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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是沈斂教的。

  窒息感湧來。

  顧懷寧忍著漸漸堆積的不適,匆忙換了身衣物,只是效果不顯。

  『沈斂來過』這件事,依舊在腦海揮之不去。

  屋內的動靜驚醒侍女,進來時便瞧見自家小姐發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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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還是顧懷寧靈機一動找了本醫書,強行一點點分散了注意力。

  雖說情況不嚴重,但卻嚇人。

  常氏匆匆趕來,不知怎麼好端端地又犯了病。

  明明昨晚瞧著是好轉了的。

  想來真是因為飲了酒,這才未犯病的。

  常氏也不敢問為何女兒好端端又想到沈斂,只能抱著對方輕輕揉著對方的長髮。

  「娘,女兒想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同你一起睡。」顧懷寧輕聲道。

  她沒辦法告訴母親沈斂來過之事。

  若是家人知道他如此孟浪,同鎮國公府的關係定然更加惡化。

  而她若同母親一起,對方自然不會再來。

  常氏看了眼女兒,立刻便應下了。

  顧崇也幾乎不怎麼在家,她陪女兒也無不妥。

  想來應該是女兒夢見了對方,這才突然犯得病。

  只是顧懷寧心下還有其他煩惱,一直猶豫不決。

  她已徹底放下了同沈斂的糾葛,不願再糾纏不清。

  可對方突然的到來,打破眼下她的平衡。

  午後去宣政殿的路上,顧懷寧遇見了景銘。

  他恰巧也要去找聖上,兩人便一道同行。

  「母妃說前日寧姐姐醉了?」

  顧懷寧有點糗。

  被飯菜醉倒實在有些丟人。

  景銘看著她的表情,便知母親所言非虛,便忍不住悶聲笑起來。

  不過就是吃了些醉鵝和酒釀燒鯛魚。

  這竟然都能醉倒。

  「讓殿下見笑了。」顧懷寧尷尬摸了摸鼻子。

  好在這種屈辱史,應該很快就會結束。

  畢竟接下來她日日飲酒,酒量怎麼說也會上去些。

  「寧姐姐還是該練練。」景銘笑道。

  顧懷寧正欲回答,便聽見身後一道女聲響起。

  「你們二人的感情倒是好。」

  兩人皆是腳步一頓,循聲回頭。

  對方有些眼熟,只是小姑娘一時想不起。

  「四皇姐。」景銘行禮道。

  顧懷寧這才記起,去年莊靜找她打馬球時,她見過對方。

  「公主殿下金安。」

  四公主看著她,掃了眼景銘後,眸光似笑非笑。「我該誇你心氣高呢,還是要嘲笑你短短視呢?」

  為了一個完全沒有未來的皇子,而放棄未來最強大的外戚。

  實在叫人唏噓。

  顧懷寧垂眸,神態恭謹。

  「臣女在宮中只為努力學習醫術,並無其他想法。」

  四公主動了動唇,正想開口,景銘便笑眯眯出了聲。

  「皇姐在同寧姐姐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四公主看了這個弟弟一眼,嘲弄道:「你這寧姐姐好像聽懂了,你讓她告訴你,我也好聽聽她打算怎麼說。」

  顧懷寧知道景銘剛剛在裝傻,正想該如何開口時,景銘又出了聲。

  他原是想叫四公主說的,但見對方為難顧懷寧,便乾脆自己把話接了過來。

  「我又好像聽明白了。」

  景銘笑眯眯道,「四皇姐莫不是在暗示寧姐姐和言小公子之事?」

  四公主嗤笑了一聲,並未否認。

  她就知道對方在裝傻充愣。

  誰知景銘立刻嚴肅了起來,「四皇姐是失心瘋了嗎?我爹是皇帝,言小公子他爹只是個大臣。難不成言家比皇家還貴重?」

  四公主的臉色倏然冷下。

  言家自然比不過皇家。

  可景銘眼下能這般說話,還不是因為父皇還健在?

