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化學反應，臉紅什麼？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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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記板重重拍下。
超市裡的燈光暖融融的，照得貨架上的零食包裝袋都泛著光。
鄒吉鑫站在收銀台後面，正低著頭往電腦里敲東西，手指在鍵盤上戳得啪啪響。
周野牽著柯基站在門口附近，低頭看它。
柯基毛色黃白相間，屁股圓滾滾的，正翹著尾巴在地上嗅來嗅去。
「花生豆，你又聞什麼呢？」
周野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柯基抬頭看她，吐著舌頭哈氣，尾巴搖得跟個小風扇似的。
周野被它逗笑，眼睛彎起來。
「傻狗狗。」
聲音軟軟的。
鄒吉鑫從收銀台後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別老罵它傻，它聽得懂。」
周野扭頭瞪他。
「我就，這是愛稱，懂不懂？」
鄒吉鑫聳聳肩，繼續低頭敲鍵盤。
「行行行，你厲害，你說了算。」
周野哼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柯基。
柯基已經趴在地上了，兩隻前爪往前一伸，下巴擱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她。
周野又蹲下來，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
「你哥欺負我，你也不幫我。」
柯基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就在這時，超市的門被推開了。
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周野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江傾站在門口。
他穿著件淺灰色大衣，裡面是白色襯衫，領口微微開。
超市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襯得格外溫和。
周野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她就那麼蹲在那兒，一隻手還搭在柯基腦袋上，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的人，眨都不眨一下。
江傾往裡走了兩步，目光掃過貨架，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沒往周野這邊看，表情很自然，就是普通的顧客進來買東西的樣子。
周野蹲在那兒，目光跟著他移動。
柯基感覺到她的手不動了，抬起頭看她，汪汪叫了兩聲。
周野這才回過神，低頭看了柯基一眼，手指在唇邊比了個「噓」，又抬頭看向江傾。
江傾已經走到貨架那邊去了，背對著她，正在看上面的商品。
鄒吉鑫從收銀台後面探出腦袋，沖江傾喊了一聲。
「不好意思啊，我們要關門了，你快點挑。」
周野一聽，立馬扭頭瞪他。
鄒吉鑫被她瞪得一愣，眨眨眼，小聲嘀咕。
「怎麼了？確實要關門了啊————」
他看向江傾，又補了一句。
「你快點啊，五分鐘。」
江傾轉過身，朝鄒吉鑫笑了笑，微微點頭，沒說話，轉回去繼續挑東西。
周野這才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江傾的背影。
柯基在她手底下動了動，想站起來。
周野順手按住它，輕輕摸著它的背，眼睛還是盯著貨架那邊。
江傾站在貨架前，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另一包。
他挑得很認真，表情專注，偶爾會停下來看看包裝上的字。
周野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慢慢翹起來。
表情明晃晃寫著：這人長得真好看。
盯著江傾，她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柯基等得不耐煩了，趴在地上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超市里忽然響起一陣音樂。
是一首古風歌，旋律很溫柔，女聲輕輕唱著，帶著點淡淡的甜。
周野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收銀台。
鄒吉鑫正坐在那兒，面前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播放器界面。
他見周野看過來，沖她笑了笑。
周野瞪他一眼。
鄒吉鑫一臉無辜的攤開手。
這首正是劇中顧聲自己作詞作曲的歌，劇組特地融合了她的聲線，做的像模像樣。
周野露出一副懶得理他的表情，轉回頭。
一轉回來，就發現江傾站在貨架前不動了。
他手裡還拿著那包薯片，目光已經轉向了收銀台的方向，叮著電腦屏幕，表情專注。
周野看著他這副樣子，神色一怔。
她歪著頭，盯著江傾的側臉，眼神好奇。
江傾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像是在辨認什麼。
音樂繼續放著，女聲婉轉悠揚。
周野看著他的反應，臉上露出點小得意。
江傾站了一會兒，把手裡的薯片放下，又拿起旁邊的一包餅乾看了看。
他沒再看電腦屏幕，耳朵卻明顯朝著收銀台的方向，又掃了眼周野，表情若有所思。
周野的目光跟著他，眼神亮亮的，手上的動作都停了。
柯基抬頭看她，汪汪叫了兩聲。
周野這才回過神，低頭摸了摸它的腦袋，小聲哄它。
「知道了知道了，一會兒給你好吃的。」
她說完，又抬頭看向江傾。
江傾已經挑完東西了，手裡拿著兩包薯片一包餅於，往收銀台這邊走。
他走得不快，腳步很穩。
