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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四季春》

  第317章 《四季·春》

  一周前。

  甘大爺的咖啡廳里。

  「《命運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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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完曲譜後的甘言雨,朱唇輕啟,一雙湛藍色的瞳孔中,包含著某種微妙的情緒。

  「我現在在想,怎麼才能讓這首曲子在我們的演奏會上起到最好的效果」

  林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可是《命運交響曲》啊!

  面對這樣一首文化瑰寶,作為搬運工,林天絕對有義務讓它的首次演奏得到完美的呈現。

  如何讓觀眾們能夠更加深刻地理解這首曲子的情緒,就成了問題。

  林天對自己的聽眾一向是很有自信的。

  ——在聽不懂曲子還要亂猜這方面。

  畢竟,作為音樂家,不能指望觀眾在演奏會上一下子就能聽明白曲子。

  怎麼樣,才能讓觀眾直觀感受呢?

  「我想,讓甘老師你來做這個素材.但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好啊好啊!」

  在林天說完之後,甘言雨立刻不假思索地說道。

  對於甘言雨的主動,林天有些吃驚。

  要知道,他今天找甘言雨過來商量這件事,可是做足了心理準備。

  「我還沒說怎麼做呢。」

  「只要能把這首曲子完美呈現,怎麼做都可以!」

  未曾想,甘言雨的眼睛裡冒著小星星,興奮地對林天說道。

  「讓我想想啊」

  林天腦袋一仰,再度陷入思考。

  雖說,在林天的大腦裡面已經有了一個思路,但是具體應該怎麼安排,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框架。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

  是如何非常自然的,讓現場觀眾意識到甘言雨身體不好這件事!

  由於這件事的保密程度太高,導致很多粉絲是根本不知道的。

  既然不知道,也就無從從甘言雨身上聯想到命運交響曲。

  必須找到一個契機.

  「其實,有一種表現形式,叫做舞台劇。」甘言雨說。

  「舞台劇?」

  「嗯,通過劇情演繹的方式,我們可以在舞台上將音樂包含的情緒,更加直觀地用視覺效果呈現出來.」

  林天一愣,

  「我們要在演奏會上排練一出舞台劇?」

  這可是個大工程。

  別說是找專業演員,就連現在從零開始定製一個《命運交響曲》的劇本,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不用真排舞台劇哇。」

  說到這裡,甘言雨那清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小惡魔一般的狡黠,

  「我們的演奏,本身就可以加入表演嘛。」

  「.」

  林天腦袋一縮。

  表情變得有些驚恐。

  這丫頭的膽子,都變得這麼大了?!

  「你的意思是當著全場那麼多觀眾的面,我們來一場表演?」

  林天想了一下,很快腦補出了一副畫面,

  「那麼,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採取欺詐的手段」

  「什麼欺詐?」

  甘言雨糾正道,

  「這是舞台劇,我們是在表演。」

  「讓所有觀眾親眼見證.這樣,這首《命運交響曲》,一定能在他們的心中畫上一個最美的句號」

  甘言雨捧著胸口,眼神中充滿了夢幻和嚮往。

  「咳咳咳——」

  隨即,少女又咳嗽了一下。

  「你啊,咳嗽能不能在演奏會之前好啊?」林天轉而問道。

  「應該沒那麼容易啦.」

  「誒,其實沒好的話.也不是不行.」

  林天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他的思路,一下子跟上了甘言雨。

  「有了這個,咱們的舞台劇,不就更有說服力了嗎?」

  「誒,這個好這個好。」

  甘言雨雙手合十,笑靨如花,

  「就這麼做吧。」林天正式拍板。

  ——「如果總有一天要死亡,那麼,在最大的舞台上,跟最重要的人一起完成一場最美的表演後,死在那裡我覺得人生在這裡劇終,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這一刻,

