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張得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夾在中間真是難做。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生怕引火燒身。
阿力默默將中間的隔音玻璃升了上去,隔絕了後艙的低氣壓。
終於,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房車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頂級酒店的門口。
車剛停穩,王濤和阿力幾乎是同時推開車門,迅速下了車。
他們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車門兩側,等著後面的人下來。
寧芷韻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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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放在旁邊的包,看也沒看另一邊的祁遇。
徑直起身,彎腰,下了車。
祁遇跟在她身後,也下了車。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緊抿的薄唇,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手去扶她。
甚至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阿力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少爺這氣還沒消呢。
他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姿態恭敬地虛扶了一下寧芷韻的手肘。
「寧小姐,小心腳下。」
她站穩了身體,徑直朝著燈火輝煌的酒店大門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旋轉門前時。
身後一股大力襲來。
祁遇快步追了上來,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幾乎是半推半抱著,將她直接帶向了門口旁邊,最近的一個掛著「暫停使用」牌子的包間。
寧芷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懵。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驚愕地抬起頭,想問他要做什麼。
祁遇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推開包間的門,將她帶了進去。
然後迅速轉身,將門甩上,反鎖。
門外傳來王濤和阿力有些錯愕的聲音。
「少爺?」
祁遇隔著門板,冷聲吩咐了一句。
「守在這裡,沒我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門外瞬間安靜了下來。
寧芷韻被嚇了一跳。
包間裡光線昏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她看著眼前男人緊繃的側臉,心裡升起不安。
「你……」
她剛想開口質問。
才吐出幾個字,剩下的話就被盡數吞沒。
祁遇轉過身,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低頭就狠狠地吻了上來。
他的唇帶著滾燙的溫度,還有懲罰般的力道。
這個吻,霸道而急切。
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溫柔纏綿。
更像是在發泄。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肆意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將兩人冷戰時的那股憋悶,那股無明火,全都傾注在這個吻里。
寧芷韻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卻被他箍得更緊。
他的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將她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吻。
祁遇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寧芷韻覺得自己的嘴唇都開始發麻,快要失去知覺。
好不容易,他停了下來。
他看著她張開的紅唇,還有那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眼底那點殘存的怒意,終於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點惡劣的滿意。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
「我終於找到個辦法治你了。」
以後她要是再敢這樣,不聲不響,讓他找不到人。
他就這樣吻她。
吻到她聽話為止。
「以後你要再敢無緣無故地失蹤不接電話……」
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邊。
氣息溫熱。
「我就像剛才這樣吻你。」
寧芷韻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急促的呼吸。
臉頰依舊燙得厲害。
她又氣又惱。
她用力推開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往後退了一小步。
「我哪有無緣無故的失蹤!」
「我一直都在公司談公事!」
她明明一直在處理正事。
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無故失蹤了?
還用那種方式「懲罰」她。
真是豈有此理。
祁遇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眉梢微挑。
「那為什麼電話不接?」
寧芷韻被他問得一愣。
她下意識地就想去摸自己的包。
然後,她突然才想了起來。
她因為急著回來見林秋雨,把手機順手塞給麗娜讓她去結帳。
後來回到公司,她就把手機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我中午吃飯時候,把手機交給周麗娜付帳。」
所以,她根本就沒帶手機。
自然也接不到他的電話。
祁遇挑了挑眉。
他看著她那副恍然大悟又急切解釋的模樣。
心裡那點火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就癟了下去。
原來是沒帶手機。
不是故意不接他電話。
也不是故意要遲到。
剛才那通火,好像發得有點沒道理了。
他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下來。
「真的?」
寧芷韻看他還不信,又氣又好笑。
她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堅實的胸口。
力道不重,帶著點嗔怪。
「我騙你幹嘛呀!」
她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就忘了呢。
害他白白擔心,還發了那麼大脾氣。
祁遇心頭徹底軟了下來。
他突然伸出雙臂,用力將她抱進了懷裡。
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我剛才好怕。」
「怕你突然出事。」
「還怕你反悔,不肯跟我結婚了。」
寧芷韻被他緊緊抱著,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原來,他這麼在乎。
在乎到會因為聯繫不上她而失控。
她終於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抬手,輕輕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傻瓜。」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結婚了?」
祁遇聽到她帶著笑意的回答,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緩緩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臂。
卻又立刻伸出雙手,重新捧住了她的臉頰。
他低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答應的。」
「不許反悔。」
寧芷韻看著他眼底那抹執拗,心頭一軟。
「不反悔。」
祁遇看著她羞赧低頭的模樣,心頭一陣悸動。
他忍不住再次低下頭,想要吻上那近在咫尺的紅唇。
包間的門板突然被人輕輕敲響了。
門外傳來王濤戰兢的聲音。
「少爺?」
「擎少爺來了。」
「您看……是不是能開一下門?」
祁遇的動作一下頓住。
他抬起頭,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他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懷裡臉頰緋紅的寧芷韻。
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捧著她臉頰的手。
他轉身,大步走到門邊。
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爽,拉開了房門。
房門外,祁擎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越過祁遇的肩膀,冷冷地掃向包間裡的寧芷韻。
寧芷韻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臉頰上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重新涌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帘,避開了那道讓她感到壓力的視線。
真是丟人,居然被大哥撞見他們……
祁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家弟弟身上。
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你們躲在這裡邊幹什麼呢?」
祁遇被他問得有些不爽。
他側了側身,擋住了祁擎看向寧芷韻的視線。
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沒幹什麼。」
這大哥,真是越來越愛管閒事了。
連他和自己女人親熱一下都要管。
祁擎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兩個人,真是胡鬧。
外面多少賓客等著,造型師也等了半天。
他們倒好,躲在這種地方膩歪。
一點分寸都沒有。
「這都幾點了?」
「怎麼還沒去化妝?」
祁遇抬手,隨意地耙了耙自己略顯凌亂的頭髮。
「知道啦,有事你先去外頭應付著不就行了。」
祁擎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寧芷韻悄悄鬆了一口氣。
以後要真的嫁進祁家,天天面對這樣的大哥,她真的能適應嗎?
祁遇關上門,重新走到她身邊。
伸出手臂,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安撫。
「他這人就是這樣,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其實啊,根本拿我和我妹沒辦法。」
他哥就是個紙老虎,面冷心熱。
在家裡,他和妹妹才是真正無法無天的那兩個。
寧芷韻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妹妹?」
她怎麼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他還有一個妹妹?
祁遇臉上的表情一頓。
確實還沒跟她說過妹妹的事情。
他摟著她的肩膀,讓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自己也緊挨著她坐著。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的。」
「之前太忙,沒來得及說。」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妹妹,祈悅,她前段時間回國了。」
寧芷韻驚訝地看著他。
她認識祁遇這麼久,從小學到大學,後來重逢,他只說過大哥祁擎。
從沒有提過家裡還有個妹妹。
她以為祁家只有他和祁擎兩個少爺。
原來,祁家還有一個被藏起來的千金。
「我妹妹祈悅,小我們很多歲。」
「是我媽在挪威時候生的。」
祈遇眉頭皺起,語氣裡帶著無奈。
「那丫頭從小被我爸媽寵壞了。」
「什麼事情都慣著她。」
「現在我和我哥都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