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泊黑髮飛揚,體表劍芒閃爍,偶爾有凌厲劍氣飛散,在地板上斬出深痕。
她正在煉化帝劍玉,嘗試將「帝劍術」納入己身。
煉化過程有長有短,天賦不行的,一秒鐘就斷了,沒有掌控的資格知道吧。
天賦好的人,往往耗時極長,多的可能需要三五天。
路易看著已然「入定」的歐泊,無奈說道:「要煉化怎麼不去躺下?硬站著啊。」
「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你把她搬上去吧。」
琉刻絲這麼說著。
路易輕手輕腳,橫抱起歐泊,走向二樓走廊最盡頭的房間。
打開門,房內擺設比想像中更簡陋。
牆壁上貼著素色牆紙,僅一桌一椅一床而已,連梳妝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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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泊的行李箱靠在牆角,立式晾衣架上掛滿各式衣裙,臨時充當衣櫃。
床上被褥枕套倒是粉粉的十分可愛,和極簡的房內裝飾格格不入,這大概是她自己帶來的。
歐泊以前住在學院宿舍中。
畢業之後,她搬到咖啡店居住,看這個樣子,也沒打算常住,恐怕只是臨時落腳。
室內。
唯一讓人在意的,是一副長度接近兩米的大型畫作。
畫面上,是一個背身而立的男子。
他橫握長劍,一道通天劍勢直出,劈山斬岳。
路易不懂丹青,不知道這是不是名家所繪,他猜測不是。
儘管——
這幅畫氣勢磅礴,僅是站著觀賞,就有身臨其境之感,藝術價值好像很高。但路易判斷,這可能是歐泊畫的。
畫上那個只有背影的男人就是他。
而這幅畫,畫的是他在黃金大峽谷燃盡生命,斬出終幕之劍。
「嘿咻……」
路易收回視線,將歐泊平放在床鋪上。
現在問題來了。
路易抱著胸,看著歐泊腳上的襪靴,考慮要不要替她脫鞋。
之前被歐泊的臉蠱惑,沒怎麼在意她的下半身。
這會一看——
大腿豐腴,小腿圓潤,腳踝纖細,真是好腿。
歐泊鍾愛襪靴。
如襪子般緊密包裹,緊貼肌膚的襪靴勾勒腿部線條,她腳上這雙窄口款的,更在視覺上延伸腿長。
只能說,她明白自己優勢所在,不吝展示。
「……算了。」
路易看著無有防備的歐泊,搖了搖頭。
脫鞋,很危險的。
鞋子能脫,那褲子能不能脫?
一來二去沒完沒了,有些紅線,從一開始就不能觸碰。
他輕輕帶上門,回到一樓。
「這麼快?!」
琉刻絲突然說道。
路易皺眉:「什麼這麼快?」
「歐泊目前無法感知到外界,我以為你會做一些多餘的舉動。報紙上經常有類似報導,無良教師趁著美少女學員接納超凡之種時,對她這樣那樣的。」
「這樣那樣是怎樣?請你說清楚。」
琉刻絲一臉嚴肅:「我不認為那些詞彙,應該從一個淑女口中說出。」
你算哪門子淑女?
路易真想這麼說。
這兩天和琉刻絲接觸下來,真是大為改觀。
不知道是因為變年輕了,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總而言之,她和路易印象中那個凌厲的女人越來越遠。
她漸漸變得……
有些潦草,偶爾十分抽象,「急了急了」這麼話能掛在嘴邊,哪來的網絡串子。
「叮鈴——」
恰在此時,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路易轉頭,一位年輕的聖靈教神父推門入內。
他穿著白色的神袍,胸前用紅墨繪製一彎日輪,顯然是聖靈裁判所的「日輪侍從」,琉刻絲的手下。
他走到琉刻絲面前,行禮說道:「侍從長大人……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匯報。」
琉刻絲微微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神父躬著身:「水星教堂傳來消息,說是他們已經收到您的辭呈,但需要您回去一趟,當面匯報……」
琉刻絲,置若罔聞。
她看向路易,莫名笑道:「你有麻煩了。」
「……」
路易看了神父一眼,不知道是否應該搭話。
琉刻絲眼裡閃著光,那是幸災樂禍:「這是組合拳。嘉德莉婭那邊,應該要採取什麼行動,她和水星教堂打配合,試圖把我調走。那麼問題來了,她想幹什麼?」
路易頭也不抬:「還能是什麼?將你這個戰鬥力調走,她是想乾死我啊。」
「咕嘿嘿。」
琉刻絲……發出相當猥瑣的笑聲。
嘴角咧到耳根,她看著路易:「怎麼辦,我應該接受教堂指示,回去述職麼?」
年輕神父面露惶恐之色,訥訥不敢言。
琉刻絲大人……
真是語出驚人啊。
他訕笑一聲,硬著頭皮說道:「不至於吧!琉刻絲大人,奧蘭瑟爾是學術聖地,嘉德莉婭雖有失儀之舉,但我想……應該不至於動手,干、乾死這位先生。」
不至於麼?
或許吧!
可能是琉刻絲和路易想多了,水星教堂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天燼龍脊退休,打算當面挽留。
琉刻絲稍作思考,對神父說道:「你告訴水星教主,我沒空。有時間了,再回去匯報。」
「可是……」
「如果水星教主對我不滿,那我也沒有辦法,就讓他忍著吧。」琉刻絲笑著,「我為聖戰流過血,我為聖靈立過功,操勞了一輩子,還不許我享受幾天嗎?」
年輕神父沒有辦法。
琉刻絲大人資歷老、功勞大、戰力強,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
她不肯回去,他能怎麼辦?
「明白了,我立刻回信。」
年輕神父再次行禮,去也。
路易和琉刻絲目送他離開,幾乎同時,將視線集中在咖啡店外一個短髮少女身上。
少女鎖骨上方,有三枚鮮紅的「帝劍紋」,和艾琳薇爾身上的是同款。
她是……
十三劍徒之一。
琉刻絲笑著:「他們協調的不好,怎麼能前後腳來?應該找一個恰當時機,趁我和你不在一起的時候,分別突破。」
路易一臉無語:「琉刻絲大人,您的心好髒。門口這位小姐,可能只是來喝咖啡的。」
「為了和我唱反調,連腦子都不要了嗎?法蘭西,你以前要是這麼天真,我也不用追你整整十年,才將你滅殺了。」
「……能別提那些事了嗎?你看我有幾分像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