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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們是不是在一起過?

  既然準備釣魚,如何不提前做足準備呢。

  魏清音關心的眸光閃了閃,心下頓時不安了起來。

  魏清若卻覺得對方不過是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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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寧卻在這時轉回頭看向沈斂,「可否勞請世子去趟京兆府,將差爺們請來?」

  她想支走對方,不想再讓他橫插一手。

  沈斂看了看她,也並不打算如對方願。

  「你想如何?」

  見他並不願意,顧懷寧便不再多言,怕他看出自己的意圖。

  她請求管事讓人打一盆熱水前來,而後才不緊不慢道,「我被人引著去那麼偏僻的地方,一定是對方另有所圖。」

  「我在坑中思來想去,想來或許便是鐲子惹得對方眼紅。」

  魏清若冷嗤,「顧姐姐便別說這些了,你還是先證明你那鐲子為何不是自己弄丟了吧。」

  這種事,不管怎麼想,都證明不了。

  既沒人證,又沒物證的。

  除非人贓並獲。

  魏清若看著顧懷寧此刻這強壯鎮定的模樣,便很是想笑。

  「誰知道你是不是因為鐲子丟了到處找,這才繞到這裡丟進坑中的呢。」

  她這推測,讓對方在坑中顯得更加合理。

  顧懷寧很好脾氣地開口,「魏妹妹不必著急的,很快等管事將熱水打來,你便知道了。」

  說罷,她又是看著對方一嘆,「你瞧瞧魏姐姐,她便比你耐心得多。清若妹妹,你怎麼總是這般沉不住氣呢?」

  顧懷寧已經很清楚如何快速惹惱魏清若。

  只說說什麼話會叫對方瞬間破防失去理智。

  比如。

  不如魏清音。

  果然,魏清若的臉瞬間沉了沉,立刻就沒剛剛那麼自然了。

  沈斂站在一側,安靜地叫人下意識無視了他的存在。

  明明還是他,可戴上了面具後,只要他願意,可以輕輕鬆鬆沒有任何存在感。

  很快,管事將熱水打來。

  眾人只見顧懷寧平靜解了自己的荷包,而後從裡頭取出了一小塊紗布縫成的小包。

  小包被放進溫水中,很快那溫水便成了黃色。

  多虧了今年研讀過許多醫書,再加上因聖上景銘和德妃又林林總總送來了許多藥材。

  這些天,小姑娘在家中做足了準備。

  「這是在做什麼?」有人好奇問。

  顧懷寧笑著解釋道,「這裡蘿母草製成的藥粉,溶於溫水中可叫溫水變色。」

  稍作解釋完,她便開口邀請,「可否請姐姐將手放入水中?」

  對方正是莊靜的好友,白日裡也同顧懷寧聊過。

  這麼多人,她不信對方會害她。

  儘管如此,姑娘還是有些忐忑。

  眾人瞧著她,只見她將手浸於手中,再伸出時,也沒任何變化。

  「沒關係的,不必擔心。」顧懷寧笑著又看向魏清音,不緊不慢開了口。

  「魏姐姐也試試吧?」

  魏清音的視線落在水中,隱約猜出了對方的用意。

  證明那鐲子是否被偷,想來是同這蘿母草藥粉有關了。

  只是,也不能排除這是對方在詐她。

  不過她反正沒碰過那寒冰玉鐲,自是不需要擔心的。

  她將手浸入水中,只感覺到溫水的暖意,並沒什麼不同。

  顧懷寧便沖她一笑,視線落到了魏清若身上。

  有時候,顧懷寧也不得不感慨。

  魏清音總是那麼走運。

  哪怕是今日這般情況,也叫她險險避過去了。

  「魏妹妹,那你試試吧。」顧懷寧終於道。

  魏清若沉著臉,心下卻有些慌。

  「這是做什麼!」直覺告訴她不該嘗試。

  顧懷寧不緊不慢道,「御賜之物,我自然也怕將它弄丟了。為了防止鐲子被人偷取,所以我把鐲子放到卿麗草汁液中泡了一晚。」

  「這樣一來,只要碰過鐲子的手,再碰蘿母藥粉泡的水時,便會變成青色。」

  魏清若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閃過一絲慌張。

  可顧懷寧還在繼續,「如果一直不處理的話,皮膚便會潰爛。」

  說罷,小姑娘一頓,而後沖魏清若道,「魏妹妹,到你了。」

  明明已經入夏,可這話傳到魏清若耳中,卻叫她宛若置身寒冬。

  對方故意提出贈送手鐲,就是故意設好的圈套!

