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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嫁人,只招贅。

  直覺叫顧懷寧又一次伸出了手,疑惑朝著對方的臉探去。

  只是手才觸上『林佑』的臉,映書便匆匆趕到拉住了她。

  「小姐!你不能這樣!」她跑得直喘氣,不敢再放開手。

  沈斂的腳步也慢了下來,配合映書的步伐。

  他已察覺剛剛顧懷寧的意圖,她對自己的面具起了疑。

  「他的臉……有點涼。」顧懷寧轉頭,迷迷糊糊對映書開口。

  「我再摸摸,你不要拉我。」

  映書差點跺腳。

  什麼叫再摸摸!

  這是小姑娘能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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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林護衛聽不見。

  「小姐,男女有別。您不能這樣對人家動手動腳。」映書壓著聲哄。

  「可是……」顧懷寧想抽回手,「我就捏一下。」

  映書第無數次在心裡清醒『林佑』是個聾子,同時將對方的手攥得更緊。

  好在距離主院已經很近,不多久沈斂便將人交給了常氏。

  待人走了,映書才著急萬分向常氏說了剛才之事。

  就林護衛那樣的容貌,小姐都能想摸想親,這已不是普通的喜歡了。

  常氏頭疼了一整晚,翌日早起,便同女兒直接坦言了此事。

  顧懷寧正在喝粥,因母親的話實在過於炸裂,差點被直接嗆到。

  「娘你說我?」

  她有些懷疑人生。

  她對著林佑又親又摸?

  啊!?

  「小姐,這是奴婢親眼所見。」映書在一邊幽幽開口。「幸好林護衛聽不見你說了什麼。」

  顧懷寧震驚地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常氏拉過她的手,「你告訴娘,究竟是不是想要林護衛?」

  顧懷寧已經在懷疑自己了。

  是不是自己真的有點遲鈍,才會察覺不出自己對林佑的感覺。

  「我只是覺得,他常常給我一陣很像沈斂的錯覺。」

  那感覺稱不上喜歡,但大概也不同與其他男子。

  「那他不是沈斂。」常氏皺眉,「還是說,你仍舊對那姓沈的有意?」

  這更糟了。

  她還不如有個林護衛那樣的女婿,也不想同鎮國公府結親。

  常氏的嫌棄不加以掩飾。

  顧懷寧立刻否認,「沒有!」

  一提那渾蛋她就不適,誰會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常氏一陣欲言又止。

  「下次休沐,你將時間空出來。娘以你二哥的名義辦個馬球會。屆時你瞧瞧,看看有無中意的。」

  反正顧家有跑馬場,準備一下不算難事。

  不到萬不得已,常氏還是不想讓女兒招個有殘缺的。

  顧懷寧沉默了一瞬,而後應下了。

  總要有這一天的,如此也好,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這日開始,小姑娘治療的地方直接挪去了主院。