  若他日父皇不在了,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如何同皇后娘家相比。

  可她這話不能直接說,否則便是大逆不道。

  沒等四公主回答,景銘便輕哼一聲帶著顧懷寧走了。

  待走出一段路,顧懷寧才嘆氣道,「下次殿下不用幫我出頭啦。這這種事情,左不過被言語刻薄兩句,我不會在意的。」

  她並不想將關係弄太僵,也不想樹敵太多。

  景銘卻問,「寧姐姐為何有喜歡受委屈的毛病?」

  顧家明明那麼寵她,按常理說,她的性子合該更驕縱受不得委屈。

  怎麼接觸下來卻覺得,她反倒更像是個已經受過無數委屈的小可憐。

  因為被欺負多了,才總覺得沒關係。

  顧懷寧一愣,而後搖搖頭。

  「這不是喜歡受委屈,是人總該學著識大體些。」

  景銘沒拆穿她。

  雖說她說的也有些道理,但他還是覺得,她骨子裡還是透著不安的。

  像是受過許多委屈,即便成長了,但骨子裡還帶著惶惶。

  可她在宮外又不碰不到那些皇子公主,並沒有多少人能欺負她。

  那麼還有誰能叫她受委屈?

  景銘有些出神,以至於一直沒開口。

  顧懷寧見他這麼沉默,不由得又有些愧疚。

  人家幫她出頭,她卻叫對方別再幫忙,這多少顯得有些不知好歹。

  但是,她也不希望一直引得眾人誤會。

  「殿下。」她頓住腳步。

  景銘回神看向她。

  顧懷寧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道:「最近宮中多有風言風語。殿下日後見到我還是該避著些,否則對您清譽有礙。」

  景銘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少年的情緒微微沉下去。

  過了片刻後,他問:「我多大?」

  顧懷寧沉默了一會,「比我小……」

  她倒也不是很清楚,對方究竟比她小多少。

  只知道對方喊她姐姐。

  「那我這個年紀有什麼好值得在意清譽的。」景銘道。

  他年紀確實還小,還長得慢,個子比尋常皇子還要矮些。

  是以年初那會看著,分明要比顧懷寧小許多,兩人哪怕接觸,也不容易叫人往那方面上聯想。

  若非如此,聖上一開始也不可能選擇讓顧懷寧去德妃那。

  可這三個月景銘抽條似的長得很快。

  如今已然高了她半個頭。

  正因為兩人站在一起看著似乎越發登對,才會引起旁人非議。

  當然了。

  非議主要還是景銘自己造成的。

  若不是他幫顧懷寧出頭,旁人哪怕心有猜測,也不會真開口去議論。

  畢竟小姑娘年紀比他還大些。

  顧家要考慮親事,也考慮不到年歲比她還小的。

  顧懷寧一陣沉默。

  景銘這個理由,好像倒也是。

  七皇子和五皇子都沒訂下親事呢,依照他的年紀,哪怕再過三五年都不算太晚。

  「寧姐姐還是少操些心吧。」景銘無所謂笑道。

  兩人去了宣政殿,聖上也沒有多問,仿佛一切都極自然不過的樣子。

  顧懷寧惴惴了半天,而後發現自己的擔心確實有些多餘。

  晚間,她提前去等林蘇。

  院中人多眼雜,有些事不方便聊。

  顧懷寧也同『林佑』點了點頭,這才邊走邊開口詢問,「昨晚世子是不是來過?」

  她直白的開場讓林蘇一怔,差點便朝沈斂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止是她,就連沈斂本人,都僵硬了一瞬。

  她記起來了?

  那他的面具……

  正思索間,顧懷寧緩了緩不適,又道:「他身上的墨香,我很熟悉。」

  沈斂垂下眼,掩下了眸中複雜。

  他竟不知,她對他有這般熟悉。

  是因為夢嗎?

  可夢中能聞見味道嗎?