  這賤人是故意的!

  對方分明就是故意的!

  「魏妹妹,你怎麼了?」顧懷寧疑惑道,「為何你遲遲不肯將手浸入水中?清者自清,你為何不好好證明一下自己?」

  魏清音的心也止不住地下沉。

  妹妹壓根沒跟她提過鐲子之事,是以她根本無法知曉怎麼回事。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家這蠢貨分明是被套進去了。

  「我為何要自證?」魏清若一張臉漲紅,「你自己弄丟了東西,」

  顧懷寧平靜道,「魏妹妹怎麼就那麼篤定是我自己弄丟的呢?你既不是我,也沒親眼看見過鐲子從我身上掉下來不是嗎?」

  她走到的人群中,表情已然沒有了剛剛的溫柔,「魏妹妹這般牴觸,著實很叫人懷疑呢。」

  事到如今,魏清音自然明白這蠢妹妹是中招了。

  魏清若一張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沒辦法試。

  她是當真碰過那鐲子的。

  倘若對方真的不是嚇唬她,她的手真的會變青呢?她該如何解釋。

  顧懷寧緩緩走向對方,因為被蛇咬了一口,走起路時,還隱隱作痛。

  她伸手拉住對方,「魏妹妹若再不自證,那故意竊取私藏御賜之物的罪名,可就真要到你頭上了哦。」

  這般的推三阻四,眾人心中也已有答案。

  可魏清若不能試。

  只要不試,她還有狡辯的機會。

  真要試了,罪名便是要徹底做實了。

  感受到顧懷寧將她的手往手裡探,魏清若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猛地一把將人推開。

  顧懷寧根本沒想穩住身子。

  此刻她摔得越慘,對方受到的懲罰才會越重。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沒發生。

  她在摔倒之際,被人一把攙扶住。

  顧懷寧愣了愣,回頭便看見了沈斂。

  她甚至都忘了,這位魏家守護神竟還在。

  小姑娘忍了又忍,到底將差點要罵人的情緒給憋了回去。

  「多謝。」

  可魏清若已經轉身跑開。

  顧懷寧只能趕緊站起來,忍著腳疼去追。

  山莊眾人不願惹事,女學子們自然也兩邊不願得罪。

  只是才邁開一步,便被沈斂按在了原地。

  腳都傷了,這還折騰什麼。

  「別動。」他沉聲開口。

  顧懷寧氣笑了。

  「世子這是要像在書院時一樣?」

  沈斂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滿。

  只看了她一眼,便三兩下追上了跑開一小段路的魏清若。

  幾乎沒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他將人制服便直接帶了回來。

  魏清若根本掙扎不開,而後雙手便被按進了水中。

  白皙纖細的手指還有手腕處被溫水浸濕,有幾處位置果然緩緩變了顏色。

  眾人親眼所見的事實,壓根容不得她再辯駁。

  沈斂這才放開手,退到一邊。

  魏清若幾乎整個人都在抖,她驚恐卻也憤怒。

  她的手。

  她的手當真開始出現青色了,還伴隨著淡淡的灼燒感。

  這叫她想起剛剛顧懷寧說的話。

  會潰爛。

  這些發青的位置,會潰爛的。

  顧懷寧走到她身邊,已然沒再和顏悅色的理由。

  「果然是你設計誘我到那坑洞邊企圖害我性命不說,還私藏聖上御賜之物!夜半時分,你還命人放蛇傷我!魏妹妹,今日之事,我必然一五一十稟報陛下。」

  「小小年紀,這般心腸歹毒且貪婪!我看還有誰護得住你!」

  證據確鑿,就魏清若這腦子,但凡把事情誇大一些,對方便未必能撐得住。

  魏清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顧懷寧的用意。

  她當即走到魏清若身邊,滿臉怒色和失望。「當真是你做的?你有考慮過姐姐和爹娘嗎?」

  她厲聲斥責,卻也是在暗示。

  若是妹妹能擔下所有責任,不要牽連到她,對魏家而言,自然是最有利的。

  想想爹娘和魏家。

  但凡理智些便該知道要怎麼做了!