  如此一來,便不用在麻煩『林佑』。

  沈斂守在了院外,規矩到乾脆連院子都沒入。

  二來,他也避免了再同旁人接觸。

  顧家一片和睦,鎮國公府的氣氛卻很是不好。

  嚴氏已經記不清自己第多少次撲了空。

  自從那次母子大吵後,她便很少再見到兒子。

  白日他要去京兆府,晚上她來找他,卻又總是尋不到人。

  這陣子老婦人死在獄中的事鬧得很兇,嚴氏堵著氣在家兩耳不聞窗外事,可消息還是傳到了她這。

  再加上總碰不到沈斂,這叫她焦慮難安。

  這一次,她在兒子院中等到了半夜,這才見到了對方身影。

  「你這次要同我鬧到什麼時候!」嚴氏惱怒,「為了那顧懷寧,你連家都不回了嗎?」

  沈斂平靜入內,「母親誤會了。」

  「那你告訴我,為何這陣子你都這麼晚回府?還不是為了避開我這個母親?」

  嚴氏很傷心,千辛萬苦養大的兒子,因為一個女子說變就變了。

  弄得現在家不像家,她一個做母親的還要向兒子低頭給台階。

  沈斂皺了皺,但還是冷靜道:「並非母親想得那般。」

  嚴氏並不相信。

  若兒子不像以前那般妥協服軟,她便覺得對方仍是在同她對抗。

  「娘是為了你好。況且那日,也是那顧懷寧挑刺說你有妾室在先的。」

  沈斂不欲再談論此事,「都過去了。夜已深,母親先休息吧。」

  嚴氏很是受傷,「你還要幫著顧懷寧是嗎?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娘?事情鬧到這般地步,難道你還要娘前去顧家賠禮道歉嗎?」

  那不是將她的臉面丟在地上踩。

  對於此事,沈斂倒沒敷衍。

  「母親是該道歉。」他的語氣格外堅定。

  這讓嚴氏覺得,今晚兒子說的幾句話中,只有這句是認真的。

  這叫她更加惱火羞憤。

  「你妄想!」

  她憑什麼道歉!

  她說的都是實話!

  沈斂看著她,而後垂下了眼去。

  「顧五不會成為您兒媳,您也不必對她過於苛責。還望母親日後再遇顧家母女時,能保持住鎮國公府的風度,不要再說出些刻薄傷人的話出來。」

  嚴氏氣得一張臉一陣青一陣白。

  可聽見兒子說放棄讓顧懷寧進門,她又有些高興。

  兒子還是向她低頭了。

  雖然態度有些強硬。

  「那子嗣問題……」她還有些擔憂。

  這不孝子不會為了對抗她,拿子嗣問題做文章吧?

  沈斂平靜開口,「您很快就會有好消息。」

  嚴氏不知道會有什麼好消息。

  但兒子既然這麼說了,她就相信對方一定能做到。

  難不成……是林蘇快有了?

  嚴氏喜不自勝,歡喜離去。

  ……

  相隔許久,顧懷寧又一次見到了七皇子。

  對方似是離京辦差,出去了許久。

  她等在宣政殿外,恰巧見他從殿內而出。

  在外辦事不似京中安逸,他出去一趟眼神成熟堅毅了些,像是在外經歷了風浪。

  恰巧遇見她,七皇子也是有些驚訝,但眸光很快變成了複雜。

  在皇帝眼皮底下,他沒有同她親近。

  只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七皇子回來了,顧懷寧想起之前聖上將她拘在宮中,也不知會不會又如此。

  「老七這次出去,事情辦得不錯。」

  聖上今日心情好,顧懷寧替他推拿時,他合著眼提起七皇子。

  「這幾年政務繁忙,朕倒是將老五和老七的婚事給忙忘了。」

  「你常在宮外,可有哪家姑娘你覺得可堪匹配?」皇帝問道。

  顧懷寧打起精神,打太極推拒了過去。

  這種事情,哪真的輪得她開口。

  不過依著五皇子的年歲,確實早該定親了。

  皇帝先前有意,是賢妃自己提議再緩緩。

  眼下七皇子也到了年紀,也該是時候將親事都訂下了。

  言家那邊已經識趣定了親,待老七這也定了婚約,皇帝便不必再擔憂旁人打顧家的主意。

  至於沈斂這邊。

  只要小姑娘的怪病不痊癒,對方便沒可能。

  是以剛剛七皇子在殿內,他已經給了暗示不日會給對方賜婚。

  最重要的事。

  前面這邊兒子不趕緊安排打發了,怎麼輪得到排行十一的景銘。

  皇帝想將這兩個孩子的親事也定了。

  省得夜長夢多。

  從宣政殿回來時,顧懷寧滿心惴惴。

  聖上在她面前提起七皇子的親事,總讓她有種怪異的試探感。

  她覺得這大概率是她的錯覺,但她又忍不住擔心。

  離宮前,她碰見了也要出宮的景銘。

  少年眉頭微皺,臉上也有擔憂之色。

  「怎麼了?」顧懷寧問。

  景銘有些遲疑,但還是回道:「去見一趟我表兄。」

  他口中的表兄,指的自然是沈斂。

  顧懷寧依舊有些不適,只是想起前幾日的聖上訓斥,還是皺了皺眉。

  「上次之事還未平息?」

  這都過去多久了。

  兩人邊走邊談,「不止之前一事。」

  景銘怕提多了她會不適,便換了話題,「後日休沐,寧姐姐打算如何安排?」

  顧懷寧沉默了一瞬,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打算擇婿,便裝作若無其事道:「打算在家叫上兩個好友來打打馬球。」