  沈斂此刻十足慶幸,在作為林佑時,他謹慎換了所有行頭。

  林蘇眸光複雜,「他應該也很關心你的情況。」

  顧懷寧輕輕替自己順著氣,緩聲道:「請你替我轉告他,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了。」

  她雖努力穩住狀態,但還是因為不適微微蹙起了眉。

  「日後我會睡到我母親那,也不希望他再悄悄出現在顧府。」

  林蘇的心情不由得也沉重了下來。

  早上她瞧著沈斂的臉色,便像是一夜沒睡。

  白日他去了京兆府,眼下再聽見這些,想必不是滋味。

  「好。」

  借著說話的工夫,林蘇飛快轉眸看了眼沈斂。

  只見他不知何時停了腳步,離她們已有一段距離。

  「其實。」林蘇頓了頓,「前些日子,魏姑娘說了當年之事。」

  顧懷寧驚訝,也不驚訝。

  前世這會,沈斂也已經知道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不重要了。」

  她平靜道,「都過去了。」

  知道那麼多前因後果又如何呢?最重要的還是她已經不放下了。

  不管原因如何,她都已經不再好奇。

  林蘇張了張嘴,卻沒能再說下去。

  晚上治療時,顧懷寧只飲了一杯酒。

  她醉得沒那麼厲害,但是泡過藥浴後,整個人還是有些暈。

  今晚她要去常氏那,所以結束後她重新披了衣服,同林蘇一起出了屋。

  看見院中樹下的背影,她仿佛看見了沈斂。

  林蘇知道她醉了,所以小聲提醒,「那是林佑。」

  顧懷寧知道那是林佑。

  只有看見對方的身形,還是不免想到那個已經無緣的前夫。

  她邁開步子,努力認真走了幾步。

  可頭好暈,還沒走出五步雙腿便是一軟差點栽倒。

  映書衝過去扶住她,問她想去哪。

  顧懷寧指了指樹下之人,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面具下是沈斂的俊顏。

  「那不是沈世子。」

  映書小聲提醒。

  自家主子喝醉了,怕是認錯了人。

  顧懷寧卻還是走到沈斂跟前,而下揭下了他的面具。

  暴露在眾人視野中的,是那一張被毀的容顏。

  映書很是抱歉,想到『林佑』聽不見,便轉頭向林蘇道歉。

  她家小姐明天要是清醒了,一定也會後悔。

  「對不起林大夫,小姐醉了。」

  沈斂伸手想要拿回面具,但顧懷寧沒放手。

  她看著他,眼中沒有被嚇到的後怕,只有疑惑不解。

  她明明見過的。

  摘掉面具後,不該是這樣子。

  林蘇過來輕輕將面具取回,「沒關係。」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勸沈斂。

  「你……放棄吧。」

  她能感覺得出來,顧懷寧不是賭氣。

  對方是真的累了,想放下。

  「今日藥浴時,我想趁她醉了聊一聊。」林蘇道,「可哪怕她不甚清醒,也不願意聊起你。」

  她自然也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強扭的瓜不甜。

  「你們,有緣無分。」

  沈斂沉默而行,直到過去半晌,才緩緩道:「我和她,做過相同的夢。」

  不管從哪方面而言,顧懷寧對他來說,都不是能放下的。

  林蘇欲言又止,「只是夢罷了。」

  「是完全沒發生過的夢。」沈斂道。

  若是兩人共同經歷,那夢見也不以為然。

  可那些夢沒經歷過。

  「我夢見我們是夫妻,而她死於毒酒之下。她也如此。」提到這,他心頭仍舊隱隱悶疼。

  林蘇有些驚訝,一時也有些難言。

  若真是如此,確實叫人耿耿於懷。

  「世子覺得,顧姑娘一直拒絕你,同那些夢有關嗎?」

  沈斂回憶起她此前一些讓他難以捉摸的言行,肯定道,「應是有的。」

  她說他愛宿在書房。

  她說他對她的親人袖手旁觀視而不見。

  她抱怨過許多。

  從前他未深究其意,但眼下想來,或許全是她夢中發生之事。

  林蘇只道,「顧姑娘不是虛實不分之人。一如世子你,你會將夢中發生之事當真嗎?」

  沈斂不言。

  夢境之事雖會影響他對顧懷寧的想法,但在真假方面,他卻從未猶豫懷疑過。

  夢就是夢。

  那不是現實。

  況且,夢中自己很多行為,他也無法理解。

  「不會。」

  他很冷靜理性。

  林蘇注意著他的態度,見他這般肯定,便知那夢與現實還是有一定差異的。

  「既然如此,顧姑娘便也該清楚,那些不過都是夢,並非現實。」

  她分析著,「也或許,那些夢對她而言,並非只是夢境。」

  沈斂沒再說話。

  若不只是夢境,又還會是什麼?