  讓魏清若明白,可情感上叫她著實無法認下一切。

  這計劃是魏清音準備的,同她有何相干!她分明不會獲得任何好處。

  還有顧懷寧口中的蛇,也與自己半點關係也沒有。

  她只是拿走了玉鐲罷了!

  「設計偷取御賜之物分明就是大不敬!況且你還謀財害命!」顧懷寧控訴,「你簡直罪大惡極!按律當斬!」

  她不清楚下場究竟為如何。

  但話說得重些總沒錯。

  「清若!你好好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吧。」魏清音連忙傷心開口提醒,「你坦誠你的錯,姐姐才能替你求情呀。」

  有她這個姐姐在,聖上不會隨便要妹妹小命的。顧懷寧分明是在居心不良恫嚇。

  顧懷寧聞言眸光一閃,乾脆嘆氣道,「魏姐姐,我早就說清若妹妹不及你了。她若像你這麼善良,也不會惹出那麼多事。」

  「如今她犯下滔天大罪,你還是別替她說話了,省得還要被陛下遷怒。她想找死便讓她死,可別影響了你同七皇子的婚約!」

  顧懷寧沒直接攻擊魏清若,可效果卻同樣驚人。

  魏清若本就不服氣,如今聽見又是『罪大惡極』,又是『找死』的,她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不!不是我做的!我沒有設計要對付你!這一切都是魏清音做的,和我無關!」

  魏清音臉色一變,立刻一巴掌打在了對方臉上。

  「住口!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要狡辯推脫責任!?」

  她企圖讓對方冷靜下來,效果卻適得其反。

  魏清若捂住臉,更加憤怒不止。

  「分明是你自己設計要害顧懷寧,如今卻要我來背黑鍋!你做夢!」

  魏清音一張臉瞬間冷了下去,「魏清若!不要再胡鬧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胡話嗎!」

  兩姐妹吵成這樣,顧懷寧已不再開口。

  只是她多少有些詫異,下意識看了立在一邊的沈斂。

  他竟然沒幫魏家兩姐妹說話。

  他是知道什麼了嗎?

  顧懷寧有些心緒難寧,只是看著眼前的魏家兩姐妹,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當務之急,是要讓她們無法再翻身!

  「魏清若!你別再攀咬你姐姐了!剛剛過來時我已經聽說了,是魏姐姐執意要等我的。她這般心善,怎麼想害我性命!」

  顧懷寧冷冷道,「分明是你歹毒又愚蠢!如今為了洗脫罪名,還將一切扣在你姐姐身上!你可真是壞透了!我們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我現在就綁你去見官!」

