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
穆煜不知自己在原地待了多久,只聽見一道清秀的聲音。
他抬起頭來,只見一個穿著鱗紋的銀髮女子向他走來。
玄天司之人。
穆煜在京城聽說過她,於是這位世子起身,輕聲道,
「梁指揮使。」
來者正是梁飛雪,顯然,她在京城的名聲也不小。
能夠在玄天司中成為統率一方的指揮使,梁飛雪並不簡單。
只聽見梁飛雪拱手道,
「世子殿下,刺客我們已經去追殺了,她現在往城西的方向逃竄而去,但不會逃出我們玄天司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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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飛雪的話聽上去雖然客氣,但是並無恭敬之意。
本來他們玄天司來江南的任務就不是這個,穆煜的到來無疑是來給他們添亂的。
奈何這貨生得好,還有一個護短的老爹,所以梁飛雪也不得不跟著派人跟著穆煜。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梁飛雪也要做出行動。
但是穆煜卻忽然抬頭問道,
「你們跟蹤我?」
梁飛雪淡淡道,「這是為了世子殿下的安全著想。」
「而且世子殿下此番來到這林州城,楚王不知道吧?」
穆煜沉默,他無話可說。
這次貿然來到江南,穆煜也知道自己衝動了。
沒想到……要自己死的人,這麼快就出現了。
穆煜輕聲說道,「我不知道我得罪了誰……這次……」
梁飛雪冷笑道,「世子殿下您確實沒有得罪人,但是要京中,要楚王府死的人還少嗎?」
她看著這個不成器的楚王世子,內心冷笑。
本來梁飛雪還懷疑,穆煜下江南,是楚王的布局。
他的目標,也是那個道士。
現在看來,梁飛雪知道自己多慮了,這個楚王世子只是一個心中只知道情愛的草包。
但是那個青芷她還是要抓回來的,畢竟這種人物,背後牽扯的東西很多。
甚至有可能和他們玄天司的目標是一樣的。
梁飛雪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在調兩個人去城西,不要讓那個刺客跑了。」
「是。」
……
這邊,沈映和周婉書從臨江樓出來之後,兩人沒有在一起多久。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周婉書選擇先回周家。
今天發生的事情雖然和他們沒關係,但是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尤其是穆煜的到來,他說不定會把火燒到周家身上。
而沈映並沒有急著回到沈家,而是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沈家那邊,有老爹和姐姐,沈映不需要操心。
沈映現在想去城西找那個老吳頭口中的鐵匠鋪,那裡藏著一個老古董。
他想要鍛劍,鍛造一柄屬於他自己的劍。
沈映知道,在這個世界,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唯有變強,才能不斷往前走。
而現在的沈家,在京城的大勢力面前,真的什麼都不是。
不僅如此,即使在這江南,沈家也不能稱得了什麼。
之前沈映自以為沈家已經將這林州城給滲透了,可是如果不是老吳頭所說,他都不知道城西會有一個高人的存在。
有的時候,一個強者,抬手間便可覆滅一個家族。
只不過現在是深夜,城西巷子中空無一人。
林州城的城西本來就不是什麼熱鬧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這座城的「貧民區」。
周圍也時不時散發出一些惡臭味,生活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做一些小本生意的百姓。
沈映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決定在這裡等到天明。
也對,就算這裡是真的有高人,人家也不會大晚上的出沒。
沈映走了兩步之後,忽然駐足。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老吳頭口中鐵匠鋪門口。
此刻這裡大門緊閉,但是門上沒有一絲灰塵,顯然他是常年有人在的。
這也說明,如果老吳頭說的沒錯的話,那位前輩應該還在。
但是,沈映的心中卻有些疑慮。
藉助火光,他仔細打量了這裡。
這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鐵匠鋪了。
但是林州城西,卻只有這一家鐵匠鋪。
沈映吃不准,所以他也只能等著了。
但是就在此時,一股寒意忽然從他的體內傳來。
沈映面色微變,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寒氣開始發作起來。
少年捂著胸口,面色不是很好看。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寒氣被壓製得好好的,為什麼忽然活躍起來了……
沈映沒有辦法,他只得運轉功法,企圖再一次將寒症給壓制下去。
然而,事與願違,沈映感覺自己體內的寒氣越來越激烈,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沈映感覺自己有些堅持不住,他有些不穩地走到一旁的門邊,靠在那裡坐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沈映看著自己發白的雙手,不斷呢喃道。
寒氣依舊在他體內發作,沈映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煞白起來。
還不等沈映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回事,他便失去了意識。
只是下一刻,鐵匠鋪的門被打開了。
「咦?」
……
天色微明
「小伙子,小伙子……」
沈映只聽見身旁傳來一道聲音,他逐漸恢復意識。
少年睜開雙眼側身,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眯著眼看著他。
沈映忽然從床上坐起,原本體內那股寒氣也逐漸壓制下去。
「這裡是……哪裡?」
沈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他感覺自己沒睡多久。
一旁的老者看著沈映,微笑道,
「小伙子,你醒啦。」
沈映一陣頭暈,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
只聽見老者繼續說道,
「小伙子,兩個時辰前,你在我鋪子門前暈倒了,我把你帶進來了。」
「前輩,您是……」
頭痛開始消下去了,沈映也逐漸回憶起來。
是啊,他是來找鐵匠鋪的前輩的,結果不知為何寒症忽然發作。
但是現在他體內的寒氣又被他原本的氣息給壓制下去了。
真是奇怪。
老者聽了沈映的話,微微擺手,他苦笑道,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就是一個打鐵的,在這林州城打了快五十年的鐵了。」
「還有啊,你們這些年輕人也真是的,一個個的,都昏迷在我鐵匠鋪門前,你們這身子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