  翌日,沈斂見到了景銘。

  老婦人死在牢里一事,這幾天外頭謠言愈演愈烈,已然傳入宮中。

  聽說百姓們群情激奮,自發堵在衙署外,要沈斂給個說法,他也被堵在裡頭幾日不敢露面。

  景銘有些擔心,所以特地出宮尋他。

  「此案很棘手?」

  兩兄弟的感情,不會因為顧懷寧便交惡。

  「不會。」沈斂眼下有些疲倦,但神情淡淡。

  外界雖傳得嚴重,但他心下早有打算。

  如今依舊示弱,為的也只是想揪出幕後之人。

  景銘見他這般篤定,便又放下心。

  「你心裡有數便好。」

  沈斂看向他,「未來朝中或有變,若有機會,你且好好把握。」

  景銘皺了皺眉,眸光也變得認真起來。

  「表兄何意?」

  他和母妃都沒有過多想法,只願做個富貴閒人。

  沈斂平靜問,「你不是想好好護著她?」

  乍然從表兄口中聽見這話,景銘一時有些怔忪。

  「你願意放過寧姐姐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表兄並非輕言放棄的性子。

  「自然不是。」沈斂道,「只是除了你以為,我也信不過旁人。」

  他抬眼看向景銘,語氣又嚴厲起來。

  「你已將她扯入局中,眼下不管她如何抉擇,均已樹敵無數。你若不希望她有礙,便早些成長起來。」

  他不會放棄顧懷寧。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先護好她。

  景銘無言。

  表兄的提議與他人生前十幾年的抉擇背道而馳,並非立刻就能做出決定。

  臨走前,景銘突然想起一事。

  「表兄之前是否叫寧姐姐受過許多委屈?」

  沈斂表情沉鬱,不是很好看。

  他揉了揉眉心,「之前有些誤會。是以年前讓她委屈了數月。」

  兩人真正來往變多,也就那次院舍碰見之後。

  景銘皺眉有些困惑,「我覺得不像。她有時下意識流露出的反應,倒像是委屈了好些年。」

  沈斂怔了怔,而後皺眉抬起眼。

  「何以見得?」

  他想起了顧懷寧幾次三番對他的抱怨。

  景銘也沒辦法具體說出些什麼,大概是因為他喜歡丹青,擅長繪畫。

  平時觀察得多,所以覺察出了些很細微的感覺。

  直到景銘離去,沈斂的眉頭也沒鬆開過。

  她被委屈了許久。

  一個人的習慣不會因為僅僅做了幾場夢就形成。

  沈斂眸光沉了沉,忽然想到一事。

  ……

  晚間,顧懷寧特地又去了後門等人。

  早晨起來時,映書告訴了她昨晚發生之事。

  對於自己又揭了『林佑』傷疤一事,她實在後悔不已。

  對方肯定是介意外表的,否則也不會戴著面具出沒。

  自己此番行為,便是往人家心口扎刀子。

  常氏也覺不妥。

  「日後小姐出格時,你們攔著些。」

  映書應下,就是也有點無奈。

  「明知小姐醉了,那林佑也不躲躲。就那麼直挺挺站著。」

  提到『林佑』,映書便有些話想說。

  「那個林佑好古怪。每晚來了便往樹下一站,跟木頭樁子似的。」

  「我們請他到一旁坐下歇歇,他也不進去。」

  「可他日日過來,分明也沒事可做。也不知道他夜夜站那是做什麼。」

  映書一直跟在顧懷寧身邊,兩母女待她也比其他侍女縱容些。

  常氏覺得這沒什麼不好。

  「忠心寡言,是個盡職可信之人。」

  哪怕無事,他也兢兢業業守著。

  顧懷寧沒說話,但今日進宮時拜託了陳太醫,想看看有沒有法子叫他恢復容貌。

  哪怕不能徹底消除那些疤痕,只要能改善也是好的。

  陳太醫則去尋了另一位太醫,而後要來了一瓶聖顏膏。

