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黎姝回應，莊敏之立刻將沈瑄推開，「讓開，好狗不擋道。」
莊敏之的對沈瑄的嫌棄都寫在了臉上，她將黎姝護的死死的，沈瑄連個側影都沒見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黎姝。」
沈瑄上前，叫住黎姝，「我這還有些新消息，你不想聽嗎？」
黎姝沒回頭，只見莊敏之對他撇了撇嘴，「沈二少爺，有這時間你還是去找你的李舒吧。」
聞言，沈瑄臉色更是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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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舒因為今天的事跟他鬧脾氣也就罷了，卻不想在黎姝這也丟了面子。
若是沒有那該死的股東大會，還需要黎姝的助力，他才不會主動向黎姝低頭。
可…
眼看著黎姝要走遠，沈瑄再也不兜圈子了，直接說道，「我查到了你的母親，黎姝，你不想聊聊嗎？」
聞言，莊敏之一下子頓住了腳步，她看了看黎姝，黎姝抿了抿唇，也停下了。
「來，小姝。」
沈瑄推過來一杯冷咖，黎姝坐在對面，瞥了一眼在門口守著的莊敏之一眼，有些不耐煩。
「沈瑄，有事不妨直說。」
見黎姝徹底沒了耐心，沈瑄尷尬地提了提唇角，沒再繞彎子。
「這是我最近托人查到的。」
沈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有些破舊的相片，看著上面斑駁的痕跡，有些年頭了。
「二十五年前，就是這個人將你帶到了了福利院門口。」
沈瑄指著照片裡的一角，角落裡只依稀可以看見一位身著法式碎花長裙的女子的背影，女子的背影看著很年輕。
黎姝還想再看清楚一點，可沈瑄的手擋在那，像是故意要攔著她似的。
黎姝別過眼神，語氣冷了下去，「所以呢，這和我的母親又有什麼關係？」
沈瑄笑了笑，「這就是你的母親。」
說著，沈瑄將照片往前遞進，女子的倩影清晰可見。
黎姝見了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不知是因為這靚麗的身影，還是沈瑄口中的「母親。」
黎姝的心口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要伸手拿過照片，可一撞進沈瑄有些陰冷的眼神里，黎姝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冷著一張臉繼續問，「空口無憑，你怎麼能…」
「凌雪。」
沈瑄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顧慮，不等她說完直接說出了答案。
「這就是她的名字，也就是你母親的名字。」
沈瑄說的信誓旦旦，一時間，黎姝也不由得恍惚。
她想到去養老院看望老院長的那天，老院長拉著她的手，模模糊糊地說了幾個字。
好像是…凌？
愣神間，沈瑄不知何時突然攀上了她的手，掌心冰涼。
「小姝。」
「沈瑄。」
黎姝立刻甩開手，冷靜地又問，「既然我目前已經找到了，那我父親他…」
沈瑄卻搖了搖頭，神色有些不自然，緊繃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好像在說你確定要知道嗎？
黎姝心中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妙，她又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輕笑一聲，「莫非還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也罷。」
沈瑄嘆了口氣，模樣有些無奈，「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就是了。」
「只是，你父親…」
沈瑄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口，「抱歉，我目前只知道你母親的名字，那還是在老院長留下的捐助名單里找到的。」
「據我所知，你母親是在三十年前突然出現在a國的，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總是定期地來那所福利院領物資，不過想來她條件也不是很好，要不然之後也不會隨便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在一起…」
說完，沈瑄又嘆了口氣。
當初，他查到這就不想查了。
原先，他還抱有希望，看黎姝渾身不凡的氣度，他還想賭一賭，就算黎姝不是許家人，那換成是別的什麼有名有姓的家族裡的私生女，那也是很好的。
可如今黎姝不過是個普通人，甚至於可能還真是個野種，既然如此，那黎姝的身世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若不是看在如今黎姝還有些用的份上，他寧願將這消息爛在肚子裡。
沈瑄瞥了黎姝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還以為黎姝是沒聽懂他的話，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小姝，你也別著急…」
沈瑄抿了抿唇，強撐起一個笑，故作坦然地又去牽黎姝的手。
「就算你的身份不正，我也…」
「不必了。」
沈瑄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黎姝甩開了他的手，眸色冷冽。
黎姝臉上那雙明媚上揚的桃花眼像是淬上了冷冬的寒意，如高嶺之花一般，高潔不可親近。
沈瑄一下子有些恍惚，黎姝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真的是個野種。
莫非他查錯了？
愣神間，黎姝的眸光忽然有了色彩，朝他轉了過來，「小姝…」
沈瑄一下子呆住，愣愣地看她。
卻見黎姝一聲輕笑，淡淡的笑意在那張冷冽又明媚的臉頰上浮動，漂亮的很是晃眼。
「你這麼幫我，想讓我怎麼謝你？」
「你。」
沈瑄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要拉黎姝的手。
「真的？」
黎姝再次不動聲色地躲過，臉上一副瞭然的笑容。
「說好了，只有這一次。」
黎姝拿起湯勺，攪了攪面前的咖啡，「你確定嗎？」
濃郁的咖啡香氣突然躥進沈瑄的鼻腔中，有些刺鼻。
沈瑄皺了皺眉，一眼撞進了黎姝冷若冰霜的眸子裡。
驀然間，沈瑄竟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你知道的，我向來不會逼你。」
沈瑄收回了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接著又立馬轉回了話題。
「我想要什麼你一直都清楚，不是嗎？」
他點了點桌子，眉頭一挑，「那枚私章。」
「沈渭琛早就已經給你了，如今也該交出來了…」
這些天，每次他對黎姝一提到這件事，黎姝就以查身世做條件來推脫。
可如今，他已經將能查到的消息都告訴黎姝了，他就不信，黎姝還能再找什麼藉口推脫，除非…
「當然。」
沈瑄故作大方地笑了笑，「你若是在乎沈渭琛，捨不得他，那這枚私章我自然也不會逼你交出來…」
他斜眼，看黎姝的反應。
黎姝笑了笑，答的果斷，「好。」
「我答應你。」
聞言，沈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黎姝會這麼痛快。
「那就好。」
他伸手，掌心攤開朝黎姝揚了揚。
「但是，我還要一樣東西。」
黎姝點開手機相冊給沈瑄看，「這個。」
那是沈瑄當初傳給她的爺爺沾了血的襯衫的照片。
沈瑄見了，眉頭一下子緊的厲害，「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這不用你管。」
黎姝收回了手機，「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沈瑄抿了抿唇，一陣短暫的沉默，黎姝卻失去了耐心。
雖然沈瑄帶給她的消息的確很驚人，可這其中還有太多的問號，她不查個清楚，自然是不能輕易和沈瑄合作的。
於是，黎姝拿起包轉身離開。
七公分的高跟鞋鞋底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一遍遍地敲在沈瑄的心頭上，鬧的慌。
大門推開，發出刺耳的「吱吱」聲，沈瑄再也忍不住。
「好，我答應你。」
聞言，黎姝鬆了口氣，她停下，正要轉頭，卻見門口突然進來了一個人。
「怎麼在這待了這麼久？」
沈渭琛徑直來到她面前，伸手摸向她的耳後。
那串沈渭琛前幾天出差前送她的紅寶石耳環在男人的掌心變的滾燙。
「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