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瑄…
李舒在新聞上見過,知道他的身份。
不過是沈家一個不值一提的私生子。
李舒只覺得晦氣,一點也不想沾,連忙起身。
眼裡流露出的赤裸裸的鄙夷,沈瑄看的清楚。
他眸色一暗,心下很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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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鄙夷的目光他受夠了。
但是礙於眼下的場景,他的身份,沈瑄還是強忍住了心底里翻湧的怒意,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你沒事吧?」
李舒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直直地朝著洗手間走去。
被這個男人一撞,她的妝都花了。
沈瑄看著李舒遠去的背影,臉上頓時一沉。
李舒?
不過是名字像罷了,那照片完全是修的。
真人哪裡比得上黎姝半分?
想到這,沈瑄下意識地搜尋黎姝的身影,卻是沒見到。
只見到大廳中央烏泱泱地圍了一群人。
沈渭琛出類拔萃的身影在中間格外地鶴立雞群。
沈瑄不由得攥緊了手心。
就是這樣的男人,從小到大都壓了他一頭。
憑什麼?
遠遠的,沈渭琛好似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拿起一旁的酒杯,對著他揚了揚手。
男人的動作瀟灑,充滿著睥睨一切的自信。
沈瑄雖看不清沈渭琛臉上的表情,但想來定是很得意。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遮住了他大半的視線。
眼前再沒有了沈渭琛,只有一個佝僂著背,有些上了年紀的男人。
眼皮有三道褶,笑起來很是猥瑣。
沈瑄看著就不舒服,下意識地要遠離他。
男人卻給他遞了張名片。
劉從斌。
「劉家人?」
「現如今海城哪還有什麼劉家?」
劉從斌搓著手,笑著討好,「不都是在沈家手下討點活干罷了。」
沈瑄聽劉偉正提過,劉家倒台後,沈渭琛倒是收編了幾個能幹的劉家人,負責處理劉家產業的售後工作。
想來劉從斌就是其一。
沈瑄捏著名片轉了轉,「有事?」
雖說以他如今沈家人的身份,有人過來巴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沈瑄看的清楚。
劉從斌從進來時就直直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來,連沈渭琛都沒有多看一眼。
這還真是稀奇。
劉從斌笑了笑,「不愧是沈家人,果真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他瞥了一眼左右,見四下無人,又將沈瑄帶到一個小角落。
沈瑄被他推著也明白了什麼,想來劉從斌要過來拜託他做的可不是什么正經生意。
果然,不出所料。
聽完了劉從斌的計劃後,沈瑄發出一聲嗤笑,「這種丟份的事我可不會做。」
「劉總,您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做這樣的事就不怕毀了陰德?」
話里的戲謔味甚濃,劉從斌聽了,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沈瑄冷哼了一聲,揪著劉從斌的衣領擦了擦手,「告辭。」
剛走到門口,劉從斌又叫住了他。
「沈總!」
沈瑄回過頭,見劉從斌笑的更加令人作嘔。
「這沈家可只有一個沈總,你不過是一個區區經理,怎麼好意思…」
話還沒說完,沈瑄就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劉從斌只得一個勁地乾咳。
「有些話還輪不著你說。」
沈瑄冷臉將他甩開,回到大廳,夕陽的餘暉將這裡染的嫣紅,此時舞台上已然熱鬧了起來。
悠揚的舞曲里,幾名舞者在台上翩翩起舞。
台下,熱鬧的仍然是那一塊,沈渭琛仍舊是被圍在中間,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就連光也是偏愛他。
鵝黃的燈光下,那張臉美的仿若神人。
沈瑄不甘心地別過了眼神,而就在沈渭琛的身邊,另一人再次奪走了他全部的呼吸。
黎姝一身漂亮的魚尾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臉上嫵媚的線條流動,仿佛深海里盪起的一隻美人魚,一顰一笑間,美的攝人心魄。
光是看著這兩人靠近的身影,都覺得般配極了。
一團無名火再次從胸腔中噴涌而出,沈瑄再次掐緊了自己的手心。
疼的麻木。
這時,劉從斌從身後拍上了他的肩膀。
沈瑄立即反手將那人的手腕捏緊,「找死?」
他正想找個人撒氣,乾脆用了全力。
劉從斌卻只是蹙了蹙眉頭,嘴角仍是笑的熱烈。
「我們合作,以後定能叫你一飛沖天。」
「我已經是沈家人了。」
「可您瞧,這裡哪有人還記得您是沈家人?」
說著,劉從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黎姝的方向。
「就連她…」
沈瑄猛地甩開了劉從斌的手,「我說過,我的事輪不著你來管!」
另一邊,周圍人的熱情將黎姝緊緊地包圍,黎姝幾乎要被擠的喘不過氣。
黎姝心裡清楚,這些人看重的不過是她身後男人的面子。
沈渭琛。
有他在,她便永遠擺脫不了這樣熱烈的目光。
身後,男人硬朗的胸膛將她的退路堵的乾淨,竟讓她沒有絲毫可以掙脫的餘地。
面前,張明宇再次舉起杯一飲而盡,「黎姝小姐,你這次的作品可真是叫人嘆為觀止啊,只可惜您那款紅寶石項鍊是限量款,我那妹妹沒買到,天天在家裡跟我鬧呢。哎,她也是個玩珠寶的行家,哪天我帶您去見見?」
張明宇的目光甚是真摯,不像是在說客套話,黎姝聽了不由得愣住,不等她反應,又有人朝她敬了一杯。
「哎~黎姝小姐可是沈氏集團舉足輕重的設計師,哪裡是這麼輕易就能接受私人邀請的。」
「依我看,黎姝小姐若是有空,不妨我們一起合作一下,我們公司目前也在做珠寶業務拓展,雖說不及沈氏集團權威,但也是匯聚了世界各國的頂尖人才…」
又一張名片遞過來,黎姝還沒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就被沈渭琛接過。
「她忙。」
「有什麼事不妨和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