  林天的腦海中,閃過了那天與小甘討論演技時的那段話。

  林天依稀記得。

  當時的甘言雨,面帶著笑容,眸子裡,充滿了嚮往和憧憬的神色

  「撲通——」

  甘言雨應聲倒地。

  倒在了舞台中央。

  下一秒,

  全場譁然。

  「貓醬,貓醬啊啊啊!!」

  「搞什麼鬼啊?發生什麼了??」

  「不是,都說了不要她繼續演奏了啊!」

  「救護車呢?!救護車呢?!」

  一時間,

  全場一片混亂。

  前排座位,大量的觀眾從位置上站起身。

  有的人在大喊大叫,有的人在用手機拍照,有的人在招呼遠處的保安。

  「.」

  此時的林天也從位置上站起身,來到了甘言雨的面前。

  躺在地上的甘言雨,像一朵凋謝的白色玫瑰。

  柔和的青綠色光暈從穹頂傾瀉而喜愛,仿佛春日融化的雪水漫過舞台。

  她的裙擺被鼓風機微微掀起,露出了綴滿手工刺繡花瓣的襯裙。少女的頭髮散落在地上,精緻而美麗的臉蛋上,是那麼的平靜而安詳.

  擦!

  林天扶著額頭,不動聲色地吐槽了一下。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看到甘言雨如此入戲,林天還是有些沒繃住。

  或許,

  在甘言雨的眼中,這同樣也不是在演戲,而是徹頭徹尾的「體驗」吧。

  林天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

  隨後,當著觀眾們的面,他拿起了麥克風:

  「在這裡,我正式向大家公布一件事。」

  「其實,我們的甘言雨老師,一直以來,都有著很嚴重的哮喘疾病,沒有辦法進行高強度的持續演出。」

  「而最近這幾天,在登上演奏會前,她更是患上了新病.我勸過她很多次,讓她休息,不要再演奏了.她總是不聽」

  「.」

  這.是在幹什麼?

  會場內。

  觀眾們呆呆地看著林天。

  聽著林天的這番話。

  大家的腦子裡一團漿糊。

  這不就是

  在說悼詞了嗎?!

  「啊??貓醬死了嗎?!」

  「死了.??不可能吧?!」

  「應該只是昏倒了吧?」

  「救護車什麼時候到啊?!現場的醫護人員呢.怎麼這麼慢啊!」

  已經有悲觀的觀眾當場仰天長嘆:

  「狗日的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的貓老師!」

  「嗚嗚嗚嗚.」

  「.」

  猝死?

  心肌梗塞?

  還是只是單純的累昏了?

  無數的猜測接踵而至。

  聯繫之前的畫面,讓大家實在沒辦法忍住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此刻,

  看到這一幕的張東,忍痛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到地上。

  面對著同樣已經是一片混亂的直播間。

  張東似乎已經沒有心情再回應。

  他幾乎已經是有氣無力地攤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道:

  「我們的甘言雨老師偉大的大提琴家,與命運抗爭了這麼久,最終倒在了舞台上」

  「演奏完這首《命運交響曲》,我們的甘言雨老師,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不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嗚哇,一直想看到貓醬有朝一日成為世界知名的大提琴家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啊!】

  【貓醬,你剛才的演奏真的很美這首《命運交響曲》一定會讓你和月光哥名垂青史的.所以,給我活著看到那一天啊】

  此時的後台里。

  三位少女也是怔怔地看著大屏幕上的情況,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她們不敢相信,最擔心的一幕,竟然還是發生了.

  然而,就在現場的氛圍壓抑到極點之時。

  在所有觀眾的目光中.

  說完剛才那一大段話的林天,轉而將對話目標,轉移到了地上的甘言雨。

  他動情地說道:

  「你說你,怎麼這麼笨,都跟你說了.生病就不應該上台。」

  「你看你沒站穩,摔倒了吧?」

  「對不起。」

  甘言雨小聲說道,緩緩睜開眼。

  哈?

  一時間,

  全場觀眾都呆住了。

  什麼.摔.什麼倒??

