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周國人？」
即使永寧公主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但是她的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她眼前是這個黑衣人，不像是燕國軍中之人。
可若是周國人，大費周章地來到這裡救她，是不現實的。
即使潛伏在這裡的暗探強行將她帶出監牢，但是又如何離開北雲城？
又如何在重重把守之下離開燕國？
這些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平白無故暴露周國潛在燕國的人來救她，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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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永寧公主意想不到的是，黑衣人也沒有猶豫，直接應道。
「是。」
「公主殿下……您受苦了。」
雖然這句話看似是在關心，但是從這個黑衣人口中說出來，似乎有些別樣的語氣。
像是惋惜和……告別。
不等永寧公主繼續說話，黑衣人就抬起頭來，露出他那凌厲是雙目。
「公主殿下，今日你就解脫了。」
「好好上路吧。」
只見，黑衣人掏出一把匕首，他是要殺永寧公主。
而永寧公主眼中沒有畏懼之色，而是多了一份瞭然。
果然！
這才是她意料之中的結局。
永寧公主沒有任何反抗與呼救，她知道自己早就應該死了……
她不死，周國就會受制於燕國。
明面上，周國要保她，但是暗地裡將她殺了……其實才是破局之法。
永寧公主只是最後問道，
「臨死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你是誰的人？周國之內……誰要殺我？」
黑衣人此刻卻換了一副語氣，變得陰冷起來，他沉聲道，
「公主殿下，這人……您不能問。」
「上路吧！」
黑衣人打斷將匕首直接刺進去，而永寧公主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不再有任何的動作。
然而，匕首還未碰到永寧公主的肌膚，監牢之內，忽然傳來一股莫大的氣息。
黑衣人躲避不及，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永寧公主睜開眼睛，目露驚駭之色。
隨後，只見一個較小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女帝身邊的侍女。
她雖然為侍女，但是在女帝身邊做事，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而那個黑衣人的實力也不過在天地境初期左右，算得上一方高手。
他能夠打入這大牢，也是靠著實力。
但在這個侍女面前，根本不夠看。
「你已經無路可走了。」
侍女出聲，宣判了黑衣人的命運。
被擊飛的黑衣人此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早就被盯上了。
只是，這個侍女一直潛藏在暗處，沒有出來。
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令他難以察覺。
黑衣人咬牙，他沙啞道，
「好算計。」
不過他也沒有多少恐懼，因為這一次他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於是他直接選擇拼死一搏，打算朝著那侍女殺去。
只是他還未動，暗處又走出來一道緋紅色的身影。
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黑衣人的目光露出驚駭之色，他看著那道緋紅色的聲音，從嘴裡擠出來幾個字。
「燕國女帝，你竟然也在此？」
女帝的眼眸先是看了這個黑衣人一眼，隨後放到永寧公主的身上。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朕本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要動你，最後還是沒有等到……倒是讓朕有些失望了。」
事實上，黑衣人的一舉一動，盡在女帝的掌握之中。
女帝放他進來，來到永寧公主面前，就是為了從他口中套出幕後之人。
可惜……最後他還是守口如瓶。
而永寧公主死死地盯著女帝，她不知道女帝來到北雲城的事情。
但是今日看到了，她已經猜到女帝要徹底對周國挑起戰事了。
仇恨之意在這位公主的眼中已經拉滿。
女帝則是看著黑衣人冷聲命令道，
「將他給朕帶下去，讓他開口。」
誰料，黑衣人卻哈哈大笑，他無奈道，
「燕國皇帝，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一句話來。」
女帝聞言皺眉，她意識到了什麼。
只見鮮血從黑衣人的口中溢出，身為一個暗諜，他自是有著萬死的決心。
也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他已經在牙齒中藏著劇毒，既然失敗，那就是一死。
毒素很快發作，黑衣人用狂熱的眼神看著女帝，說出了他臨終前的遺言。
「燕國皇帝，憑你們……贏不了我大周，贏不了陛下。」
「大周……必勝！」
最後一個字被擠出之後，黑衣人頓時失去了生機。
女帝身後的侍女有些惶恐，她弱弱開口道，
「陛下……」
女帝則是面色不變，冷聲說道，
「將他拖下去，看看能不能查清楚他到底是哪方勢力的。」
「是。」
侍女低頭應答，隨後將這黑衣人帶了下去。
這個黑衣人雖然自稱是周國人，對於周國的狂熱也肉眼可見。
但是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今夜他的死亡說不定也是幕後之人的一環。
侍女退下之後，監牢中只留下女帝和永寧公主兩人。
女帝緩緩走到永寧公主面前，伸出玉手將她的下巴微微托起。
「周國的巾幗公主……不過如此。」
永寧公主也看著眼前這張絕美的面龐，虛弱出聲道，
「大周……不會輸。」
「我周國軍士，終將踏入這北方，你燕國……早晚會消失！」
永寧公主現在恨不得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但是她做不到，所以只能以這種方式來發泄她心中的怒氣。
女帝聽聞，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哦？那就讓朕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朕不會殺你，朕會讓你活著見到我大燕鐵騎踏碎周國的場景……」
「不僅如此，而你，會成為你那父親的最大軟肋，朕想看看，他到底是要名聲……還是要你！」
「拭目以待吧。」
永寧公主聽了這番話，如同受到刺激一般，她忽然嘶吼道，
「殺了我，快殺了我！」
這才是女帝的恐怖之處，她知道殺人並不可怕。
她總是能夠找到別人內心最脆弱的地方，然後一擊致命。
殺人，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