路過周野身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那麼看了一眼。
很短，禮貌性地笑了笑。
周野對上他的目光，也抿嘴輕笑。
江傾已經收回視線，繼續往收銀台走了。
周野眨眨眼，盯著江傾的背影。
鄒吉鑫見江傾走過來，站起來準備掃碼。
他接過江傾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往掃碼機前過。
「嘀————嘀·————·————」
掃碼聲一下一下的響著。
鄒吉鑫一邊掃一邊看屏幕，嘴裡念叨著。
「薯片————餅乾————一共三十六塊八。」
說完，沒聽到回應，抬頭看向江傾。
江傾站在收銀台前，目光卻落在旁邊的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的播放器還在放著歌，進度條快走完了。
鄒吉鑫等了兩秒，見江傾沒反應，又喊了一聲。
「先生？三十六塊八。」
江傾還是沒動，眼睛盯著屏幕，表情專注。
鄒吉鑫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腦，又轉回頭看他，表情有點懵。
周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鄒吉鑫又喊了一聲。
「先生？」
江傾這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鄒吉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拿出手機，打開支付界面，伸到掃碼機前。
「嘀」的一聲，支付成功。
鄒吉鑫把東西裝進袋子裡遞給他。
「好了。」
江傾接過袋子，沒急著走。
他又看向電腦屏幕，目光在那上面停了兩秒，然後又看向鄒吉鑫，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鄒吉鑫被他看得有點莫名，眨眨眼。
「怎麼了？還想買點啥？」
江傾微微一笑，搖搖頭。
他拎著袋子，轉身往外走。
周野一直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她見江傾要走，目光跟著他移動，眼神里滿是好奇。
江傾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周野對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
江傾沖她笑了笑。
周野有點懵，也跟著笑了笑。
笑得很淺，就是微微彎了彎嘴角。
但是眼睛彎起來的弧度，配上她的造型，看著特別乖。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秒。
江傾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往外走。
門上的風鈴又叮噹響了一聲。
他走出超市，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周野蹲在原地，目送著他離開。
她看著那扇門，看著風鈴還在輕輕晃著，眼神有點愣。
柯基在她手底下動了動，抬起頭看她，汪汪叫了兩聲。
周野低頭看它，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
「怎麼了？」
柯基搖著尾巴，眼巴巴地望著她。
周野被它逗笑，站起來，牽著它往收銀台走。
鄒吉鑫正坐在那兒玩手機，見她過來，抬頭看她。
「剛才那人你認識？」
周野搖搖頭。
「不認識啊。」
鄒吉鑫一臉懷疑。
「那他剛才一直看你幹嘛？」
周野臉微微一熱，瞪他一眼。
「人家那是看電腦屏幕，誰看我了？」
鄒吉鑫「哦」了一聲，低頭繼續玩手機。
周野牽著柯基站在那兒，目光又飄向超市門口。
風鈴已經不響了。
門關著，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低頭摸了摸柯基的腦袋。
「卡！」
林鈺芬的聲音從監視器那邊傳來。
她站起來，朝這邊揮手。
「好！非常好！」
現場瞬間響起一片掌聲。
周野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松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狗繩，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柯基，忍不住笑了一下。
鄒吉鑫從收銀台後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一遍過，舒服。」
他看向周野，豎起大拇指。
「野子，你剛才那個眼神絕了，就那種有點花痴的感覺，特別真實。」
周野被他這麼一說，臉微微一熱。
「你別亂說，我————我這是劇情需要！」
雖然確實好看————
她又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鄒吉鑫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江傾從超市外面走回來，手裡還拎著剛才拿的那袋薯片餅乾。
周野見他過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興沖沖地迎上去。
「你剛才演得真好。」
江傾目光落在她小小的臉上。
「你也是。」
周野歪著頭看他。
「真的？我哪裡演得好？」
江傾想了想，神色認真。
「蹲在那兒看我的時候，眼神特別到位。就是那種————好奇又有點小得意的感覺，特別自然。」
周野聽他這麼一說，嘴角翹起來。
「真的？」
江傾笑吟吟地點頭。
「嗯。
「」
周野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幾乎彎成了兩條縫。
楊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湊到兩人旁邊。
「哎呀，你倆這演技，絕了！」
他看向江傾，一臉認真。