  「.」

  「林天,你拉一下我,我起不來了。」甘言雨發出幽幽的聲音。

  「自己起來,誰讓你不聽我的,非要演出後。」

  林天雙手環胸,「哼」了一下。

  「拉一下嘛。」甘言雨張開雙手,躺在地上,楚楚可憐地看著林天,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

  「這麼多人看著呢。」

  林天用之前甘言雨的話來反擊。

  「沒沒關係啦。」

  甘言雨剛小臉微紅著說完。

  下一秒,林天便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手臂,將她從舞台上直直拉起,擁入了懷中。

  隨後,

  林天對著觀眾們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剛才甘言雨老師抽筋了,摔了一下,耽誤了演出進度.」

  「神他媽腳抽筋!!」

  張東繃不住了,大叫道。

  他媽的,

  演都不演了是吧?!

  他臉上的淚痕都還在呢!

  「我他媽都給你禱告完了,你跟我說只是摔了一跤??」

  「神經病啊!!」

  此刻的觀眾席上,看著舞台上月光和貓一片膩歪的模樣,也是瞬間破防。

  「不是,我剛才的眼淚算什麼?!」

  「我他媽剛才擱這看了一出什麼?小品嗎?!」

  「真TM絕了,我在這擔心貓醬,還要被餵一嘴的狗糧!」

  「啊??你們在演什麼??」

  「.」

  眼看著從吃席變成了吃狗糧。

  有虛驚一場、鬆一口氣的觀眾。

  就有憤怒、不解的人群。

  尤其是現場的諸多媒體記者,許多人當場轉過頭,露出了「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

  就在剛剛,眾多記者才將【甘言雨演奏會昏倒】的新聞稿和照片緊急送交上去。

  這回,大概率已經在發表的流程中了。

  這才幾分鐘,你搞這齣?!

  「不是,有毛病吧!在演奏會搞這麼一出!!」

  前排位置上,一個憤怒的樂評人當場就怒了。

  有著同樣心情的。

  是來到現場的諸多「音樂界人士」。

  很快,越來越多的實時新聞稿,不斷發出。

  尤其是NobleQuest的媒體,用詞則更為大膽:

  【用藝術戲弄觀眾,天才的傲慢?】

  【欺騙觀眾淚水,這裡是演奏會,不是你們倆玩弄觀眾的地方!】

  然而,更多的觀眾都還沒從剛才的情況中緩過神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事。

  下一秒的時候。

  林天已經重新拿起了麥克風。

  「剛才的演奏,大家可以當作一出舞台劇欣賞。」

  「對給大家造成的困擾,我深感抱歉。」

  「先不要緊張。」

  「馬上要進行的,是我們的下一首新曲,同時,這第二首新曲,也是我們為剛才的『舞台劇』,給大家做出的補償。」

  林天張開手,鄭重其事地宣布道: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新曲的名字,《四季·春》。」

  在林天宣布完曲目後。

  幾乎沒有給人們反應時間。

  一瞬,

  舞檯燈全暗。

  突然——

  ~

  大提琴聲率先響起!

  燈光,再次亮起時。

  林天和甘言雨都已經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甘言雨仍然坐在剛才倒下的地方,手中緊握著琴弓。

  ——樂團,伴奏,起!

  少女的琴弓猛地划過琴弦,一串雀躍的音符蹦出,仿佛冰封的河流瞬間解凍!

  少女的手指在琴弦上舞蹈,完全不見剛才的虛弱。

  在這愉悅的快板節奏中。大提琴模擬出鳥鳴、雷雨、牧羊人的笛聲,空氣中,甚至能聞到青草的氣息。

  這感覺,迅速席捲了整個觀眾席。

  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所有人離不開暴風圈無處可逃。

  剛才的一切情緒,

  在這龍捲風中,被卷得稀碎。

  台下,

  張東看著兩人,終於還是笑出了聲:

  「好啊,林天老師和甘言雨老師把我們都給騙了!」

  「鋪墊了一整晚,就是為了這個瞬間嗎?」

  歡快的旋律流淌在整個會場內。

  從剛才的《命運交響曲》,到這一首《四季·春》。

  從悲愴的命運叩門聲,到現在一片的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許多觀眾恍如隔世。

  仿佛坐了一次極其離譜的過山車。

  不少小情侶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大家沉浸在宛如劫後餘生的喜悅中。

  那位坐在第一排的樂評人,搖了搖頭,忍不住感嘆道:

