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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什麼時候跟她私下見面去了?

  「你當外面那些人,都跟你一樣是傻子嗎?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還真是高看她了,都這種時候了,還只顧著自己的臉面。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點還沒完全消退的紅腫上,語氣更加不耐煩。

  「就你臉上這點小傷,也值得請私人醫生?」

  「你知道他出診一次有多貴嗎?」

  「家裡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省著點花?」

  苗婉可聽著他毫不留情的指責,心頭委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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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傻子嗎?

  只有寧芷韻聰明,是嗎?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明明是她寧芷韻把我打成這樣的!」

  「你回來這麼久,一句關心都沒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憑什麼啊!」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沈熠琛動作一頓。

  「我看她臉上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我看八成是你自己先去招惹人家,才搞成這幅樣子的。」

  寧芷韻那脾氣,不是被惹急了,根本懶得動手。

  苗婉可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你什麼時候跟她私下見面去了?!」

  沈熠琛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他臉上閃過慌亂。

  「沒有!」

  「我就是聽別人說的!」

  「你瞎想什麼呢!」

  他轉過身,不再看她。

  苗婉可一臉的不相信,幾步衝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她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果然去見那個賤人了!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除了你自己親眼看見,誰會告訴你這些?」

  沈熠琛被她逼問得心頭火起,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她。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後面的沙發扶手。

  他居然推她?

  就因為她戳穿了他去見寧芷韻?

  「你在懷疑我?」

  他眼神冰冷。

  「你現在是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

  「我是你哥哥!沈家的主人!」

  苗婉可被他眼裡的冷漠刺痛了。

  哥哥?

  在她心裡,他從來不只是哥哥。

  她扶著沙發站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不,不能哭。

  哭只會讓他更看不起自己。

  「我什麼態度?」

  她抬起下巴,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你肯定背著我,偷偷跟寧芷韻見面了!」

  「我就知道!」

  「那個賤人,她就是捨不得放下沈家的一切!」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寧芷韻那個女人,憑什麼?

  憑什麼她可以輕易得到他,又輕易地拋棄他?

  憑什麼她都已經搭上了祁遇那樣的金龜婿,還要回頭來招惹他?

  「她就是貪心!」

  「她都已經榜上祁遇那條大魚了,還不肯放手沈家!」

  「她還想怎麼樣?是不是要看著沈家徹底垮了,她才甘心?!」

  「閉嘴!」

  聽到「祁遇」兩個字,沈熠琛瞬間炸了毛。

  「不准再提那個名字!」

  「你給我閉嘴!」

  苗婉可被他猙獰的樣子嚇了一跳。

  她憑什麼不能說?

  明明是他自己做錯了事,還怕別人說嗎?

  「怎麼?」

  她梗著脖子,毫不畏懼地迎上他憤怒的目光。

  「你跑去跟她私會,還不許我說了?」

  「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還不許人提了?」

  「你還要不要臉!」

  「啪——!」

  沈熠琛一巴掌甩了上去。

  她被打得摔倒在地毯上。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為了寧芷韻那個賤人,他竟然動手打了她?

  她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放聲大哭起來。

  沈熠琛聽著她的哭聲,只覺得心煩意亂。

  哭哭哭,就知道哭!

  一點用都沒有!

  除了給他添堵,她還會做什麼?

  他煩躁地耙了耙頭髮,不想再看她那副狼狽的樣子。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走去。

  傭人聽到動靜,急忙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把苗婉可從地上扶起來。

  「苗小姐,您沒事吧?」

  傭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輕聲安慰。

  「少爺只是心情不好,您別往心裡去。」

  「最近少爺每天都很晚才回來,老爺又一直住院沒能回家,家裡的水電開銷等等費用,都要少爺親自打理,實在是太累了。」

  「您多理解一下吧。」

  苗婉可聽到傭人提起家裡的龐大開銷,哭聲止住了。

  是啊,家裡每天要花那麼多錢。

  沈熠琛壓力肯定很大。

  她不能再任性了。

  正當她又開始為錢煩心的時候,手提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連串的群消息提示音。

  她煩躁地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上,是熱鬧的群聊界面。

  【楓葉國白富美(帥哥)交流群】

  群里,祁悅正在分享照片。

  全是明星李南天簽售會的現場照片。

  照片裡的李南天,被粉絲簇擁著,笑容陽光燦爛。

  她看著照片裡的李南天,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猛然想到什麼,顧不上臉上的疼痛,猛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記得,她有一本舊相冊。