「你剛才那個聽歌聽入迷的樣子，我都以為你是真入迷了。」
江傾一本正經地說。
「本來就是真入迷。」
楊偉愣了一下。
「啊？」
江傾看向周野，沖她挑了下眉。
「那歌挺好聽的。」
周野愣了一下，然後羞惱地睨了他一眼。
誰不知道她是內娛百靈鳥，剛才那首歌是混入了她的嗓音，可也不知道私底下是不是動用了傳說中的百萬調音師。
這人，就知道調侃自己！
太壞了！
而一旁圍觀的人群，此刻也因為兩人剛才的演經討論得熱火朝天。
「這兩人演得也太好了吧？」
「對啊，那個眼神，那個氛圍，絕了！
「，「一遍過，太厲害了！」
「江傾不是搞技術的嗎？怎麼演技這麼好？」
「人家之前演過兩部大熱劇了，本來就有演技。」
「周野也是，《少年的你》和《漫長的季節》裡面就演得很好。」
「關鍵是兩人在一起的那個感覺，化學反應太足了！」
「對對對，就剛才對視那一眼，我的心都化了！」
「江周漁火是真的！」
「噓，小聲點————」
楊肸梓站在人群里，聽著耳邊嗡嗡地討論聲，看著場中央那兩個人，看著他們站在一起說話的樣子，看著周野仰頭看江傾時臉上的笑容，看著江傾低頭回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們真的演得很好。
剛才那一場戲，江傾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就那麼幾個眼神，幾個動作，就把那種「被歌吸引又注意到這個女孩」的感覺演出來了。
周野也是，蹲在那兒，就那麼看著，眼神里的好奇、小得意、還有一點點心動，特別自然，特別真實。
兩人之間那種氛圍感，那種無聲的交流，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他們真的很配————
一旁的陳浩藍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江老師和野子演得真好，對吧？」
楊肸梓回過神，笑容勉強的點點頭。
「嗯，特別好。」
陳浩藍看她一眼，表情有點疑惑。
「你沒事吧？」
楊胖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陳浩藍「哦」了一聲，沒再問。
場中央，林鈺芬走過來，笑呵呵地拍拍手。
「不錯不錯，一遍過，後面繼續保持這個狀態。」
江傾微笑頷首：「好的林導。」
周野也跟著點頭：「嗯嗯，我們加油。」
林鈺芬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手裡的拍攝計劃。
「下一場是超市門口的外景，你們倆準備一下，十分鐘後開始。」
兩人點頭應下。
林鈺芬轉身去調度工作人員。
江傾看向周野，周野也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得有點不可思議。
超市門口的外景，一遍過。
路邊的人行道，兩人擦肩而過，周野回頭看他，江傾也剛好回頭，目光對上，一遍過。
公交站台，兩人並肩散步，站得很近，誰都沒說話，但暖昧的氛圍已經拉滿，一遍過。
每一場戲，兩人都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
江傾的表演很穩，該收的時候收，該放的時候放，眼神、表情、動作，全都恰到好處。
周野也是，該甜的時候甜，該害羞的時候害羞，該好奇的時候好奇，每一個表情都特別自然。
林鈺芬坐在監視器前面，越看越滿意。
「好，過了！」
「這條也好，過了！」
「完美，再來一條保一條————好，過了！」
她喊「過」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臉上的笑容一次比一次燦爛。
旁邊的工作人員們都看呆了。
「這也太快了吧？」
「對啊，基本上都是一條過。」
「這兩人也太厲害了！」
「不是厲害，是默契。」
「對對對，那種默契，演不出來的。」
楊偉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他掏出手機，對著監視器拍了一張，又對著場中央拍了一張，然後發了個朋友圈。
「開機第一天，拍攝順利得我想哭。江周漁火牛逼！」
發完，他又看了看場中央那兩個人，忍不住咂了下嘴。
這兩人，經歷了一場分離，似乎更加默契了。
時間過得飛快。
等林鈺芬喊出「收工」兩個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周圍的路燈都亮了，把整條街照得暖融融的。
工作人員們歡呼起來，開始收拾設備。
「收工收工！」
「累死了累死了！」
「晚上聚餐！楊總請客！」
「對對對！楊總請客！」
楊偉從旁邊冒出來，大手一揮。
「七點，劇組酒店旁邊的【金陵大排檔】，大家都去啊，吃好喝好！」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江傾從場中央走回來，周野跟在旁邊。
兩人走到休息區，周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累死了。」
江傾在她旁邊坐下，遞給她一瓶水。
周野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看向他。
「你累嗎？」
江傾笑笑：「還好。」
周野嘟了嘟嘴：「我可沒你體力好。」
說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悄悄紅了臉。
「小野————你臉紅什麼？」
江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的小臉。
周野神色一稟，趕緊搖頭。
「沒！我哪有！」
「可我明明就看到————」
「你看錯了，我走了，文姐在等我！」
江傾望著女孩倉皇而逃地纖細背影，搖頭失笑。
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小野，你等等我。」
「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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