  周遭有些人的表情意味深長,卻也有一部分人確實相信魏清音。

  兩姐妹在書院的風評差太多。

  況且剛剛魏清音也同寒冰玉鐲無關,自然多了一些信服力。

  魏清若氣得直抖,但顧懷寧卻直接拿帕子塞住了她的嘴,一副要捂嘴不讓她再開口的架勢。

  這叫她再也沉不住氣。

  場面立刻就亂了起來。

  在場的見證者眾多,這事根本不可能封口。

  顧懷寧走到魏清若身邊,狀似無意抬起了手,在隨手擊中對方後,原本還激動的魏清若突然軟軟倒了下去。

  場面一時寂靜,皆震驚望著她。

  顧懷寧一臉平靜,「沒關係的,她太激動了,過一會兒會醒的。」

  「顧妹妹你……」莊靜那位好友忍不住開口,「你會功夫?」

  顧懷寧有些不解,「我這幾個月一直在宮中求醫,你們不是知道嗎?」

  這話一出,有些人的表情便有些怪。

  關於顧懷寧的流言蜚語挺多。

  大家當真覺得她是進宮勾引皇子的,沒幾人覺得她真的在求醫。

  而今她這漫不經心的一出手,著實叫人震驚且刮目相看了。

  魏清音的臉色晦澀難明。

  她抱著魏清若,並沒有徹底丟了溫柔愛護妹妹的人設。

  「清若一時胡言亂語,還望大家不要介意。」

  「今日已晚,影響眾位休息了。明早我必帶著妹妹向大家道歉,並給顧妹妹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魏清音看著顧懷寧,語氣中滿是懇求。

  她必須要好好同魏清若談一談。

  事已至此,絕對不能將火燒到自己身上。

  可顧懷寧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魏姐姐誤會了,我將清若妹妹打暈,不是為了讓大家先休息。事關御賜之物,還是早些報官為好!」

  她看著魏清音,平靜又道:「魏姐姐也同我們走一趟吧。否則清若妹妹若是誣陷你,你都沒法立刻反駁。」

  顧懷寧的要求有理有據,壓根沒法叫人推脫。

  魏清音僵在原地,眸光又深又沉。

  對方自始至終的目標便是她,根本就不是那個蠢妹妹。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今日有詐。

  之所以特地跳進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魏清音忍不住心下發寒。

  為什麼會這樣。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對方為什麼會知曉今日的計劃?

  難不成,對方也像自己一樣做過幾次奇怪的夢?

  顧懷寧沒給她太多時間,一行人趁著月色便進了城。

  有沈斂在,幾乎暢行無阻。

  去京兆府前,他先讓人路過顧家報了平安。

  常氏等了一整晚,終是喜極而泣。

  只是得知女兒還要去其他地方,便又提起了心。

  林蘇心下有些複雜,但還是開口安撫,「有世子護著,寧寧應當會無事的。」

  這是事實,卻也叫常氏長嘆一口氣。

  一行人到京兆嚴府時天還未亮。

  府尹被人叫醒得知事情經過後,迅速便寫了摺子,直接將此事直接遞給了皇帝。

  兩個都是他未來兒媳,這是他能管的嗎?

  魏家兩姐妹直接便被扣住了。

  魏清若已經坦白,鐲子是在她那,可設計顧懷寧這事同她半點關係都沒有,全是姐姐魏清音所為。

  官差特地等魏玄瞋去上朝後才押著魏清若上門找回了寒冰玉鐲。

  顧懷寧等到了午間,這才等到了宮中的消息。

  聖上大怒,勒令京兆府尹查清設計一事,務必要將真相調查個水落石出。

  魏清音站在原地,身子一軟差點沒站住。

  她不明白。

  她也是皇帝的未來兒媳啊,為何對方半點體面都不願給。

  這般待她,將七皇子又置於何地?

  聖上不是將皇位給了七皇子嗎?怎能這般對待這個兒子!

  臨被衙役帶走前,魏清音終是忍不住瞪向了顧懷寧。

  她就該直接將這賤人弄死的!

  她就該讓人放條有毒的蛇才是!

  事情嚴重至此,顧懷寧也有些驚訝。

  但仔細一想,倒也可以理解。

  以皇帝的性子,魏清音能搭上晏閣老的關係,已足夠叫他震怒疑心了。

  他怒的不是魏清音設計顧懷寧,而是惱怒七皇子暗中搭上了晏閣老。

  想到這,小姑娘忍不住鬆口氣。

  既是如此,便不用太擔心那兩姐妹隨意脫身了。

  顧懷寧到底熬了整整一夜,上馬車後不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哪怕車子在顧家停下,她也一無所覺。

  車門被打開,陪行的沈斂站在外頭,就看見小姑娘歪倒的睡姿。

  雖然沒什麼儀態,但他破天荒覺得如此倒有些可愛。

  「小姐。」

  車夫喚了兩聲,顧懷寧才茫然睜開眼。

  她還有些沒回神,緩了好一會才慢慢坐起來,挪到了車邊。

  只是才下車,腿便一軟差點栽倒。

  熬了一晚又才睡醒,她的雙腿沒什麼力氣了。

  更何況還被蛇咬了一口,雖然不算特別疼,但確實叫她更加站不穩了。

  車夫剛要去扶,沈斂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顧懷寧身前。

  原想著這麼近的距離,鎮國公世子如何也能扶住自家小姐的,卻不想對方壓根沒伸手。

  而自家小姐便那麼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對方身上。

  怎麼看,都是故意的。

  顧懷寧一下子就被嚇清醒了。

  再抬頭看見沈斂時,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變。

  他怎麼還在?

