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4章 這事不簡單!

  有獵狗擋著,寒風透不進來,心裡也覺得踏實。

  覃風甚至產生了一種躺下睡一覺的衝動。

  這就是獵人喜歡帶大狗群的原因,真遇到意外情況,

  獵狗能派上大用場,某些時候,作用比人還大!!

  休息了一陣,體力漸漸恢復過來。

  三人收拾好東西,帶著獵狗,朝山下走去。

  「大隊書記找我?」

  夏長海聽到母親的話,頓時愣住了。

  他和生產大隊有過交集,之前對付猛獸時,曾幫過大隊長劉大奎一個大忙。

  也正因為這個,對方一直對他格外客氣。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直到現在,雙方還有往來。

  可說到這位大隊書記……

  他是真的不認識!

  記憶里,他從來沒和對方打過交道,就連面都沒碰過。

  仔細回想,親戚朋友當中,也沒有這層關係。

  這個時代可不是舊社會,特別避諱這種關係。

  那些當官的,恨不得在腦門上貼個「大公無私」的標籤。

  眼下卻流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說法。

  誰家要是有當官的親戚關係,

  根本藏不住,

  也沒人會想著藏。

  畢竟,只要稍微把風聲漏出去一點,

  就能得到不少便利。

  「難道是我不小心得罪對方了?」

  「也不該啊,要是想報復,哪有傻子會提前通知……」

  滿肚子疑惑的夏長海,穿上衣服起了床。

  顧不上收拾自己,直接就出了門。

  等夏長海到了村部,那邊的電話還沒掛。

  「餵。」

  「是夏長海小兄弟嗎?」

  聽到這話,夏長海心裡鬆了一口氣。

  對方沒喊他「同志」,語氣還很和藹,聽不出有什麼惡意。

  以他現在的能力,也談不上多怕這位大隊書記。

  但只要腦子沒出問題,

  誰也不想隨便得罪人,

  尤其是體制內的官員。

  俗話說得好,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大隊書記要是存心找碴,真夠讓人麻煩的!

  壓下滿腦子的思緒,夏長海回答道:「對,我是夏長海。」

  互相客氣了幾句後,對方說明了來意。

  他這次是想請夏長海幫個忙。

  沒有親自上門,是因為臨時有事先走不開。

  夏長海知道,這年頭當官的都講究這個,對方這麼說,不是找藉口。

  是真的走不開。

  「說來慚愧,想托你辦件打獵的事。」

  夏長海皺了皺眉頭,心裡犯起了嘀咕,能讓書記開口,肯定不是小事。

  但他感覺,這事不簡單!

  安河大隊可不是個小生產隊,有好幾千人呢。

  大隊裡有自己的民兵隊伍,還有專門的獵人隊。

  足足小几百號人,有槍有炮,訓練得還很有素……

  別說野豬、馬鹿這些動物,就算是山裡的「大王」正面遇上,

  也得乖乖聽話,被馴得服服帖帖。

  上次請他幫忙,是因為情況特殊,不方便組織大規模進山。

  不然,區區老虎、狼、豹子之類的,哪用得著他出手,

  人家自己就能解決。

  在這種情況下,能讓於書記(得弄清楚是誰)找他這個外人,還是為了打獵的事,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很麻煩。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表面上卻一點都沒顯露出來。

  夏長海說道:「您說。」

  「是這樣,想請你弄幾張黃皮子。」

  「你看有辦法嗎?」

  嗯?

  黃皮子?

  夏長海心裡一沉,明白了對方為什麼主動找他了。

  黃皮子,又被叫做黃葉子,其實就是北方五仙之一的黃鼠狼!

  打獵的人下夾子抓住黃皮子後,把它拖在地上遠遠一看,就像一片大黃葉子,

  這就是它外號的由來。

  在皮貨圈子裡,黃鼠狼皮被叫做「叫皮」,和紫貂的大皮、松鼠的灰皮是一類。

  都是比較稀有的皮貨。

  近幾年,市場對黃皮子的需求很大,價格一路上漲。

  今年開春的時候,行情最好,一張黃皮子皮能賣到三四十塊,市場非常火爆。

  好多人都像瘋了一樣,

  什麼也不干,一門心思就抓黃皮子。

  畢竟,抓黃鼠狼不像抓熊瞎子、猞猁,一是沒難度,二是沒危險。

  無非就是設點陷阱,再花時間守著就行。

  說難聽點,只要是個人就能幹!

  問題也出在這。

  抓的人多了,以前很常見的黃皮子,現在成了稀罕物。

  黃皮子這種動物,不喜歡待在高山上,

  日常在甸子邊、河套子一帶活動。

  它們吃肉,也吃糧食。

  到了冬天,這些小傢伙會跑到有人煙的地方找老鼠吃,

  要不就去河邊,在河水結冰的地方,找凍死的魚、凍死的蛤蟆吃。

  餓到極點的時候,還會直接挖出來吃。

  所以,想抓黃皮子,要麼去村子附近,要麼去河邊。

  村子附近就不用說了,開春大掃除之後,村里連黃鼠狼的毛都很難找到了。

  剩下的就只有河邊了。

  說起來也怪,抓黃皮子最難的時候是秋天。

  最簡單的時候就是現在。

  因為黃皮子和所有貂科動物一樣,認路,

  喜歡走固定的路線,

  就跟老馬識途一個道理。

  所以,想抓黃皮子,找到那條固定路線,在中間設下陷阱就行。

  秋天到處都是落葉,風又大,痕跡很難辨認。

  不好找到它們的「老路」。

  相反,冬天有積雪,就容易識別路線了。

  但今年的情況不太一樣。

  夏長海沒想過去抓黃皮子,不過他留意到,

  以前大家常去抓黃皮子的河邊,今年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一群野豬。

  野豬的習性大家都知道,

  喜歡用鼻子到處亂拱。

  這麼一折騰,別說黃鼠狼了,什麼動物都得被嚇跑。

  再加上冬天進山本來就很危險,

  各種情況加在一起,於書記才來找他幫忙。

  沉吟了片刻,夏長海問道:「你要幾張?」

  在電話里,夏長海看不到於書記的表情,

  但大隊書記猶豫了好幾秒,才說道:

  「三張。」

  「行。」夏長海回答道,「這事交給我,我想想辦法。」

  「好。」

  於書記聽起來很開心:「我在大隊等你,劉隊長也在,晚上一起喝酒。」

  掛了電話,夏長海跑回了家。

  一進門,就跟母親說:「媽,別忙了,我有事得出去。」

  「啊?不回家吃晚飯啦?」

  「不了。」

  夏長海邊收拾東西,邊說:「於書記喊我過去,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