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卵全部燒死,小曼也變得奄奄一息。
高陽攥緊拳頭,血液落在小曼的腹部。
另一隻手壓在她的傷口上,運轉白家秘術。
過去快五個小時,小曼的傷口才逐漸癒合,新生的皮膚好似嬰兒一般嫩滑。
高陽汗水如瀑,渾身虛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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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腳步晃了晃,險些昏倒。
抱著還在昏迷中的小曼,高陽朝著村外走去。
路上,高陽遇到了剛剛看到的老人。
他們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坐在柳樹下,麻木地看著一主一仆二人。
高陽現在狀態很差,不想招惹他們。
這些老人的體內,全都生長著剛剛看到的海蠕蟲。
這個村子,已經被海蠕蟲寄生了。
村外荒涼,高陽找到一處避風的石頭暫時歇息。
臨近天亮小曼才悠悠轉醒。
她虛弱地喊道,「主人。」
高陽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小曼擔心地捂住自己的小腹,「主人,我被寄生了,你殺了我吧。」
高陽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安撫道,「蟲子已經被我清除了,放心吧,但是你的丹田也毀了,今後無法修煉。」
小曼搖了搖頭,笑道,「我沒有天賦,只要有主人在,我能不能修煉又算什麼呢?」
高陽承諾,「我會想辦法。」
小曼笑了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臉埋在高陽的身上。
這是她和高陽相識以來做出的最大膽的舉動了。
見高陽沒有生氣,小曼摟住了高陽的腰,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經過一夜的恢復,高陽的身體還有些虛弱感,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清晨,一支隊伍從荒城中走了出來,剛好路過主僕二人所在的位置。
有人發現了他們,「哎,隊長你看,那不是藥堂正在追捕的兩個犯人嗎?」
樊力轉過頭,剛好看到了高陽。
他的目光複雜。
城裡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高陽殺了一個金丹期高手。
他們三兄弟聯手都做不到。
猶豫片刻,樊力還是朝著高陽走了過去。
手下興奮地說道,「哈哈哈,這下發了,如果能捉他們兩個人回去,隊長你就能升堂主了吧?」
高陽的目光看了過來。
樊力抬手抽了手下一巴掌,「別亂說話,想升堂主也要有命才行。」
看著十餘人接近,高陽取出氣血丹,已經準備拼命了。
沒有因為領頭的是樊力,就放鬆警惕。
友誼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接著,看到樊力朝著他揮了揮手,在地上放了什麼東西,帶著隊伍離開了。
等他們全部離開後,高陽走過去查看,發現是兩枚丹藥。
很劣質的丹藥,和五師姐煉製的丹藥沒得比。
樊力在和他示好。
兩枚補氣丹,正是高陽急需之物。
驗了毒性後,高陽取出一顆吞服下去。
小腹中一股暖流出現,流向四肢。
一枚的效果有些差。
第二枚高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起來。
這次的人情欠的可不小。
就算樊力是藥堂的人,得到這兩枚補氣丹應該也不容易。
小曼問道,「主人,他們不是藥堂的人嗎,為什麼會幫我們?」
高陽也不知道。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當初沈城主給他的令牌,捏在手裡說道,「小曼,我不相信白辰,我打算自己進城去看看。
你跟著我會很危險,要不然……」
「主人我不怕!」小曼說道,「荒城外面邪祟眾多,我現在這麼虛弱,肯定活不下來的。」
高陽略微沉思,「行,不過我們不能這麼進去,喬裝打扮一下。」
他們在臉上抹上泥巴,衣服也故意弄得髒兮兮的。
在通往荒城的路上等了大約兩個時辰,見到一支回荒城的隊伍。
高陽取出一枚氣血丹,上前喊道,「這位兄台,可否求你一件事。」
隊伍的領頭人是個中年男人,名叫李牧。
他在三天前接了藥堂的任務,到五十公里外的林子裡挖一些藥草,今天完成打算回去交付。
看到有人過來,還以為是搶劫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拿出一枚散發著藥香的紅潤丹藥。
李牧艱難地咽了口吐沫,打量了高陽和他身後的小曼一眼。
雖然他們的身上和臉上都髒兮兮的,但是一點傷都沒有,很明顯不是普通人。
他在猶豫著要不要殺人越貨。
高陽不經意間釋放自己的氣息。
感受到雄渾的氣血,李牧臉色一凜,立刻冷靜下來,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
他只是一個剛剛築基的修士,手下的人最強的也不過氣海期。
可高陽身上的氣血氣息,比他強太多了,就算不是金丹期的高手,也是半步金丹了。
他身後的小姑娘身上沒有真氣波動,而且看臉色,似乎還受了很重的傷。
他們有十七個人。
搶奪的話,未必沒有機會。
高陽提醒道,「我們無意冒犯,只想進城。」
說著,高陽把氣血丹往前送了送,「你答應,這枚丹藥就是你的。」
聞著誘人的藥香味,李牧還是沒忍住,一把奪了過來,「行。」
李牧收起小心思,打了個哈哈,故意大聲說道,「進城啊,行啊,正好我們也打算回去,你們跟在隊伍裡面吧。」
高陽裝作沒感受到李牧剛剛的殺機,混在人群中,跟隨他們朝著荒城走去。
來到城門口,藥堂的人還在檢查。
李牧三天前離開的荒城,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嘴裡嘟囔著,「狗日的,怎麼又開始戒嚴了?」
檢查到高陽的時候,是一個藥堂的人。
高陽上前一步,故意湊到守城的士兵面前,將沈城主給自己的令牌取了出來,「沈城主讓我來拜會荒城的城主,有要事相商。」
看到令牌,士兵立刻站直了身體,對高陽行了個禮,「大人,您請!」
藥堂的人見到這一幕,猶豫片刻,還是後退了回去。
雖然現在荒城中藥堂一家獨大,但是並不代表就沒有城主和軍營了。
城主只是懶得管事,每個月上交足夠的銀子,就不會管他們藥堂的事情。
同樣,藥堂也不敢把手伸到城主府去。
反正他們也只是應付應付藥堂的任務,沒必要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