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光迸發之時。
俞岱岩整個人如同觸電般顫抖起來,連帶著身下輪椅不斷發出咯吱咯吱聲音。
他額頭青筋暴起,只感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可俞岱岩現在卻沒功夫管自己身體,而是看向宋青書,滿臉著急。
「青書,如此珍貴的東西給我當真是暴殄天物啊,快幫我弄出來!」
宋青書搖了搖頭。
「三師叔,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說到底神丹妙藥也好,天材地寶也好,都不過只是身外之物,只要它能夠治好你身上的傷,就絕對值得!」
「要讓我將其留著而眼睜睜看著三師叔你受苦,青書決計做不出這等事情。」
「三師叔你就別想其他的了,安心吸收藥效,治療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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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岱岩依舊有些抗拒,還想拒絕。
「可是...」
宋青書再次擺了擺手。
「沒什麼可是的,既然它已經進入三師叔腹中,就不可能再弄出來。」
「還有,我能夠找到它一次,說不定就能找到第二次,第三次,您說是麼?」
聽到這話,俞岱岩才總算不再抗拒,安心下來閉目吸收生命道果之力。
一旁的谷虛子湊過來朝宋青書深深一拜,滿臉鄭重。
「多謝宋師兄!」
「多餘的話咱也就不說了。」
「今後宋師兄只要有用得著谷虛子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谷虛子也絕不皺一個眉頭!」
方才宋青書與俞岱岩兩人的對話他都看在眼裡。
生命道果效果多強他不清楚,但這東西的珍貴程度毋庸置疑,方才他只吸了口氣就神清氣爽。
如此珍貴的東西宋青書卻二話不說直接用在了俞岱岩身上。
這份恩情有多重,谷虛子還是分得清的。
此時,宋青書連忙將谷虛子扶起,擺了擺手。
「大家都是師兄弟,不必如此。」
「再說了,這東西究竟能不能治好三師叔的傷我也沒十足把握。」
谷虛子依舊一臉鄭重。
「無論師父的傷是否能夠治好,谷虛子會將宋師兄今日的恩情銘記在心!」
宋青書看了一眼谷虛子,也懶得跟他繼續拉扯。
這次他倒是發現了,三師叔俞岱岩與谷虛子這師徒倆其他不說,性子倒是如出一轍的倔強。
收束心神,宋青書看向俞岱岩。
此時生命道果顯然已經完全發揮了作用,俞岱岩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中,氣息平穩,且有源源不斷的濃郁生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為了確保俞岱岩的安全,宋青書乾脆就留在小院中,等待俞岱岩醒來。
三天之後,宋青書發現俞岱岩依舊還未醒來,擔心他出什麼事情,便讓谷虛子將宋遠橋等人全都叫來。
期間自然免不了再次解釋一番生命道果的來歷。
宋遠橋等人雖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沒多說什麼。
天材地寶這種東西江湖中向來都有傳說,甚至還聽說有人服下一枚果實後立馬變成一流高手。
且他們雖都是武當派弟子,可武當山總共七十二峰,占地面積極為廣袤。
整個武當派弟子也僅僅只占據了天柱峰上一部分區域而已,更多的還是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
在這種地方發現一些天材地寶完全說得過去,大傢伙兒更在意的還是俞岱岩的狀態。
很快,又是四天時間過去,距離俞岱岩服下生命道果已經過了足足七天時間。
期間眾人一直輪流守在俞岱岩周圍,好在俞岱岩氣息都較為平穩,倒是讓大家沒那般擔心。
這日午時。
輪值的谷虛子正在為俞岱岩蓋上被子,俞岱岩的身上忽然冒出璀璨綠光,與他剛服下生命道果時一模一樣,甚至透窗而出,照耀在小院中。
都不用谷虛子叫喊,宋青書宋遠橋等人一股腦兒湧入房間中,看向俞岱岩。
只見他皮膚表面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翠綠色符文,這些符文每一個都玄奧無比,看一眼都有種頭暈目眩之感。
「這到底是何物?」
宋遠橋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驚訝。
只有宋青書心中瞭然。
這些翠綠色符文他見過,其實就是生命道果表面的紋路。
不僅如此,悟道果、武學道果等每一種道果表面都會有各自不同的紋路。
十息時間之後,俞岱岩皮膚表面的翠綠色符文一陣閃爍,緊接著暗淡下來隱入他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而床上的俞岱岩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眼神中有著一絲茫然。
「三哥!三哥!如何了?」
性子最急的莫聲谷剛出言詢問就被宋遠橋一把抓住捂住嘴巴,連忙示意他安靜。
「別吵!」
「你三哥昏迷了整整七天,讓他先緩緩!」
莫聲谷脖子一縮,連連點頭退後幾步。
不多時俞岱岩眼中的茫然消失,當看到屋內眾人時他有些發愣。
「大哥,二哥,老四,老六還有老七,你們怎麼來了?」
宋遠橋呵呵一笑。
「青書將事情都告訴咱們了,咱們當然要來守著了。」
「對了老三,你已經整整昏迷了七天,身體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俞岱岩有些詫異。
「我居然昏迷了七天這麼久?我還以為只過了一個時辰呢。」
「至於身體嘛。」
說到這裡,動了動胳膊,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看向自己那雙熟悉又陌生的腿。
宋遠橋等人也察覺到了俞岱岩想要做什麼,大氣都不敢喘,神色緊張。
忽然間,這雙失去知覺十多年的腿猛然跳動了一下。
俞岱岩漲紅了臉,額頭青筋暴起,咬了咬牙,低聲爆喝。
「給我起!」
咔~
隨著關節碰撞聲,俞岱岩竟直接站了起來!
「三哥!小心點兒!」
莫聲谷嗖的一下竄出去扶住俞岱岩,生怕他摔倒。
宋遠橋等人也是雙眼中爆發出精光,呼吸急促起來。
俞岱岩卻是毫不在意,雙眼死死盯著自己雙腿。
然後,他緩緩地朝前邁步。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甚至不是太穩,需要莫聲谷扶著才能穩定身形,如同蹣跚學步的小兒。
但俞岱岩臉上卻出現了十幾年都未曾有過的燦爛笑容。
「我能站起來了!我能站起來了!哈哈哈,我能自主行走了!」
笑著笑著,他眼角有晶瑩淚珠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