  裡面,或許有她想要的答案。

  房間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她翻亂的東西。

  她顧不上收拾,手忙腳亂地在衣櫃頂上的紙箱子裡翻找著。

  不一會兒,她終於翻出來一本陳舊的相冊。

  相冊的邊角已經泛黃,封面上落滿了灰塵。

  她顧不上擦拭,迫不及待地翻開相冊。

  泛黃的相頁,記錄著一段被她塵封已久的過去。

  照片裡,稚嫩的臉龐,青澀的笑容。

  都是她在孤兒院時的情景。

  一個男孩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男孩的眉眼和明星李南天,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李明明。

  李南天,不就是小時候,同她在同一家孤兒院的男孩子,李明明嗎?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迅速翻開照片背面。

  背面,是孤兒院院長的聯繫方式。

  手機號碼,還算清晰。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寧芷韻睜開眼,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

  昨晚翻來覆去,幾乎一夜沒怎麼合眼。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祁遇那件帶著陌生香水味的外套,還有那張中環廣場的停車票。

  她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頂著淡淡的黑眼圈起身下床。

  洗漱台前,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

  她強打起精神,擠了牙膏,開始洗漱。

  客廳里傳來周麗娜哼著歌的聲音,聽起來精神頭十足。

  她換好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套裝,走出臥室。

  周麗娜還在自己房間的穿衣鏡前磨磨蹭蹭。

  她身上穿著新買的連衣裙,正對著鏡子仔細地塗抹著粉底。

  寧芷韻靠在門框上,無奈地看著她。

  「我說大小姐,不就是回去上個班嗎?」

  「你這都快趕上選美了,還要打扮多久?」

  周麗娜頭也不抬,手指飛快地在臉上拍打著氣墊。

  「那當然要好好打扮!」

  「我可不想要某人笑我,是混不下去才回去的。」

  她語氣裡帶著倔強。

  寧芷韻被她逗笑了。

  「某人?」

  「誰呀?」

  周麗娜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做了個鬼臉。

  「還能有誰,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唄。」

  她拿起眉筆,開始描眉。

  寧芷韻搖了搖頭,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這丫頭,還是這麼好強。

  不過也好,至少看起來是徹底從昨晚的驚嚇和不快里走出來了。

  不像她,心裡還堵著事。

  這時,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躍著「汪鐸」兩個字。

  她微微一怔。

  汪鐸這麼早打電話來做什麼?

  她拿起手機,劃開了接聽鍵。

  「喂,汪律師,早。」

  電話那頭傳來汪鐸帶著笑意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早啊,寶貝。」

  「沒打擾你吧?」

  寧芷韻看了還在鏡子前奮鬥的周麗娜一眼,嘴角彎了彎。

  「沒有,正準備出門呢。」

  「汪大律師有何指示?」

  汪鐸在那頭輕笑了一聲。

  「指示不敢當。」

  「就是想問問,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個小忙?」

  寧芷韻握著手機,心裡有些好奇。

  汪鐸在事務所里是出了名的能力強,人脈廣,很少需要別人幫忙,尤其還是這種特意打電話過來請求的。

  他會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幫忙?

  「什麼忙呀,汪大律師?」

  她語氣輕鬆地問。

  電話那頭的汪鐸,不同尋常地吞吞吐吐起來。

  這可不像平時那個爽朗的他。

  「是這樣……」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

  「瑤姐,她女兒今天早上突然病了,挺急的,得馬上去醫院。」

  「今天本來她有個學術交流會需要出席。」

  「你看……能不能麻煩你,替她去一下?」

  寧芷韻微微挑眉。

  替李瑤出席學術交流會?

  李瑤是業內頂流人士。

  這種會議,讓她去替,合適嗎?

  「是什麼交流會?」

  「我去……沒問題嗎?」

  汪鐸立刻解釋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

  「就是一個大學內部搞的法律學術交流會,規模不大。」

  「瑤姐的名字是掛上去了,作為邀請嘉賓之一。」

  「不過她在嘉賓裡頭,就是個湊數的,肯定不會有人特別注意她的。」

  「你只要找著她的名牌,在她位子下邊坐著就行了,露個臉。」

  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件舉手之勞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