  她還以為離開京兆府衙時,對方便回鎮國公府了。

  沈斂讀懂了她眼中的疑問。

  「這時候才奇怪?」他淡淡開口。

  顧懷寧已經站好,但她腿還有些軟,不敢亂動。

  「世子還有事?」

  沈斂看著她臉上冷淡的表情,不緊不慢道:「是。」

  顧懷寧一度有些沉默。

  她以為自己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但對方若是不識趣,這種含蓄的謝客似乎也是白搭。

  「那世子裡頭請吧。」

  她平靜開口,而後轉過了身去,打算繞道而行。

  偌大的顧府,也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回她的院子。

  沈斂卻站在原地,「你就不想知道我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顧懷寧並不想知道。

  全身心都寫著拒絕。

  「不想。」

  她甚至都沒轉過身。

  沈斂也猜到了她的態度,「確定嗎?若你不想知道的話,那便當我這兩次沒來過吧。」

  他的語氣風輕雲淡,透露出的意思卻不簡單。

  他特地來了兩次。

  便是想告訴顧家一件事。

  顧懷寧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大哥已經出發去衍北了。

  還有什麼事值得對方特地兩度前來告知?

  聽見身後腳步聲起,顧懷寧到底轉回了身去。

  「世子想說什麼?」

  她也怕錯過重要之事。

  沈斂頓住了腳步,繼而回過身。

  「這會又不喚我表兄了?」他黑沉的眸落在她身上。

  他是不喜歡這個稱呼的,但小姑娘那麼叫他的原因,倒是很耐人尋味。

  顧懷寧閉了閉眼,她本就不習慣這麼稱呼對方。

  「不是世子讓我別這麼喚你?」

  沈斂漫不經心應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在提醒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不然呢?

  小姑娘很想問。

  你既然清楚,那你這是在幹嘛?

  顧懷寧有些頭疼。

  她得承認,她確實不太懂他。

  前世兩人的關係明明都差到那般地步了,他卻又帶著她上了問仙台,用性命換她重生。

  「世子請跟我去前廳。」她開口,這才動了動腿。

  腳踝處還有些疼,但應該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

  不過走起路來,多少有些拉扯的疼痛感。

  沈斂道:「我抱你進去。」

  顧懷寧實在沒忍住,翻出了忍了一整晚的白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位大哥究竟在做什麼?「你只是失憶了,不是失智了。」

  這種話怎麼能說得出口。

  他的冷靜理性呢?規矩禮儀呢?總不能跟記憶一起丟了吧。

  小姑娘這話不那麼客氣。

  沈斂驚訝的確實自己竟然不那麼排斥。

  這種想法自己都能這麼輕易說出來,是因為從前已經習慣了?

  亦或是。

  對一個人感興趣,本來便會叫人失智。

  沈斂看著小姑娘嬌艷的眉眼,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真沒了理智也沒什麼奇怪的。

  畢竟。

  喜歡是一件很主觀的事。

  也有極膚淺的原因。

  比如。

  她真的很好看。

  沉默在空中蔓延,顧懷寧看了看他,開始反思自己的話是否太沖了。

  她該委婉些提醒對方,男女有別,更何況她還有未婚夫,對方不該如此失禮唐突。

  畢竟對方也在譚神醫的事上幫了顧家的大忙。

  還有凌晨時,他也幫忙帶回了魏清若。

  自己實在不該這個態度……

  正當小姑娘要開口道歉時,便聽見沈斂突然開了口。

  「顧懷寧,我們之前是不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