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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血肉傀儡

  王老狗見到柳澈,不敢再造次。

  他紅著眼睛道怒道,「難道就要我眼睜睜看著兒子被這個小畜生勾結邪祟害死!」

  柳澈的目光落在高陽身上。

  著重盯著高陽身上的紋路去看。

  柳澈平靜地說道,「演武場自有演武場的規矩,既然已經踏上去,生死有命,難不成你兒子就能踐踏規矩?」

  王老狗威脅道,「如果我兒子死了,老子就掀了這臨江城。」

  柳澈金黃色的瞳孔忽然瞪大,聲音低沉卻格外響亮,「這裡是常家的地盤,還輪不到你撒野!」

  王老狗問道,「柳澈,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別以為你是常家人你就不把我們王家放在眼裡。

  這臨江城,我王家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別逼我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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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江城的情況很複雜。

  否則柳澈也不會將這些染血將士撤回來駐守。

  這裡勢力駁雜,就算是常家人,處理起來也異常棘手。

  柳澈沉默片刻,問道,「你可知他是誰?」

  王老狗喊道,「不管他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不等柳澈回應,遠處一道聲音傳來,「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我師弟!」

  五師姐孤身一人從巷口走來。

  她盯著王老狗,拱手道,「山青觀,小伍,向王家家主問好。」

  山青觀!

  聽到這三個字,王老狗的臉色微變。

  誰不知道仙姑護短得很。

  更加讓他忌憚的是,仙姑不守他們這些世俗上的規矩。

  說是道觀,道觀里的邪祟比人還多。

  想到高陽那些陰間手段,王老狗想明白了,果然是山青觀的作風。

  怕歸怕,不能弱了氣勢。

  王老狗拱手道,「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替我向仙姑問好,王某改日前去拜訪。」

  「拜訪?」五師姐譏諷道,「你還不配!

  我們山青觀想殺的人,還沒有殺不成的。

  師弟,雖然我們山青觀的規矩要斬斷世俗情感,但那只是與我們而言。

  外人辱我們父母,殺無赦!」

  話音剛落,高陽一步箭步朝著王福生沖了過去。

  王老狗雙目充血,「你敢!」

  五師姐淡淡的說道,「柳將軍,我知道你為難,我今天只要一個公平,按規矩辦事。」

  仙姑都抬出來了。

  柳澈身為柳家人,自然對這個神秘的仙姑有所耳聞。

  據說她紮根在五大家族的轄區內,硬生生地從五大家族的手中,啃下一塊肉來,修建了山青觀。

  這樣的勢力,常家都不願意得罪,他一個小小的將軍,怎麼敢擅自做主?

  王家鬧事,最多死一些百姓。

  仙姑復仇,那臨江城得變成鬼城。

  孰輕孰重,柳澈分得清。

  王老狗想要出手。

  柳澈攔在他面前。

  腰間的大刀抽出,表明了他的立場。

  王老狗目眥欲裂,「兒啊!」

  高陽接近王福生後,掐住他的脖子,虎口用力,打算將他的喉骨扭斷。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

  王福生的口鼻中流出血液,朝著高陽蔓延過去。

  高陽察覺到不尋常,立刻鬆開手。

  但還是晚了。

  血液變得粘稠起來,附著在他的手臂上,竟然在侵蝕著他的經脈。

  高陽當機立斷,運轉自家秘法,驅使著真氣朝著手臂聚集。

  噗嗤……

  手臂上的血管破裂,鮮血流淌。

  那些粘稠的血液炸開,仿佛有生命力一般,朝著王福生匯聚而去。

  王福生緊閉著雙眼,站了起來。

  高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臧村的血人!

  不只是他,柳澈也發現了不對。

  他喊道,「眾將士聽令,符師出手了,全城搜捕,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過!」

  此次他帶著軍隊回來,就是為了調查轟動臨江城的大案,抓捕罪魁禍首。

  柳澈盯著王富貴,「王家家主,還請你跟我走一趟,配合調查。」

  看到兒子變成了血肉傀儡,王富貴悽慘地大叫了一聲,朝著王福生跑了過去。

  還不等跑到一半,王福生的身體忽然炸開。

  高陽早有準備,真氣附著在體表形成了一道屏障,血肉落在真氣鎧甲上,腐蝕得嗤嗤作響。

  王富貴沒有任何防備,身體腐蝕出一個個坑洞,落在他身上的粘稠血液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朝著他的體內鑽去。

  高陽見狀,更加謹慎,不敢讓血肉接觸到身體一點。

  這血肉傀儡的威力,可比他在臧村遇到的那個傀儡猛多了。

  王富貴畢竟是金丹期,立即運轉真氣,將血液逼了出來。

  這些血液生命力頑強,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

  王富貴抬手,手掌上金光燦璨,一巴掌將血液拍成了虛無。

  沈公子站在一旁,嚇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沈家家主,也就是臨江城城主趕來,他才鬆了口氣,喊道,「爹!」

  柳澈拱手道,「沈城主。」

  沈二河同柳澈點頭示意,「符師動手了?」

  柳澈說道,「是,我已經命人去找他的位置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沈二河恨得牙根直痒痒,「這些符師,還真是陰魂不散,走到哪,就會掀起腥風血雨,也不知這臨江城到底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們。」

  柳澈欲言又止。

  他在柳家的地位還可以,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但這裡人多眼雜,不宜說。

  五師姐來到高陽身邊,問道,「受傷了嗎?」

  高陽咽下口中的咸腥味道,笑了笑,「小傷,無礙。」

  五師姐盯著面前令人作嘔的場景,說道,「此事我們不要參與,能驚動柳家,背後恐怕不只是一個符師,或許有其他的陰謀。」

  高陽點頭。

  五師姐說道,「臨江城不宜停留,我們這就回去。」

  他們想走,但有人不同意。

  沈二河忽然出現在兩人身後,他是金丹期巔峰的修為,已經開始修煉元嬰,比王老狗還要強上許多。

  沈二河面露笑意,眼底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二位,城中發生變故,你們既然是犬子的朋友,不如到府上暫避如何?」

  說是暫避,其實是軟禁調查。

  五師姐問道,「若是我們回不去,城主不怕仙姑來問罪?」

  沈二河自信地笑道,「此事牽扯甚廣,老夫相信仙姑會理解的,在罪魁禍首落網之前,還請二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