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高陽又問了許多關於仙宗的其他事情。
最後,高陽忽然想到,「進入仙宗後十個人拜入一人門下嗎?」
白竹回答說,「先拜師,一對一教學。
多日後,你基礎打好,會有多個師父教你。」
聽到這個消息,高陽震驚了。
難怪仙宗走出來的人,都那麼強。
他回想起上次在荒城,遇見的稱呼仙姑為師姐的中年男人,他可以在東海中來去自如。
按照當時的他的眼光來看,中年男人應當只有元嬰。
可是現在再看,恐怕那時的中年人,就至少已經合體境。
還有那個少女,雖然戰鬥經驗不多,可無論是功法,還是法寶,都是頂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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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量身定製。
當時高陽還疑惑,為什麼中年男人不是她師父,只是她師叔,就會帶著她來東海尋找機緣。
這一趟,就走了三個月。
現在,他明白了。
多人教一人,隨著留在仙宗的人越來越多,但仙宗每年只要十個人。
會形成師父多,徒弟少的局面。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令人費解的一幕。
這樣看來,仙宗的合體境,渡劫期的修士,應當很多很多。
即便二十年招十人,要知道這十人,可是中州二十年內,天才中的天才。
中州,二十年符合年齡的修士,會有多少?
他們無一不是天之驕子。
結果進入仙宗,還需要再經歷一番搏殺,甚至死亡。
他們這十人,哪怕再荒淫無度,也能輕鬆達到合體境。
高陽長舒一口氣,對仙宗,心中更加的嚮往了。
白竹說,「我們只是剛剛達到合格的及格線,中州之大,囊括七大國,天才不計其數。
不說其他的國家,就是燕國,我所知道的就有六人比我的天賦還要高。
只不過他們隱世不出,專心修煉,為的就是這二十年一度的仙宗。
在他們的家族內部,同樣有競爭。
燕國的修煉資源有限,只能全力供給一人,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要經歷很多生死搏殺,甚至手足相殘。」
高陽問道,「他們的信息,你知道嗎?」
白竹呵呵笑著,「你身為武王,問了這麼多,不表示表示嗎?」
說實話,高陽這個武王,除了一個封號,一地雞毛,沒什麼其他的實質性的東西。
甚至,還要為燕國守邊疆。
以及面對廟堂的背刺。
看著高陽的苦笑,白竹感覺在荒城的鬱悶氣,散去不少。
她說道,「我只要你一個承諾。」
高陽問道,「什麼?」
白竹說,「進入仙宗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站在我和小夢這一邊。
還記得你在山青觀答應我的事情嗎?
你欠小夢一條命。」
高陽說道,「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考核時我們三人抱團,一起進入仙宗。」
白竹放下心來。
上次在荒城,高陽著實把她打出陰影了。
雖說,搏殺後她有信心會贏。
可那是占據了修為優勢。
現在高陽的修為也追了上來,她再和高陽動手,已經沒什麼把握了。
她的無敵之心,現在已經被高陽摧毀的破破爛爛。
但也因為高陽,讓她明白了什麼叫破後而立。
修仙之途,沒有人會一帆風順,總有人覺得自己的天賦冠絕天下,可是天外有人,總有一天會遇到更強的人。
與其那個時候被摧毀無敵之心,不如現在就破了。
如果高陽知道白竹的想法,只會不屑的笑笑。
什麼無敵之心,那不過是自己給自己的定下的枷鎖。
高陽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活著。
他迫切的需要提升實力,武王這個身份帶給他的,弊大於利。
明明,他可以藏在暗處,借勢而起。
現在,他成了那個勢,自己卻沒有足夠的實力。
就好像一個孩童,握著一個仙丹。
群狼環繞,他的處境不妙,隨時可能會死。
這也是他必須去仙宗的原因。
一方面,提升實力。
一方面,躲避危機。
否則在齊國和燕國的夾擊下,他羽翼還未豐滿,會早夭。
耀宗。
白木林趴在桌子上,呼嚕聲傳了出來。
金虎大馬金刀的坐在首座,懷中抱著一個酒罈子,打著酒嗝,忍不住哈哈笑道,「你趴下了吧。
在我耀宗,你還敢喝醉,你不要命了!」
這時,大長老上前,手持困龍鎖,想要套在白木林的脖子上。
金虎見了,大喝一聲,「你做什麼?」
大長老嚇了一跳,委屈道,「好不容易捉到他了,只要困住他,有望山還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我們需要滅殺妖獸邪祟修煉,這次突襲,絕對能讓耀宗的整體實力提高一個檔次。
到那時,我們在燕國,也能躋身於一流宗門。」
金虎瞪著大長老咆哮道,「老子現在的宗門,也是一流,誰敢說我們二流,我們的祖師爺是仙人!」
大長老無奈。
祖師爺是仙人,他飛升走了,留下一堆仇家。
現在的耀宗,已經不復當年。
他們覬覦有望山許久,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宗主竟然不同意,他是不是瘋了?
金虎說道,「涸澤而漁這種事情我們不做,沒了有望山,附近的妖獸哪夠我們獵殺的。
你們這群老東西,是不是閒的太久了?
現在天下邪祟遍布,民不聊生,你們入世,去救世濟人,不缺少邪祟給你們殺。」
大長老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入世要吃苦。
有望山,就像一個誘人的肉包子,擺在那裡。
大長老無奈的嘆了口氣,「哎。」
金虎說道,「我欠他八百人,去府庫,取金銀,藥草,我金虎從不欠人情。」
大長老,「???」
他老淚縱橫,哀嚎道,「宗主,你以前不這樣的啊,你怎麼閉關出來,人還變蠢了。」
金虎罵道,「你個老東西,本宗主一直都恪守本分!」
說話的時候,金虎不斷的給大長老使眼色。
大長老看明白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餘光朝著白木林看了一眼。
白木林趴在桌上,緊閉雙眼,呼嚕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他顫顫巍巍的講困龍鎖收起來,顫抖著聲音說,「我這就去府庫,取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