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映的這個問題,女帝沉默了。
並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讓這個少年知道這些事實。
之前沈映也問過女帝相同的問題,女帝沒有回應。
現在也是如此。
「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問題……等你強大到一定地步,自然會迎刃而解。」
沈映也不再執著於這個問題,而是緩緩說道,
「大周皇宮的捲軸,我應該很難接觸到。」
說到底,即使他是周國人,也不可能進入大周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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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論,對於皇宮內的捲軸有想法。
女帝面無表情,她只是淡淡說道,
「無事,我只是順帶提一嘴而已,本來也沒想讓你去皇宮拿捲軸。」
「我只是提醒你,你手中的七訣圖切莫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在周國宮裡那些人面前。」
七訣圖,它既是沈映最後的底牌,也是一個潘多拉魔盒。
之前在北塞城,沈映就祭出了這張底牌,好在當時那裡比較亂。
加上他的周圍都是燕國士兵,沒有人認出七訣圖的存在。
否則他早就陷入麻煩之中了……
這次女帝再次提醒一下沈映,要是在一些人面前亮出這張底牌,要是對方沒死。
那麼死的怕是沈映自己了。
女帝現在已經不知不覺間把沈映放在了心上。
對於她而言,別人可以死,但是這個小傢伙不能死。
仿佛她的心中已經對著小傢伙產生了特殊的感情。
這種特殊的感情存在於女帝的心中,她不知道是如何產生的,但是她越發感覺明顯。
不然殺伐果斷的她,也不會因為這麼一件說過的事情,來反覆提醒沈映。
若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是她難以控制的,七訣圖絕對算一個。
所以她無法百分之百保住沈映,一切都要看著小傢伙的造化……
沈映內心也在思考,他知道現在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不全面。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外面走進了客棧。
客棧老闆也後樓上下來,臉上堆笑。
「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
「吃飯,先給我上幾個菜……」
「累死小爺我了!」
進來的那人獨自呢喃道。
沈映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嗯?
是這傢伙!
女帝也注意到了沈映的不對勁,她轉頭問道,
「怎麼,你認識這傢伙?」
沈映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輕聲應道,
「認識……」
「你竟然在這北雲城還有熟人?」
「不算熟人……但也不算陌生人,怎麼說呢……」
「那幅魚躍龍門圖就是他給我的……」
沒錯,走進來的那傢伙就是趙吳珂。
那個江湖騙子!
正所謂冤家路窄,沈映坑了他一把,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
不知是因為沈映的心虛,還是天意,趙吳珂吩咐完客棧老闆,他的目光就不經意間一瞥。
然後…..看到了沈映。
此時沈映想低頭都來不及了,兩人目光就這麼直直地對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鐘。
然後,客棧中,傳來一道驚天動地的叫聲。
「狗賊!還我畫來!」
趙吳珂出手極快,迅速來到沈映面前。
一掌攜帶著儒道之氣的掌風向著他襲來。
沈映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從座位上起身,寒霄劍並沒有出鞘。
沈映用劍柄將其擊退,顯得遊刃有餘。
之前他就看出來這個趙吳珂是個修行者,但確實第一境通感境的儒修。
而沈映已經踏足了第二境,實力在他之上。
面對他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趙吳珂被擊退之後,雙目之中也是露出驚訝之色。
這小子也在裝!
他有些咬牙切齒。
沈映則是淡定地說道,
「那個,趙兄,咱有話好好說,不要一上來就動手,有失風雅。」
「我風你****」
趙吳珂再次忍不住口吐芬芳。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一直是他坑別人的份,哪有別人坑他的?
這一次栽在沈映頭上,不僅是因為這幅畫,他的心裡更是咽不下這口氣。
隨後,趙吳珂還想再說什麼,他的目光忽然掃到了一旁坐著的女帝身上。
他覺得這個女子氣質很高,有一種不可褻瀆的感覺。
一時之間,趙吳珂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子是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
同時,女帝起身,她打量著趙吳珂,緩緩開口說道,
「小小的儒修,倒是有些性格。」
現在女帝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陛下,所以她才多看了趙吳珂一眼。
不然要是在上京城,趙吳珂這種級別的,連她侍女的面都見不著。
趙吳珂本來就在氣頭上,女帝又這麼一說,他更是有些急火攻心。
雖然眼前的女子美得十分不像話,但是他不吃這一套。
只見趙吳珂盯著女帝,一字一句道,
「你算哪根蔥?敢評議小爺,給小爺我滾到一邊去!」
話音落下,客棧中又安靜了幾息。
好傢夥……
可以,膽子很大。
沈映退在女帝身後,看著趙吳珂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只能心裡默默說道,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出乎意料的是,女帝卻沒有發火。
她反而感覺有點好笑……普天之下,敢這麼和她說話的,趙吳珂還是第一個。
趙吳珂是屬於比較另類的存在,對於女人,他不屑一顧。
心中無女人,眼中只有錢財。
哪怕是女帝這種級別的,也就只能讓他多看一眼。
現在他內心想的全是沈映,這傢伙騙了自己!
女帝則是輕聲道,
「有意思……」
誰料,趙吳珂直接打斷了女帝的話。
「小爺管你有沒有意思,趕緊閃開。」
隨後他走到沈映面前,原本準備繼續發火,但是礙於沈映的實力,他壓制了下去。
只聽見趙吳珂沉著臉說道,
「狗……兄台,咱們人在江湖走,怎麼說得守規矩吧。」
「既然畫你不想換,那銀子得給吧。」
「三百兩,我只要三百兩!」
沈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說道,
「三百兩?有點多了。」
「那一百兩!」
「拿不出。」
「三十兩,三十兩總行了吧。」
趙吳珂咬牙切齒地說道。
沈映將寒霄劍收起,說道,
「若是我三十兩也不想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