  她確實有此打算,畢竟也好久未見池巧雲她們了。

  她叫小姐妹玩,想來對方不會再追問。

  景銘果然只應了一聲,便又聊起了其他。

  回到府後,顧懷寧便回了房中。

  這幾日她針灸的手法見長,在實驗物品上下手時頗有手感。可陳太醫管得嚴,不許她在自己身上聯繫,是以小姑娘一直沒能真正實操。

  為了布置後日的馬球會,常氏忙了好幾日,今日的晚膳也不是草草對付。

  顧懷寧隨意用了些許,便回房去看書,直到林蘇她們前來。

  映書沒通報,林蘇見她這麼認真,便問了問進度。

  得知小姑娘沒法練手,她似笑非笑提到沈斂。

  「小丫頭們細皮嫩肉的不適合,你在林護衛身上試試?正好最近他應該也休息得不好,常常失眠多夢。」

  她想給他開兩副安神藥,對方還不願意。

  顧懷寧一臉頭疼,「你便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林蘇道,「機會難得。你既然學醫,為的自然是治病救人。眼下便有一個機會在你面前,你何必介意放棄?」

  「更何況,積累經驗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些資歷淺的大夫,可沒那麼容易有病患找來。在行醫方面,她有一大堆經驗可以說服對方。

  顧懷寧果然有些動搖。

  林蘇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出去一趟將沈斂叫了進去。

  顧懷寧定了定心神,決定從其他方面開場。

  她提筆寫字,而後給對方瞧。

  「——林護衛,你的臉如何了?」

  第一個問題,就叫沈斂沒辦法接。

  林蘇笑著轉頭臉去,直接走了。

  沈斂見狀,乾脆提筆寫了個理由。

  「——我的長相不能恢復。」

  顧懷寧有些詫異。

  不是『沒有好轉』,而是『不能恢復』。

  這話裡頭像是有難言之隱。

  她第一個反應便京中有認識他的仇敵。

  若是如此,那恢復容貌的藥送他,確實沒太大用出。

  顧懷寧想了想,便又提筆表達了歉意。

  幾次三番酒後無狀,還是該認真道歉的。更何況,映書還信誓旦旦說自己親了對方。

  這事叫顧懷寧怎麼想都覺得難以置信。

  好在『林佑』一如既往地好說話。

  他平靜的眸光也像是帶了安撫,讓她靜下心來專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她替他把脈,而後請對方取下了面具。

