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廠不愧是探子出身，在城東這樣的環境下都能躲藏起來，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高陽問，「能確定他的大致範圍嗎？」
紅毛點頭，「學長跟我來。」
紅毛帶著高陽來到一片廢墟。
「他就在這附近，但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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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看到了其他的紅毛。
和眼前的紅毛不同，那些紅毛雖然能走路，但口眼歪斜，說話就流口水，還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和舌頭。
有些紅毛，連走路都困難。
這些紅毛，無一例外都是私自進入城東的冒險者。
他們認出高陽，紛紛圍過來，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看到高陽的欣喜。
最初的紅毛為高陽翻譯說，「這個是孫鵬，他的意思是，見到同學很高興。」
「這個是趙亞軒，他想問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和你一樣，變成真正的人。」
「這個是你學妹，她仰慕你很久了，現在正在隱晦的表達對你的喜歡，她不好意思表現出來，但是大家都知道。」
「哦，還有這個，他喜歡學妹，也是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就他自己以為隱瞞的很好，所以對你有些敵視。」
紅毛的話說完，學妹和輕敵紛紛怒視著他。
紅毛捂住嘴，調整五官，擠出一個很抱歉又很得意的笑容，「對不起，說漏嘴了。」
說實話，這一刻高陽沒感覺這一幕有多好笑。
這群人，身上長著紅毛，占據著死人的屍體，連基本的控制做不到。
說難聽一點，這些紅毛和當日在海邊，那群海蠕蟲寄生人類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更加讓高陽恐懼的是，他很可能和這些邪祟是同類。
有那麼一刻，高陽理解了柳生的恐懼。
也明白為什麼他要屠了柴村，對這群紅毛邪祟追殺到底。
但高陽畢竟不是柳生，這些紅毛邪祟對他還是善意的，他能感受到這些紅毛邪祟見到他時候的開心。
這也讓他更加懷疑自己，也更加恐懼。
這種說不出的複雜心理，讓高陽極為難受，五官也變得和這些紅毛邪祟同步起來，表情變了又變，難以固定下來。
最初的紅毛還在介紹，「學長，他是……」
高陽打斷道，「好了，既然你們找不到，那我派人來找，你們先躲起來。」
這句話說完，所有的紅毛邪祟都不說話了。
他們死死的盯著高陽，像是殺父仇人一樣，目光中帶著敵視。
最初的紅毛和其他的紅毛邪祟用眼神交流後，才點頭答應，「好，學長開口了，我們就聽你的。
但是我們有一個條件，讓我們推選一個人出去，跟在你身邊也好，你派人監控也好，我們需要出去。」
高陽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的意思是，交換？」
紅毛學弟點頭，「就是交換。」
高陽問，「我不答應呢？」
紅毛學弟攤開手，「不答應，那就不答應，學長現在是荒城的掌權者，你說的話，我們只能聽。」
這句話仿佛在說，我們現在不反抗只是因為我們打不過你，但是學長你真的要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嗎？
高陽有一種好心餵狗了的感覺。
高陽有些生氣了，「收留你們，是學姐求我的，不是我應該的。
這樣的話，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再讓我聽見，你們就滾出荒城，城東我收回。
你們想要自由，我給你們，你們繼續當喪家之犬躲躲藏藏吧。」
學弟臉上的五官開始扭動，拼湊了半天，也沒組成一個完整的表情。
看的出來他很努力了，但是內心的複雜情緒，還是難以通過一個還沒掌控的身體表達出來。
高陽轉身離開，「我會帶人來找人，荒城是我的城，我說了算！」
在高陽轉過身的時候，所有的紅毛邪祟同時抬起頭，用陰冷的目光盯著他。
高陽恍若味覺，離開了城東。
跨出城東的交界線，人群傳來一陣驚呼，「城主大人出來了！」
「果然，只有城主能自由進出城東。」
「這麼看來，城東也沒這麼可怕嘛。」
「那你進去試試？」
「試試就試試……」
雖然這麼說，那個人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又不是城主，裡面的那些鬼東西可不會對他網開一面。
高陽讓人去通知屠夫，帶谷先生過來。
廢墟很大，紅毛邪祟都沒找到，高陽不認為憑藉著自己就能找到。
可能還要依靠谷先生的陣法。
很快，屠夫帶著谷先生來了。
同時，城東中，也走出一個狐狸臉的女人。
高陽眉頭一皺，不滿的問道，「怎麼又是你？」
狐狸臉女人咯咯笑了幾聲，她對身體的掌控已經和普通人無異，但高陽更在意她和胡家的關係。
狐狸臉女人問道，「學弟，聽說你把胡偉罵了，那傢伙平時就自視甚高，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用理會他。
你要帶人進去，為什麼不找我啊，學姐我還是能說得上幾分話的。」
谷先生聽著高陽和紅毛說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語言，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他感覺自己今天跟過來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可是現在，由不得他，想走也走不了。
屠夫倒是見怪不怪的模樣，他跟的是高陽這個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曾經，他的妻子被欺負的時候，他無能為力的時候，是高陽給了他復仇的機會。
這份恩情，足以他用生命去報答。
當日的許諾，不是隨口一說。
雖然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信守承諾。
這也是高陽，對屠夫比對其他人更加信任的原因。
無論是烏蘭和樊力，都做不到屠夫這樣的耿直。
周圍的人群，見到狐狸臉女人的時候就跑光了。
有幾個膽子大的因為高陽在，敢留下來，但是在狐狸臉女人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變得目光呆滯，失去了意識。
高陽回頭看了一眼人群的狀態，說道，「學姐，我說過你們不許離開城東，你不僅離開了，還動手傷了城中的居民，我對胡偉說的那番話，對你同樣有效。」
學姐的臉色一僵，但很快就換上笑臉，明明是狐狸臉，表情轉換的比正常人還要自然。
她柔聲一笑，「既然學弟都這樣說了，今後我不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