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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悸動。

  顧懷寧本能地想要掙扎,但抓住她的人力氣很大。

  水中阻力大,等她回頭望去時,已經被帶出去老遠。

  因著她不斷掙扎,對方只能將她抓得更緊。

  顧懷寧本事想翻出更大的水花求救,卻不想扭過頭看見的確實沈斂的下頜。

  兩人夫妻多年,黑暗中對方長什麼樣,她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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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帶她走的人是他,顧懷寧這才放鬆下來。

  可到底憋了太久,她已快到極限。

  沈斂察覺住了她的變化,倒沒做出太孟浪的舉動。

  怕她忍不住被嗆到,他甚至親手捂她嘴。

  好在他水性極佳,沒過多久便將人帶到了一塊隱蔽處悄悄上了岸。

  一浮出水面,顧懷寧便開始大口大口呼吸。

  空氣重新進入肺部的順暢,讓她幾乎顧不上形象不形象。

  徹底打濕的衣裳緊貼全身,露出了少女玲瓏的曲線。

  她大口大口呼吸,胸膛也一陣起伏。

  沈斂的眸光閃了閃,偏過了頭去。

  他也是今天才發現,記憶驚人也是有不好之處。

  就如剛剛,他會下意識將眼前的畫面跟記憶中去對比。

  似乎……

  還是有差的。

  沈斂的喉間滾了滾,這才冷冷開口。

  「你行事太過冒險了。」

  顧懷寧喘著氣抬頭,「世子何須多事。」

  三番兩次,都是他自己要出手的。

  沈斂冷眼看她,「剛剛那種情況,你覺得你們的船夫下水會救誰?」

  自然是三人中身份最貴重的那個。

  若是被船夫相救,那對她的名節肯定有礙。

  顧懷寧的臉色也冷,「我可以自救。世子要是再晚點,我就能知道試探結果了。」

  誰讓他冒出來壞她好事的。

  「你走不走都不影響結果。」沈斂見她故意沉在水底沒浮上去時,就已經猜到她的用意。

  一時間,兩人皆未再開口。

  這個位置離出事點不算遠,那邊待會要是找起來,還是會發現兩人。

  「先離開。」

  沈斂開口。

  顧懷寧自是不願跟對方一道的。

  她抬眼看了看他,這才冷淡提醒,「世子既有心儀之人,還是不要隨意同其他女人接觸過密才是。」

  聞言,沈斂的眸光閃了閃。

  「心儀之人?」

  顧懷寧垂了下眼,「世子若不想認,那便當我沒說過。」

  她環著手臂起身,雖然眼下有太陽曬著還算暖和,但風一吹還是全身發涼。

  沈斂看著她,不發一語。

  卻是走上前,直接伸手將人攔腰抱起。

  顧懷寧被嚇了一跳,「你?」

  他可不是那種登徒浪子。

  「有腳印。」

  沈斂冷淡問,「你想別人看見我們兩個離開的蹤跡?」

  顧懷寧抿了抿唇,沒再掙扎。

  也是,他才是更不希望暴露的那個。

  沈斂身手好,想不讓人發現蹤跡輕而易舉。

  再者,兩人這樣興許還能暖和一些。

  顧懷寧想著,然後便被迎面而來的冷風拍了個滿頭滿臉。

  她忘了,在前頭的人才是擋風的那個。

  顧懷寧只能惱火地轉了轉,將臉和身子往他懷裡貼,用後背去擋風。

  沈斂的動作稍稍一僵,而後迅速恢復如常。

  待過了一會他停下時,顧懷寧已經不清楚被帶出去多遠了。

  幾乎是剛到,沈斂便火速放開了人,宛若她是什麼燙手山芋。

  顧懷寧一時沒準備,差點便摔了,好在緊急扯了他一把穩住身子。

  前頭是一間小院子,看樣子有人常來。

  「你先進去換套衣服。」他背過身,語氣比以往還要冷淡疏離。

  顧懷寧繃著臉,糾結了一瞬還是決定先進去。

  著涼了不值當,自己身體要緊。

  有不滿可以待會換了衣服再出來說。

  院子裡只有兩個房間,她進到看著像臥室的那間房,而後找到了衣櫃。

  雖有些猶豫,但既然沈斂讓她來拿,那自己這般貿然開人家衣櫃,也算不得無禮。

  可這裡有女子衣裳嗎?

  莫非沈斂這混帳不僅婚後冷落她,婚前就開始金屋藏嬌了?

  這般想著,顧懷寧開了柜子。

  見裡頭皆是男裝。

  不爽的火苗又壓下了些。

  好吧,算他還是個君子。

  顧懷寧隨意取了一套換上,就是沈斂的尺寸給她太大了些,整個人看著松松垮垮。

  她拿著自己的濕衣裳出門,沈斂已經生了火堆。

  顧懷寧上前,自己將濕衣服掛上去。

  這種事,自是不能讓對方來。

  沈斂這才抬眼瞧她。

  小姑娘穿著一件煙青色長袍,長袍寬大露出她白皙的肌膚和肩頸,有股難以言喻的風流。

  好似風雨初歇後,兩夫妻間的換裝情趣。

  於是,只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沈斂便收回了視線。

  她換完了,自然該輪到他自己了。

  顧懷寧坐在火邊烤火,收拾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她在水裡泡久了,髮絲也不知道怎的打了結,她試了半天都沒能髮髻拆開。

  沈斂出來時,見到的便是小姑娘皺著眉折騰的樣子。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走到她身後。

  「我幫你。」他道。

  顧懷寧嗤笑,「你才不會。」

  這話倒不是她看不起沈斂,而是婚後又一次,她也出過這種狀況叫他幫忙。

  可對方卻沒能將她頭髮解開。

  顧懷寧沒指望他,自然手就沒收回。

  沈斂拉下了她的手,「別動。」

  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顧懷寧有些詫異,又瞬間明白了。

  沈斂聰明絕頂,當然只會當她說這話是為了激她了。

  行。

  既然他非要試那便試試。

  她收回手,隨手撥了撥腳邊的小草。

  沈斂掃了眼她的小動作,隨後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她打了結的髮絲上。

  她的髮絲細膩柔順,繞成這樣確實可惜。

  沈斂仔細瞧了瞧,而後上手小心翼翼去解。

  顧懷寧原本只想挫挫對方銳氣,如今見他真的在解,忽然便有些不自在了。

  他們倆的關係,才不應該有這般親密的舉動。

  想到這,她再度抬起手打算自己來。

  只是才撫上髮絲,沈斂卻恰巧捏住了她的手指。

  他並非故意。

  她也只是碰巧。

  只是這一瞬,兩人皆莫名僵了僵。

  說不上來為什麼,沈斂都抱過她幾次了,兩人更親密的舉動也不是沒有過,剛剛這捏到手指的這一下,無端有種情人之間才有的悸動。

  顧懷寧沒有心動,只是突然覺得感傷。

  沒有得到回應的一片痴心不能叫痴心,那只能稱之為死纏爛打。

  一如前世。

  是她主動追求,哪怕成了親,他也是被動接受。

  正感傷著,她被捏住的手指被他輕輕帶了下去。

  「這裡。」

  沈斂聲音平靜,全然沒有一絲曖昧不說,還多了一點點嘲諷,「你覺得自己能解開?」

  顧懷寧摸了摸,然後很有自知之明收回了手。

  都結成一團了,她確實不行……

  沈斂等她老實了,這才下意識輕輕搓了搓剛捏住她的手指。

  直到過了一會,才突然開口:「你其實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