  望聞問切,不能只有把脈這麼簡單。

  沈斂轉過了頭去,沒用那種可怕的容顏對著她。

  不希望她被嚇到,也不希望被她瞧出端倪。

  顧懷寧瞧著他的側顏,確實忍不住壓下心頭泛起的古怪。

  『林佑』的輪廓,真的好像沈斂。

  她撫了撫心口,壓下上涌的不適。

  沈斂見狀,便沉眸去取面具。

  顧懷寧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沒讓他繼續。

  戴上面具不方便麵診。

  他抬眸,黑若幽潭的眸光看向她,平靜之下仿佛暗潮洶湧,藏著無數言語。

  顧懷寧怔了怔,收回手去。

  她知道不是對方的錯,錯的是總是止不住懷疑的自己。

  一次次揭下面具已夠難堪,他已經非常配合。

  她抬起手,最後輕輕落在了他的眼瞼上。

  顧懷寧想看一看他的眼睛。

  可手才落下,他便輕輕往後靠了靠,避開了觸碰。

  儘管面目可怖,可他只安靜坐著,也可觀其儀態極佳,絕對是那世家大族精心教養而出的端莊君子。

  心下微涼的觸感一處即消。

  她驚訝於他的躲避,一時未察覺哪裡有怪異之處。

  顧懷寧看著他的眼睛,哪怕雙方都未言語,他也能讀懂她眼中的疑惑。

  沈斂垂眼落筆。

  「——我不習慣同女子太過親近。」

  顧懷寧瞧了瞧,自己離大夫的標準還相差甚遠,她確實沒臉讓人家無視她的性別。

  不過對於『林佑』的身份,倒確實更加好奇。

  她沒多問他的家世和親人,怕又戳了對方的傷疤和痛楚。

  末了還是沈斂自己提起針灸一事,顧懷寧才靜下心來試了試。

  她做事的時候很認真,注意不太到周遭。

  映書進來送酒路過,她也沒發覺。

  沈斂的視線落在她專注的眉眼上,有一瞬間覺得恍惚。

  這段時間以來林林總總折磨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消散一空,只剩下寧靜。

  也忘了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的壓抑。

  和那自記事起便銘記入骨的責任。

  帶著股仿佛能淨化人心的力量。

  只這一瞬間,沈斂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棄她。

  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都會將她留下。

  就在這時,顧懷寧突然抬起了眼,看見了他眼光中顯而易見的複雜和深情。

  她怔了怔,而後啞然微微同他拉開距離。

  沈斂也立刻恢復了冷靜,仿佛剛剛的神情從未流露過。

  他臉上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戴回,沒再留給她繼續觀察的機會。

  之後,兩人誰都沒再試圖開口。

  顧懷寧覺得自己需要想一想,好好理一理林佑的心思究竟如何。

  他看起來像是一直在避著她,但剛剛那一瞬的神情卻叫她明白,他並非無動於衷。

  但他的抉擇,對顧家和她來說,是好的。

  若真選了這種條件的贅婿,不僅是她,就連顧家都會被全京城恥笑。

  休沐前一晚,林蘇在顧懷寧藥浴時同她聊起了天。

  「明日可有安排?」

  小姑娘合著眼,有些微醺。

  「在家打馬球。」

  林蘇有些意外,「同誰?」

  眼下草都長了,確實是打馬球的時節。可怎麼沒聽對方提過?

  顧懷寧想了一會,睜開眼道,「不清楚。但我應該會在他們之中挑選一個看得上眼的做夫婿。」

  林蘇有些驚訝。

  在對上小姑娘清澈卻有些麻木的視線後,她便只剩下了感慨。

  「真的不再等等嗎?」

  顧懷寧看了她一眼,反而笑起來安慰,「等什麼呢?其實招贅挺好的。我同父母已經都商量過了,我這輩子只招贅,不嫁人。」

  「這樣日後夫妻之間便是以我為大,爹娘也不需要擔心我被婆家磋磨。」

  「我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沒人能對我說三道四立規矩。」

  她笑起來,抬起手臂搭在浴桶邊緣上。

  「你不懂嫁為人婦的辛酸。若是丈夫沒娘家撐腰,丈夫又不護著,那便是生不如死。」

  索性都重活一世了,何不再瀟灑點。

  林蘇看得出來,說到最後對方是有些醉了的。

  但她卻覺得這樣也很好。

  「好。日後我若成親,也只招贅,不嫁人。」

  兩人在屋裡笑成一團。

  外頭眾人雖聽見了,卻不知她們聊了什麼。

  晚上回去時,沈斂問林蘇。

  林蘇難得沒有據實相告。

  說又有什麼用呢。

  他沈斂是鎮國公府世子,會心甘情願去做個贅婿嗎?

