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命境？」
沈映喃喃道，目前他所知道的境界中，合一境是最高的了。
也是他修行的目標。
到達合一境，就可以煉化自己體內的寒氣，永久消除寒症。
不過由於他是道家的「九靈寒體」，修行道家功法可以加快煉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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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能不到合一境，就可以消除寒症，這誰也說不準。
然而，這位網友卻說到書聖是知命境。
那麼知命境必然在合一境之上。
女帝好似猜到了少年內心所想，她又發來消息。
「知命境，也稱聖人境，入了知命境的強者都可以稱之為聖人。」
「若非書聖入了知命，他還擔不起『聖』之一字。」
沈映看完，有些心慌。
書聖的實力竟然這麼強，要是他想拍死自己，自己連反抗的實力都沒有……
這尊大能，放在沈家也未必是一個好事兒啊。
好不容易燃起了話題，女帝也猜到這小傢伙主動找她，定然還有別的事情。
於是她乾脆便主動問道，
「說罷，你這次又惹什麼麻煩了。」
沈映這邊猶豫了一下，緩緩寫道，
「前輩，你說有沒有什麼功法能夠快速提升實力的……」
「看來你這次惹下的麻煩還不小……」
女帝那邊答非所問，內心卻是更加好奇了起來。
「說罷，得罪了誰？」
「朝廷。」
沈映乾脆寫道。
玄天司代表的是陛下，是朝廷，這一次當眾劫人，就是打朝廷的臉。
雖然這一次劫人的還有穆煜，但人家是世子。
楚王府好歹也是皇親國戚，而他沈家……在朝廷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況且這次沈映沒有選擇和楚王府合作，穆煜是不會和他分擔責任的。
女帝那邊看了半天，沉默許久。
她的內心有些無語……這傢伙怎麼這麼能惹事兒。
感覺自從他寒症好了之後，麻煩就不斷……
先是被造化境強者追殺，自己幫了他。
現在又說得罪了朝廷，更有意思了。
女帝想到了什麼，她緩緩問道，
「你問到了書聖，那你應該是周國人吧。」
沈映也沒打算隱瞞，他回應道，
「晚輩確實是南方人。」
他說的南方，就是江南。
但不能說得那麼明確。
「周國的朝廷……恕我無能為力。」
「前輩是燕國人？」
沈映好似猜到了什麼，他問道。
現在他對這位網友的猜測定位在某個宗門的弟子或者是長老。
現在他又得知了一個信息，對方是燕國人。
「是。」
女帝沒有隱瞞，她當然是燕國人。
然後她隨即又發了一句。
「所以你會恨我嗎？」
「？？？」
沈映看著這一句話，一頭霧水。
他詢問道，
「前輩對我有恩，在下都銘記這些恩情，為何要恨？」
「周燕兩國連年交戰，自為仇敵，你不討厭燕國人？」
「兩國交戰，與百姓何干？戰爭之中，最苦的無疑是百姓。」
看著這句話，女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她身居高位，目所能及的只有權臣和朝堂。
至於百姓……她想看，但一直看不到。
「那對……發起戰爭的掌權者呢？你怎麼看？」
半晌，女帝又傳來一句話。
沈映想了一下，緩緩寫道，
「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謂戰爭，絕不可能單單有一人能夠挑起。」
而此刻，寢宮之中，女帝看著沈映的話，一時之間思考了起來。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一刻，女帝心中的一些顧慮似乎開始消散。
沈映也感覺不對勁了起來，對方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似乎像是臨時起意問出來的，沈映又對這個網友的身份猜測了起來。
這位前輩，不會是燕國某個世家大族的人物吧。
因為一般而言，宗門偏隱世，除非涉及家國存亡之事，一般的戰爭，宗門不會參與。
這也是周國和燕國之間默認的協議，誰都沒提，但誰都不會輕易去打破。
因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修行者都要存在於宗門之中。
若是宗門參與戰爭，那麼其帶來的殘酷性要更加令人難以想像。
所以當話題被引入這個的時候，沈映的內心產生了新的想法。
眼見這位前輩沒有回消息，沈映則是小心翼翼地寫道，
「前輩……您還在嗎？前輩？」
女帝回應道，
「無事，我忽然來了興致，想聽聽你對燕、周兩國之間的看法。」
「若是可以，你可以與我敘上一敘，算是……還了當初我幫你的恩情了。」
沈映思考片刻，寫道，
「在下不過一個平民，家國大事，並不擅長。」
「不過前輩要聽，晚輩可以講講。」
沈映隨即便在圖上寫下一些東西。
至少在他看來，不管這位網友是什麼身份，給他留點好印象，準備錯。
他幫了自己那麼多，自己也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
宮殿中，女帝看著一行字浮現在她的圖中。
「燕，周兩國，南北相望，皆是人族根基，但勢必水火不容。」
「因為人族正統，只能存其一，然而兩國交戰，最後必然不會產生贏家。」
「只會白白消耗人族底蘊，讓異族有機可乘，但兩國誰都不願放棄人族正統，不會停止相殺。」
「這本質上，其實是一道無解題，因為自古以來沒有哪個君王是沒有野心的。」
沈映雖然沒有踏出過江南，但是他對天下之勢還是有所了解。
加上他前世對於歷史的見解，他的思想比較先進。
但正是這種先進的思想，卻和女帝的想法是一樣的。
燕周之爭，若是燕國退讓，則周國會壓過燕國，自稱正統。
若繼續消耗下去，北匈奴，南蠻夷，還有妖族都虎視眈眈。
進也不成，退也不成。
女帝的內心也變得惆悵起來，如今朝中的那些大臣要麼以權謀私。
要麼就是主張和周國死拼，你死我亡，沒有人懂她的心思。
卻沒想到，能夠和她內心的呼應的，竟是一個遠在萬里之外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