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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快亮才消停

  聖上卯時便起床去上早朝。

  雲霧就一直睡著。

  辰時中,妃嬪們在永壽宮向薛皇后請安,唯獨不見雲霧的身影。

  後宮的消息傳得飛快。

  聖上昨夜沒翻牌子,沒傳旨意,臨時起意去了昭純殿。

  他寵幸雲霧,一夜幾次叫水,到天快亮了才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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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盛寵,叫其他妃嬪們心裡都發緊。

  尤其是關嬪。

  臉上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上一回聖上去她那裡,沒多久就走了。

  可在雲霧那裡,卻連床都捨不得下。

  難怪容妃不喜雲霧!

  那就是一個勾人的狐媚子。

  上不得台面!

  一旁,江美人心裡也舒服不到哪裡去。

  可瞧見關嬪的臉色,她就立馬好受了許多。

  上一回聖上寵幸關嬪,那樣急匆匆的夜裡就走了,可見他並不喜歡關嬪,關嬪也伺候得不好。

  她雖然未能侍寢,卻是跟雲霧一樣,是被事情耽擱了。

  等聖上空下來,想到她,自然也會寵幸她。

  到時候,她是要使勁渾身解數,也將聖上留一整夜的。

  這樣想著,江美人臉上便浮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而坐在上首的容妃,臉色就更難看了。

  前幾日,她都以身子不適為由,未曾來過永壽宮請安。

  據說,因為那一日雲霧說她夜裡,恐怕會見到玉新和紅柚穿著紅衣的鬼魂出現在她床頭……

  結果那天夜裡,突然起了大風。

  各種動靜,把容妃嚇得一夜不敢閉眼。

  之後,她便晚上都睡不好覺,只能白日裡補覺。

  直到今日,好不容易調整好了,來永壽宮請安,卻沒想到,就碰上昨夜聖上寵幸雲霧一夜不停的消息。

  便是她平時侍寢,聖上也從未這般不知節制過。

  容妃心裡既像被貓爪抓撓,又不停地冒著酸水。

  難受得一批。

  「這雲才人怎麼回事?不過昨夜侍寢了一次,就這般恃寵而驕,連給皇后娘娘請安都不來了?

  「長此以往下去,這後宮裡,她還能把誰放在眼裡?」

  容妃坐在那裡,忍著心裡的怒氣,故意挑撥道。

  說完。

  她就眼神直勾勾地挑釁地望著薛皇后。

  薛皇后手裡端著熱茶,吹了吹浮沫,慢慢悠悠地淺嘗了一口。

  隨後才不疾不徐地道:「聖上早朝之前,就派人來了永壽宮,替雲才人請假,要她今日好生歇著。

  「所以,不是雲才人恃寵而驕,故意不來請安。

  「而是聖上下了旨意。

  「她沒法不遵從。」

  三言兩語,就把容妃挑撥離間的話,給堵了回去。

  容妃一聽聖上出面給雲霧撐腰,臉上一瞬間血色全無!

  以前,聖上從未對她如此體貼過……

  別說她了。

  便是滿宮的妃嬪,無論是誰侍寢,次日都得照例來永壽宮請安。

  只因聖上敬重皇后。

  他不喜歡妃嬪們沒規矩。

  可今日,他卻在雲霧身上,破了例。

  容妃一瞬間握緊了椅子扶手。

  她不能允許雲霧再活下去!

  「臣妾身子不適,便先告退了!」

  此時,容妃又是「唰」的一下突然起身,這般道了句,便帶著人氣呼呼地出了永壽宮。

  薛皇后見此,冷笑了聲。

  隨即便說起了正事。

  ……

  永壽宮早間請安的那點風波,就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水中。

  起了點漣漪。

  可,在薛皇后有意或是無意的縱容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雲霧這一覺,直睡到晌午才起。

  剛用完午膳。

  御前的人送了東西。

  是一些珠寶首飾的賞賜。

  還有一盒消腫的藥膏。

  饒是雲霧平素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一瞧見這藥膏,也不禁微微紅了臉。

  不得不說。

  陸堯在床上,實在是會折騰人的。

  臨近傍晚。

  各宮的眼睛都盯著御前。

  生怕再聽到聖上翻昭純殿牌子的消息。

  直到深夜。

  得知聖上剛忙完回了養心殿歇息,一個個的才鬆了口氣。

  她們實在不願承受。

  若聖上今晚再寵幸雲霧……她們心裡該嫉妒成什麼樣。

  殊不知。

  陸堯之所以今晚沒去昭純殿,不是忙,或是沒興趣了。

  而是知曉昨夜他要得太狠。

  一想起後來,雲霧望著他時,一雙淚眸無辜委屈,又有些控訴意味,偏他還一次次哄騙她,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陸堯就有些心虛。

  以往,無論寵幸哪個妃嬪,他從未失過分寸。

  只有對上雲霧時,才會這般難以自控,需索無度。

  像是著了魔。

  ……不願從她身上下來。

  陸堯的一時心虛,次日,永壽宮請安,卻成了其他妃嬪們嘲笑雲霧的工具。

  「喲,這不是雲才人嗎?怎的今日竟紆尊降貴,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不多歇幾日嗎?」

  雲霧剛坐下。

  對面,就傳來一道譏誚的聲音。

  她抬頭望去,便見突然朝自己發難的,是儲秀宮的許嬪。

  三公主的生母。

  陸堯共有一子兩女。

  除三公主外,另有賢妃所出的大皇子,以及高貴嬪所出的二公主。

  只是,這三人多不算得寵。

  但後宮妃嬪,頂好的一個歸宿,便是有子傍身,又有不算差的位分在。

  如此一來,帝王是否寵愛,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但很顯然,這位許嬪娘娘不是這麼想的。

  「讓娘娘操心了,我身子已經無礙,不敢再耽擱向皇后娘娘請安一事,故此今日便早早地過來了。」

  雲霧不驕不躁地回了句。

  話說得圓滿。

  也是叫許嬪一時挑不出刺來。

  「看來聖上也沒有多中意你,否則,為何只寵幸了一日,就不肯去了?」

  然而許嬪卻並不甘心,當即又諷刺道,「甚至連正經的綠頭牌都不肯翻,瞧著聖上這倒像是……一時興起,寵幸了個奴婢似的隨便。」

  雲霧聽了這話,不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許嬪見她竟然不惱,不由納悶。

  忽地,驚出一身冷汗!

  她一時得意,忘了賢妃就是宮婢出身!

  雲霧瞧見她神色慌張,知曉她意識到自己失言。

  當初,還是皇子的聖上要出宮建府。

  太后不放心,就將身邊最得力的宮女賜給他做通房丫鬟。

  聖上子嗣艱難。

  這宮女卻順利誕下聖上的長子,成為如今的四妃之一。

  也就是賢妃。

  許嬪為了打壓雲霧,一時不留心,說出「聖上寵幸奴婢」這種話。

  她得罪的是賢妃,而不是雲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