  哪怕他願意,顧家還不一定願意呢。

  翌日,池巧雲早早來了顧府。

  顧懷寧之前給她送了帖子,只說邀她來打馬球,沒提要選夫。

  如今聽見姐妹所言,頓時驚訝得一陣大呼小叫。

  她最近也被外祖逼著相看,煩得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同姐妹傾訴。

  姐妹這時候找她來,猶如天降甘霖,將她的鬱悶一掃而空。

  「莊姐姐那兒呢?」池巧雲問。

  「我也送帖子了。」顧懷寧一臉無奈,「能不能來就不知道了。」

  「莊姐姐家也真是的,聽說從上個月起就不讓她出門了。」看樣子是要把人關到同言越成婚為止。

  池巧雲回憶起自己聽到的消息,「聽說親事就定在三月後。」

  這麼短的時間,可謂是非常匆忙了。

  顧懷寧皺了皺眉,對言莊兩家的做法很不認同。

  可名門貴女的婚事從來就不只是她一人的事。既然被嬌養著長大,那便要肩負起家族的責任。

  莊靜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她不會因為不滿聯姻對方便逃婚拖累家族,但她會深陷聯姻的痛苦,不斷內耗。

  在書院裡那般要強的人,最終也不得不耗在這種事裡,這會讓她更加痛苦。

  想到好姐妹眼下的情況,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

  好在這時常氏前來喚人,叫兩個小姑娘去花廳。

  顧懷青去招呼男賓們了。

  眾人心知肚明今日前來何事,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

  只不過有人甘願前來,有些人卻並不情願。

  嚴氏那日說的話早已在京中傳開。

  顧懷寧無法生育。

  入贅了她家,那便是絕嗣。

  但可以預見的,對方必然會給自己家族帶來很大利益。

  顧懷寧是要招贅,所以前來的人選並不多。

  再加上還有不情願的,能選的便又得再少掉些許。

  常氏其實並不一定非要在這些人裡頭選。

  她已經寫信給兒子和丈夫,讓他們留意合適的年輕人。

  讓他們立些戰功回來,她女兒日後也能風風光光。

  顧懷寧和池巧雲坐在屏風後,吃著茶點,聽著母親同那些夫人們聊天。

  「今早來時的路上,我遇見了那鎮國公夫人。我見她滿臉喜色,便問了一句。」

  那夫人一頓,接著才又道,「鎮國公府好像有喜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

  不適傳來,顧懷寧多少有些受影響。

  池巧雲有些擔心,但對方卻揮揮手,讓她別在意。

  「我過一會就好。」顧懷寧努力調整情緒。

  若沈斂能定下來,她也不用再擔心對方突然出現。

  這是好事。

  池巧雲不敢安慰,怕越說對方反倒想起更多。

  常氏同眾夫人聊著,直到小廝來報。

  十一皇子來了。

  這消息,無疑讓眾夫人為之一愣。

  今天不是顧懷寧選婿入贅嗎?怎麼十一皇子回來。

  關於顧家和鎮國公府的衝突,其中還有一人被人津津樂道,那便是景銘。

  他可是當眾說過願意娶顧家小姐的。

  今天這種場合他過來,不會是鬧事的吧?

  顧懷寧一聽見通報,便悄悄起身出去了。

  「殿下今日怎會過來?」她有些好奇,明明都同對方說過今日是和小姐妹相聚了。

  景銘剛剛在顧家門口看見了許多馬車,心下已然有所猜測。

  他原是想趁機認識認識她的朋友,沒想到竟撞上人家在這選婿。

  此刻再看小姑娘寫滿疑惑的雙眸,更是有股難言的無力。

  「寧姐姐這是在招婿?」他問得直接。

  今日的他沒心思遮遮掩掩。

  顧懷寧尷尬摸了摸鼻子,「總歸不好一直讓眾人誤會殿下您。」

  「我不覺得那有什麼。」景銘道。

  他不敢直接說那不是誤會,他也怕她會像躲表兄那般,也躲著他。

  「來都來了,寧姐姐不請我進來嗎?」他岔開話題。

  顧懷寧有些詫異。

  她要挑夫婿,他進去是要幹嘛。

  景銘看向她,然後微笑,「我既叫你一聲姐姐,那替姐姐把把關,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