  「用《命運交響曲》的悲劇,來鋪墊這首《春》的生機嗎.」

  「月光和貓.真是天才的諷刺啊!」

  「林天,你知道,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嗎?」

  咖啡廳里,收尾階段,甘言雨依靠在沙發上,表情有些許悵然。

  「什麼什麼事?」林天疑惑。

  「演這齣舞台劇這件事。」

  甘言雨輕輕埋下頭,抱住了膝蓋,

  「是不是沒想到,我會想在舞台上做這樣的事情?」

  「.倒也,不是完全想不到吧。」

  林天欲言又止,頗有些無奈地笑笑。

  甘言雨喜歡體驗各種各樣新奇的事情,代入許多奇妙的人生經歷,因為她是甘言雨。

  而為了將一首喜歡的曲子完美呈現給大家,甘言雨更是願意傾盡所有。

  因為她是演奏家。

  只不過,

  林天以為甘言雨會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這一次,的確是讓林天沒想到。

  甘言雨,竟然會選擇以如此「惡趣味」的方式。

  ——舞台劇。

  這完完全全,就是對觀眾們的一場惡作劇。

  「其實,我很不喜歡這種被別人當作悲情偶像的感覺.」

  甘言雨轉過頭,臉上掛起苦澀的笑意,

  「對我來說,我不喜歡這種同情。」

  「我想要的,只是將音樂傳遞給大家,讓大家可以喜歡我的古典音樂。」

  說到這裡,

  甘言雨將腦袋一歪,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這一次,我想讓他們知道。」

  「那些事情,從來都困不住我。」

  「其實呢,小甘同學不僅喜歡笑還會一點點——惡作劇。」

  前排的徐永和蘇冉,因為剛才的事情依靠在了一起。

  蘇冉的手帕上還浸滿著剛才為《命運交響曲》而落淚的手帕。

  此刻,

  隨著這美妙而愉快的旋律打起節拍。

  這個時候,

  旁邊的女士忍不住指著舞台驚呼:

  「快看她的裙子!!」

  ——舞台上,甘言雨轉動琴身時,裙擺上的花瓣被燈光投射到了穹頂。

  霎時間,整個音樂廳下起了一場美輪美奐的櫻花雨。

  那一刻,

  所有的觀眾,都在一瞬間看到了.

  重生。

  側座的音樂學院老教授,顫抖著摘下眼鏡仿佛擦拭。

  三分鐘前,他還在筆記本上腹誹「用疾病營銷藝術。」

  此刻,他的鋼筆卻失控般地在筆記本上亂劃:

  「她不是在演奏春天,她把自己撕碎成千萬片,讓每一片都長出新的血肉。」

  從《命運交響曲》的悲歌,到《四季·春》的復甦。

  至此,

  已成閉環。

  後台里,

  看著大屏幕,娜娜莉又氣又笑,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

  「所以,他們倆就是為了演這一齣戲,騙了我們所有人?」

  「我想.是的。」

  白曦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那她的咳嗽是怎麼回事?!她明明就生病了啊!」

  娜娜莉說著,看到了甘言雨放在桌面上的大提琴包。

  她也管不上那麼多了,快步走上前,在包中翻找著。

  很快,將剛才的藥翻了出來。

  「阿莫西林、鹽酸左氧氟沙星片.」

  娜娜莉挨個數著,放在了桌上。

  這些藥,單獨拿出來,可能看不出什麼。

  但全部總結起來,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支氣管炎?」

  雲秋秋腦袋一歪,說道。

  幾人立刻回想這兩天甘言雨的狀態。

  咳嗽、發熱、呼吸急促。

  的確,很像是支氣管炎

  這支氣管炎說不嚴重,其實還是挺嚴重的,急性支氣管炎發作的時候,連著好幾天都會咳得生活不能自理。

  但要說嚴重.

