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面對羅嵐的疑問,男人卻只是笑而不語。
緊接著,男子用一種幾乎與羅嵐如出一轍的方式,不斷揮拳轟出。
這是刑天氏族的戰技,同樣也屬於刑天一族的不傳之秘。
儘管體魄無法與羅嵐相提並論,但男子仗著自己的不死之身,競硬生生將其壓制。
好在羅嵐的反應也足夠快,在意識到對方同樣擅長刑天氏族的戰技後,他立馬改變了戰鬥方式。 鏘!
只見其一拳揮出,在正中男人臉頰的同時竟然發出了利刃出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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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之下,男人的腦袋直接被貫穿。
一節散發出金屬光澤的短刃,赫然從羅嵐的臂骨中鑽了出來。
可以明顯看得出來,羅嵐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就連原本順暢的攻勢都因為這種疼痛而短暫的停頓了下來。
不過刑天氏族向來與眾不同,肉體上的劇痛非但沒能限制羅嵐的戰鬥力,反而讓他接下來的攻擊顯得愈發癲狂了。
這下輪到男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羅嵐了。
因為他已經認出了羅嵐使用的這項能力,正是靈山十巫之一一金戈兵主·巫羅的能力。
凡是巫羅接觸過的兵刃,都會被其復刻、留下烙印。
在需要使用這件武器的時候,這件武器就會從巫羅的身體裡長出來。
從肌肉、骨骼、血肉中長出來的兵器,會完全復刻原版的所有能力和特性。
不僅如此,就連這件武器的使用方式和戰鬥經驗也會一併保留下來,成為用戶的戰鬥本能。 必要的時候,武器甚至會自動補足用戶缺失的那部分身體素質。
當然了,如今的羅嵐顯然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鏘!
一把將短刃從自己的臂骨中抽出。
羅嵐僅僅只是戰鬥技巧轉化成了對短刃的使用,身體素質方面卻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原來只是個半吊子,我還以為是巫羅親臨了呢!」
言語中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男人不等羅嵐繼續猛攻,便果斷選擇了反擊。
嘭! 嘭! 嘭!
塵土飛揚、空氣爆鳴。
男人的拳頭比鐵錘更加剛勁,又比長鞭更加柔韌。
縱使是在刑天氏族中,能夠像男子這樣將戰技發揮到出神入化境界的存在也並不多。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羅嵐的劣勢了。
他雖然在巫真的牽線搭橋下,跟著巫羅學習了一段時間。
但沒有巫羅的天賦加持,他對於【金戈兵主】的能力運用完全在初級階段。
僅僅只是利用自己的血肉、骨骼生成臨時武器,就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驚愕的望著不遠處的戰鬥,小玲略顯遲疑的站在了原地。
爺爺的教導和理性告訴小玲,自己現在應該趕緊抓住機會逃跑。
然而看著羅嵐那高大的背影,小玲又很清楚自己現在的逃跑意味著什麼。
自己或許能夠逃出生天,但這位刑天氏肯定會死在這裡。
畢竟那男人只能活捉自己,可沒有興趣對一位戰力彪悍的刑天氏手下留情。
「爺爺,我覺得您肯定也不會希望我變成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吧!」
短暫的猶豫過後,小玲再次舉起手中的符篆發射器,然後對準男人扣下了扳機。
咻轟!
電光火石之間,比聲音還要快的銅丸射向戰場。
這一次有了羅嵐的牽制,男人沒再那麼容易就接下這枚銅丸。
當那熟悉的落雷自天空劈下之時,男人口中立即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我要殺了你們!」
周身驟然綻放出漆黑色的倒「刊」字符。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天地元氣也隨之發生了動盪。
這是男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此刻卻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比起引起李伯陽的注意,男人現在必須得保全這具化身,才有可能讓其帶著老人回到自己的藏身之地。 轟!
伴隨著激盪的元氣肆虐,男子同時也下定決心要速戰速決了。
可惜的是,接下來的戰況註定不會如男子所願。
因為他忽然發現,原本正被自己壓著打的羅嵐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開始一點點重新占據上風。 只是,羅嵐非但沒有絲毫逆轉局勢的興奮,反而流露出了一種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悲憤。
「師父?」
當羅嵐叫出這聲師父的時候,男子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但緊接著,羅嵐就倏然睜大眼睛,用一種更加悲憤的聲音厲喝道。
「不,你不可能是我師父!」
「我師父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和我妹妹一起死在了那些外來者手中!」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你會擁有我師父的招式和習慣!?」
深深的凝視了羅嵐一眼,男子沒再過多的言語,而是縱身一躍跳出了這個戰圈。
「我暫且就饒過你們兩個一次,不過下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依舊保持著單手拎著老人的姿態。
男子最後望了一眼鋼鐵航母的方向,轉身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而悲憤交加的羅嵐試圖追上去,卻連對方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你別跑,你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並沒有注意到男子那最後的一瞥,羅嵐還想要繼續追逐真相。
但他才剛剛向前跑出幾步,就突然發現自己被人拽住。
待到他回頭一看,只見氣喘吁吁的小玲正拉著自己,口鼻一同呼吸根本就顧不上說話。
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羅嵐這才醒悟自己是來救人的。
儘管很不甘心那男子就這麼逃了,可他還是轉身儘可能溫柔的安撫起了受驚的小玲。
「沒事了,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
直到被羅嵐輕輕抱住,小玲這才重新落淚、啜泣了起來。
只是就連小玲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淚水究竟有幾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幾分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爺爺被抓走的悲傷。
從小到大都過於理性的小玲,從未像現在這樣茫然過,腦子裡全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