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叫上古仙宮。」林遠語氣淡然。
「在遙遠混沌的上古時期,修仙界本是九天十地的格局。」
余念遙仍是一臉狐疑,眼神中滿是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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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你或許能夠在邏輯上做到沒有漏洞,但是,你休想騙過澹臺敏銳的的直覺!」
「澹臺,你怎麼看?」
林遠心裡微微有些緊張。
女人的直覺這種玄乎的東西,他實在沒有把握。
當她打心底里不肯相信你的時候,再多的證據都是徒勞。
他靜靜地等待著廣寒聖女的「宣判」。
然而,空氣陷入了沉默。
「……澹臺?」余念遙輕聲喚道。
如非我當初執意要與寒黯表露心意,他也不會落得……
——廣寒聖女不語,只是一味地在心裡自責。
余念遙一拍腦袋。
廢了!
澹臺這戀愛腦,一遇上從前的心上人,立刻被重逢的悲歡沖昏了頭。
什么女人的直覺,在上頭的感情面前,不堪一擊!
林遠這招太狠了。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那我問你。」
余念遙看向林遠,眼神犀利。
「你之前為什麼敢在考場上,那麼放心大膽築基?你就不怕死麼?」
「什麼意思?」林遠故作疑惑地撓撓頭,「我不過是築個基而已,又不是渡成仙劫,還犯天條了?」
周二的時候,林遠在考場上當「面壁人」,悟出了地球上修仙者們的生存狀態,可能類似「黑暗森里法則」。
但,那也只是他通過簡單的邏輯推衍,得出的猜想而已。
現實到底是不是這樣,他也不確定。
乾脆裝成小白,向余念遙套些信息。
「你連這不知道?你那位劍仙師尊沒告訴過你嗎?」
「我師尊乃是跨越時間長河降臨的隱世大能,對如今修仙界和地球的情況了解不多,」林遠解釋道,神色認真,「她只告訴我,地球沒有靈氣,修仙者靈力消耗後,只能通過彼此吞噬來補充,因此互相猜疑,無法形成信任。」
余念遙點點頭:「這個情況確實屬實,但也只是一部分。」
「如果只是相互猜疑,還不至於讓修仙者們人人自危到這種地步。」
「在摸不清彼此實力的情況下,大家通常不會輕易大打出手,而是會選擇先彼此試探、溝通。」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之所以搞得跟諜戰似的,所有人都那麼害怕暴露身份,是因為——」
余念遙頓了頓,鄭重地道:「這個世界,存在著一個『致力於把所有修仙者全部殺掉』的瘋子!」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終極威脅!」
「堪稱是懸在所有修仙者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啊、哈?」林遠眼神微微閃躲
把所有修仙者都殺掉……
這個口號也太耳熟了吧。
他訕訕地道:「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啊。」
「我也覺得誇張,但澹臺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余念遙無奈地聳聳肩。
「這人要是單純瘋批也就算了,偏偏他實力還是逆天地強,澹臺說,整個修仙界,從來沒有人在單打獨鬥上戰勝過他。」
「我把他理解成『宇宙最強單挑王』。」
「在修仙界的時候,還有幾個老東西能制衡他,但到了地球之後,他就直接無敵了。」
「只有全世界修仙者們聯合起來,才能有一線生機。」
「所以,無論各勢力之前怎麼衝突,一旦涉及到這位共同的敵人,他們都會放下成見,團結起來,通力合作。」
【有趣!在這方世界,竟還有此等人物?】
姜時願的聲音帶著微微的興奮,仿佛是發現了有趣的對手,被激起一絲戰鬥欲。
林遠:「……」
師尊,求你多少有點的自知之明吧!
這說的是誰,還不明顯嗎?
原來,這個世界的終極威脅一直就在自己身邊。
之前他就在想,僅靠無法吸收靈氣,還不足以讓修仙者們達成平衡。
強者終究還是會忍不住要吞噬弱者的。
你可以選擇不吞別人,但等你變弱了,不能保證,別人不來吞你。
但現在,弱者也有了可以拼命的手段。
但現在,弱者也有了拼命的手段。
就像地球能通過暴露坐標與三體人同歸於盡,大家都知道,還有姜時願這個「歌者文明」。
「這個人就是截天魔宮的現任宮主。」
余念遙繼續說道,神情嚴肅。
「他的本命法寶『截天邪器』,有追溯萬事萬物,洞察天機的功能。」
「你可以暫時把它理解成是一個超級雷達,地球上只要有一丁點的靈力波動、法則異常,它都能檢測到。」
「所以,你那天在考場築基,引發天地法則波動後,假如他當時正用截天邪器照見這個世界,你就已經被標記了。」
「如果哪天他靈氣不夠,大概率會上門找你。」
不用上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位截天宮主,現在就在我家。
她已經躺床上玩了快一個星期的平板了,都快要變成宅女了。
什麼截天邪器?
根本沒時間用好吧。
平板才是截天宮主大人真正的本命法寶!
「不用擔心,我築基時,師尊已在一中外,給我做了遮掩,不會有氣機波動泄露。」
林遠胸有成竹地說:「除非那截天宮主就在一中,不然,她一定無法察覺。」
「況且,我師尊姜仙子,是何等人物?那是上古第一劍仙!」
「那截天宮主若敢打上門,我師尊定叫她有來無回!」
余念遙眼神一亮,滿臉興奮「有意思!要真打起來,你得叫我去看熱鬧哈。」
「看看你口中的上古第一人,和當世第一人,到底哪一個更厲害!」
果然,鬥蛐蛐是人類的本質。
可惜,這兩隻「蛐蛐」其實是同一個人。
不過,要是姜時願會身外化身之類的法術的話,以後可以找個合適的時機,打個表演賽……
「你之前隱藏得那麼好,為什麼最後又要冒著暴露的風險救我?」
余念遙忽然用挑逗的語氣問道。
「難不成,你真的已經喜歡上我了?」
想起當時的情景,林遠心中一動。
那時,他體內的點讀基微微震動,緊接著莫名心悸,冥冥之中仿佛有因果暗示,失去余念遙會讓自己後悔。
以至於關心則亂,中了她倆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