  也不致死啊!

  「看來甘言雨老師沒騙我們。」

  白曦樂了,

  「確實是發炎了。」

  「那林天還說他不知道??」娜娜莉急眼道。

  「或許為了營造代入感,甘言雨沒有告知林天具體是什麼病,而林天出於對甘言雨老師說自己『只是小病』的信任,也沒有追問,完全放下心地以此策劃了吧?」

  白曦說道,

  「在上台之前,林天老師關心甘言雨老師有沒有好好吃藥,也確實是真的,因為林天老師擔心她在舞台上發作。」

  「.」

  白曦的這一通分析,基本將前後所有事情都串起來了。

  對此,

  雲秋秋評價道:

  「玩的真花。」

  「為了這齣劇本,兩個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白曦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太有趣了,忍不住一直笑,

  「不過,其實,他們也沒有騙人。」

  「咳嗽是真的,帶病演出也是真的,甘言雨因為身體原因,不能高強度演奏這同樣是真的。」

  「只不過,他們選擇了一首《命運交響曲》,讓觀眾對這些關鍵信息產生了無數遐想.最終變成了這樣一場舞台.」

  「真好啊!這樣的搭檔!」

  白曦笑道。

  聽到這裡。

  娜娜莉也終於是徹底沒有脾氣了。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大屏幕。

  「甘言雨.」

  娜娜莉咬著嘴唇。

  眼神里,是既有怨氣,又有欣慰。

  無論如何。

  只是虛驚一場,身體並無大礙。

  那就好。

  音樂進入最後一段高潮!

  甘言雨左手指板的揉弦快得近乎癲狂,

  右臂拉出連綿不斷的十六分音符——那是維瓦爾第筆下「春雷驚醒大地」的轟鳴。

  當少女的大提琴再次模擬「牧羊人笛聲」時。

  一位母親發現懷中的孩子正攤開掌心,接住了虛擬的「雨滴」——其實是穹頂燈光在視網膜殘留的光芒。

  但孩童仍然固執而天真地抬起頭喊:「媽媽,我抓到春天了!」

  觀眾席上,

  方才失心瘋的觀眾們,終是在這首曲子中平靜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瘋狂」:

  「草這次真是被貓醬騙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被耍了,但是真的很爽!可惡!!」

  「太刺激了,這感覺,要是每一場音樂會都有這種小劇場,我以後就是忠實的古典音樂粉絲!」

  「雖然剛才的摔倒是小劇場,但是,貓醬身上的故事是真的.看到這裡,真的很感動啊.」

  在觀眾們的熱淚盈眶之中。

  《四季·春》。

  終究,是落下了帷幕。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直到現在,許多觀眾才意識到,自己的全程前傾著身子,扶手椅的皮質坐墊被提問捂熱。

  有人膝蓋發麻,卻不願坐下鼓掌,有人踩碎了掉落的淚滴形耳環。

  「真美。」

  看著兩人謝幕的背影,白曦的目光怔了。

  她伸著懶腰,忍不住喃喃,

  「這樣的兩人,合併在一起,真的有人能夠戰勝得了嗎.?」

  「.」娜娜莉不語,只是望著屏幕出了神。

  然而,

  在兩人的背影之外,此刻的雲秋秋,站在桌角一邊,看向了不遠處剛才被娜娜莉從大提琴包里倒出來的藥。

  阿莫西林、鹽酸左氧氟沙星片.——是治療支氣管炎的。

  布地奈德福莫特羅——這是治療哮喘的。

  這一瓶.被撕掉標籤的

  是什麼藥?

  雲秋秋望著那個最小的瓶子,微微歪起腦袋。

  一個小時後。

  晴江省最大音樂媒體NobleQuest頭版照片上,捕捉到了奇妙一幕:

  《春》演奏結束,甘言雨的琴弓高舉頭頂,如勝利旗幟。

  背後,是朝她飛奔而來的林天。

  配文:

  「今日月光和貓演奏會無人死亡——除了我們對藝術的偏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