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接過玉牌,看了一眼,眉頭挑了一下:「星尊?下界上來的星尊,倒是不多見。」
他又看了張凡兩眼,把玉牌收好,從船上取下一塊銅色令牌,遞過來。
「銅令,暫居星河天。」
「三個月內,你得找到宗門或者學宮落腳,把銅令換成銀令。」
「換不到,就得回下界。」
張凡接過銅令,翻看了一下。
正面刻著「星河」二字,背面刻著一個「銅」字。
「太虛道在星河天有總壇。」張凡把銅令收好,「我帶人去投太虛道。」
韓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投太虛道?太虛道收人,最低也得是天君。」
「你一個星尊,連門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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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事。」張凡說道。
韓青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便跳回船上,三條船調頭,朝海面深處駛去。
等船走遠了,林默才開口:「師父,那個韓青什麼修為?」
「天君中段。」張凡收回目光,道:
「星河天的外門執事,都是天君,上面還有神王、道尊。」
賀蘭山皺了一下眉:「那太虛道收人最低天君,你星尊怎麼進?」
「進不去就打進去。」張凡往石台外走,道:
「太虛道初代祖師,是從這裡出去的,書院那塊令牌,就是敲門磚。」
他從石台上掠出去,萬相之力在腳下鋪開,托住了身形。
詩瑤四人跟在後面。
石台外面是海,往哪個方向飛,張凡已經心裡有數。
孔聖一給的玉簡里有地圖,太虛道在星河天的東南角,從接引台過去大概三天路程。
飛了半天,海面上開始出現島嶼。
大大小小的島嶼散在海面上,每一座島上都有建築,有的島上還有人影。
「星河天有多少人?」林默看著那些島。
張凡看著前方,道:「地圖上說,星河天有三千島,每島一城。」
「太虛道占了其中九座,總壇在最大那座『太虛島』上。」
又飛了兩天,前方的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島。
島方圓數百里,島上有一座城,城牆高聳,城門上掛著匾額,寫著「太虛」二字。
城門口人來人往,有坐船的,有騎獸的,有直接飛過去的。
張凡落在城門外,帶著四人往城門走。
城門口站著四個銀袍弟子,氣息都在天君上下。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腰間掛著一柄銀色長劍,氣息比韓青還深一截。
「什麼人?」中年男人攔住了去路。
張凡便把孔聖一給的玉牌遞了過去:「太蒼學宮,張凡,求見太虛道主。」
中年男人接過玉牌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一下。
「太蒼學宮?」他把玉牌翻過來,又看了一眼背面的紋路,道:
「太蒼學宮是下界的分支,這令牌……是初代祖師令?」
中年男人沉默了幾息,把玉牌還給張凡,側身讓開了路。
「進去之後,到『問道殿』登記。執事會安排你們。」
張凡點頭,帶著四人進了城。
城門後面是一條筆直的大道,兩側全是銀白色的石樓。
街上的人大多穿著銀白長袍,也有穿其他顏色衣服的,應該是外來人。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了一座大殿。
殿門上掛著匾額,寫著「問道殿」三個字。
殿門口站著兩個銀袍弟子。
張凡把玉牌遞過去,其中一個弟子接過來看了一眼,轉身進殿通報。
沒過多久,殿裡走出來一個灰袍老者。
老者身材瘦小,頭髮花白,可一雙眼睛卻很亮。
他走到張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最後目光落在,張凡腰間的灰白長劍上。
老者開口,聲音不急不緩,道:
「太蒼學宮的初代祖師令。」
「這東西三千年沒出現過了,你從哪得來的?」
「諸天書院院主孔聖一給的。」張凡說道:
「初代祖師,是太蒼學宮的第一任院主,這令牌一直在書院裡傳著。」
老者點了點頭,把玉牌收進袖中:「跟我進來。」
張凡便讓詩瑤四人,在殿外等著,自己跟老者進了殿。
穿過前殿,後面是一間書房,老者讓張凡坐下,自己在對面坐了。
然後說道:「我叫陳玄,是太虛道外事長老。」
「你拿初代祖師令來,是想入太虛道?」
「對。」張凡點頭,「我要上神海天,太虛道在神海天有分支,從太虛道走最方便。」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從桌上取過一卷名冊翻開,然後道:
「太虛道收人,最低天君,你現在是星尊,差一個大境界。」
陳玄把名冊合上,「不過,初代祖師令可以破例一次。」
張凡問:「那條件呢?」
陳玄看著張凡,道:「太虛道有一處『劍淵』,是初代祖師,留下的試煉地。」
「入道之人,至少得在劍淵裡,撐過三息。」
「撐過了,則可以破格入道,撐不過去,則需要令牌留下,人離開。」
張凡站起來問道:「劍淵在哪?」
陳玄笑了一下:「明天帶你去。」
第二天一早,陳玄便帶著張凡,出了太虛城,往島西邊掠去。
詩瑤四人則跟在後面。
陳玄雖然沒攔,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帶路。
又飛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裂谷。
裂谷寬約百丈,深不見底,而谷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劍淵」二字。
此刻,裂谷邊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其中大多是銀袍弟子,還有兩個灰袍執事。
而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腰間掛著一柄寬劍。
他身上的氣息,比陳玄還深一截。
「陳長老。」中年男人便走過來,又看了張凡一眼,道:
「這就是拿著初代祖師令,來的人?」
「對。」陳玄點了點頭,「他星尊修為,卻想要入道。」
中年男人卻皺了一下眉:「星尊入道,太虛道三百年來,都沒破過例。」
陳玄點頭道:「所以讓他走劍淵試試,初代祖師定的規矩,撐過三息,可以破格入道。」
中年男人也就沒再說什麼,便退到了一邊。
隨後,陳玄帶著張凡,走到了裂谷的邊緣,指著下面說道:
「這處劍淵,是初代祖師,當年悟道的地方。」
「他老人家在裡面,留下了一道劍意。」
「凡是入淵的人,都需要在劍意里,撐過三息的時間。」
張凡問:「那三息之後呢?」
陳玄解釋道:「三息之後,劍意便會自己收回去。」
「不過要是撐不住的話,劍意便會把人,直接斬出去。」
「下場嘛,輕則重傷,重則修為盡廢。」
「所以你最好考慮清楚了,要不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