  顧懷寧已經在太醫院混熟,幾個太醫都挺喜歡她,是以並不吝嗇拿手之物。

  據說只要認真抹上三個月,保證疤痕全消。

  顧懷寧將藥膏帶回,又特地在紙上寫了用法,而後一併交給沈斂。

  沈斂沉默接過,打開紙張瞧了瞧,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他點了點頭,小姑娘這才鬆口氣。

  顧懷寧也是怕自己日後醉了,又顛顛去揭人家面具傷了他的心。

  若是能將他治好,他也無需一直以面具示人。

  林蘇看了看沈斂,無聲搖了搖頭。

  這傷都是假的,有了這藥膏,反倒是麻煩事。

  日後若是小姑娘詢問他恢復進展,他還需想法子交代。

  一切照常,直到顧懷寧醉得有些迷離了,林蘇才開口詢問。

  「那晚瞧你對林佑動手,似是會些防身術?」

  顧懷寧靠在浴桶中,回憶好一會兒才想起對方所提之事。

  「嗯。不過只會一點。」

  林蘇又問,「是誰所教?」

  她不明白沈斂為何特地讓她詢問此事。

  不過是些簡單的防身術罷了,照顧家心疼女兒的樣子,請個師傅教授不足為奇。

  然而,顧懷寧卻不設防地慢悠悠給了答案。

  「是沈斂啊。」

  這個回答讓林蘇微微怔了怔。

  「何時?」

  若是他,對方又為何讓她問。

  顧懷寧卻迷迷糊糊沒有再說話,已然睡著。

  林蘇輕輕嘆口氣,而後無聲守著。

  只是等結束了,對方瞧著也沒有要醒的跡象。

  映書進來幫忙替她穿好衣服,而後想著該如何送去主院常氏那。

  「去請二公子過來?」林蘇提議。

  雖說還有沈斂在,但畢竟是個外男,有些不合適。

  可顧懷青是家中四兄弟中,最文弱的。

  「那麼長一段路,二公子怕是不成。」映書含蓄道。

  林蘇便明白了,這顧懷青不太中用。

  腦子腦子不冷靜,身手身手也不行。

  映書去找了常氏,而後決定由婆子將人背去。

  離開顧家後,沈斂問了結果。

  林蘇皺眉告知,「顧姑娘說是你教的。」

  沈斂前行的腳步倏地頓住。

  他教的。

  他何時教的?

  心臟在這一瞬間不由自主開始加速,他想出了一個答案。

  總不能,是夢中教的?

  他皺起眉,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這種需要反覆練習的招式,如何在夢中便能學會。

  這必須是要在現實中拆解出來,手把手教授才成。

  可他現實中壓根沒有教過她!

  為何會如此!?

  沈斂不解。

  直到夜裡,他夢見了她。

  小姑娘受了些傷,好在並不傷及性命。

  只是傷口看著觸目驚心,她也嚇得夠嗆。

  見他進屋,她蒼白著臉哭著撲進他懷裡,眼眶緋紅。

  「夫君,嗚嗚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斂皺著眉,覺得有些心煩和不適。

  「出門在外,你為何不多帶些人出行。」

  顧懷寧一愛帶人。

  天平盛世安定祥和,哪有那麼多危險。

  況且她只是去京郊。

  可她偏偏就遇上了,還受了傷。

  因著被他責問,小姑娘的哭聲頓住,只無助抬頭看向他。

  懸在眼眶的淚珠盈盈,寫滿了委屈和不安。

  沈斂的眉頭不自覺皺得更緊,胸下也團著一團難言的火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冷淡道開口。

  「過兩日等你好了,我教你些防身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