  又聽雨柳說起這些,江貴人眼淚抑制不住流了出來。

  她擦擦眼淚。

  平復好情緒後,才語氣有些消沉地道:「五妹是我嫡親的妹妹啊。

  「她和六弟乃是龍鳳胎。

  「從小心意相通。

  「她死了,六弟不知有多痛苦。

  「更不用說,爹、娘為此心裡受的罪有多重。」

  說到這裡,江貴人話鋒一轉。

  像是猛地提了口氣,「大房吃穿皆靠著二房賺的銀子,卻為了巴結東寧郡王府,生生逼死了五妹。

  「這個仇,咱們二房,是一定要為五妹報了的!」

  主僕三個,都是提了一口氣入宮的。

  這會兒,說完這些話,心裡頭都是覺得好受了一些。

  「貴人,昨日是五小姐的忌日。」

  這時候,雨軒適時地道,「您心情不好,昨兒個晚膳沒好好吃,今日早膳也只對付了兩口。

  「如此下去,身子可怎麼受得了?

  「午膳,可要好好吃了。」

  江貴人聽著這話,點了點頭。

  她心情不好時,難以下咽。

  或許其他新人都在遺憾昨夜聖上沒翻她們的牌子。

  卻不知她有多慶幸,自己沒被聖上挑中。

  不然,在親妹忌日的這一天還要侍寢……她怕會因情緒不佳惹怒聖上而直接被打入冷宮了。

  「你說得對,若要報仇,不吃飽飯,沒有力氣怎麼能行?

  「往後,我必會認認真真,吃好每一口飯。

  「還有,你們二人都要記住。」

  江貴人神色鄭重地囑咐道,「往後見到令婕妤,都要客氣再客氣。

  「雖然她今日意思,是叫我莫要找她做依仗。

  「可我今日與她見了一面,有種預感——」

  是什麼預感。

  江貴人並未再往下說下去。

  她只內心堅定的,已經選好了自己接下來該要走的路。

  白日一晃而過。

  臨近傍晚時。

  各宮就又盯緊了御前。

  想要知道,今夜聖上是否還會入後宮。

  若是來了,又會翻誰的牌子?

  直到晚膳過後。

  御前傳來消息。

  今夜聖上有公務要忙,便歇在養心殿了,各宮才都歇了心思。

  直到次日。

  平陽公主出嫁的三天回門日。

  她與靳隨入宮,向太后請安。

  帝後也要一同去慈寧宮一趟,見一見這對新人。

  永壽宮請安結束時。

  「令婕妤,你隨我一同過去吧,平陽一向喜歡你,她若見到你,定然很是開懷。」

  薛皇后突然叫住雲霧。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雲霧也想見一見平陽,問問她這幾日過得可好,便痛快地應下了。

  薛皇后笑了笑。

  目光又轉向楊婕妤。

  剛想詢問她幾句。

  畢竟平陽出嫁,她也一同送嫁了的。

  「我就不去了。」

  不等薛皇后開口,楊婕妤連忙說道,「還要回去抄佛經呢。」

  雖然實際上,只是她不想見太后的託辭。

  薛皇后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

  就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皇后娘娘,嬪妾可否一同前去。」

  這時候,靳常在忽然表情有些忐忑地主動說道,「駙馬,是嬪妾嫡親的兄長,他大婚當日,恰好是選秀殿選那日。

  「嬪妾已有許久未能見過他了。

  「本來,聖上那晚上說過,若有機會,叫嬪妾和兄長見上一面。

  「可聖上朝政繁忙,嬪妾不敢拿這種小事打攪他。

  「便只有求一求皇后娘娘了。」

  此言一出。

  滿殿的妃嬪,都一下子神色各異地看向靳常在。

  皆是覺得,她實在有心機。

  說是想要見嫡兄。

  以為別人不知,她其實是想藉機見到聖上?

  生怕聖上把她給忘了。

  也是接著她嫡兄的關係,拉近聖上和她的關係吧。

  此時,雲霧也看了一眼靳常在。

  卻恰好撞見,靳常在朝她望過來的目光。

  似有一絲挑釁。

  見此。

  雲霧不由眉頭一挑。

  這個靳常在,不論前世今生,都執意要跟她槓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