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下樓的時候，一樓大廳里已經多了幾個人。
衍玄站在門口，身後還是那六個護衛，手裡捏著一塊玉佩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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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張凡從二樓下來，便笑了一下。
「張凡，聽說你清了落星谷的巢穴，還跟柳輕雪搭檔？」
張凡走到他面前：「有事？」
「沒什麼大事。」衍玄把玉佩收進袖中，道：「就是提醒你一句。」
「落星谷的星獸巢穴，神朝那邊早就盯上了，你清得太快，有些人不太高興。」
張凡皺眉問道：「哪些人？」
衍玄笑了笑，沒答，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偏頭看了張凡一眼：「對了，我父皇最近在招攬人才。」
「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以來找我。」
他帶著護衛走了。
林默湊過來：「師父，這人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星獸巢穴背後有人，我動了別人的東西。」張凡把玉簡收好，往門外走，道：
「不用管他，回去練功。」
三人回了丙七院。
張凡進了修煉室，把灰白長劍橫在膝上，又把那捲雷劫淬體的玉簡展開。
玉簡里的內容很簡單，引天劫之力入體，以劫雷淬鍊骨骼經脈。
每淬一次，肉身強度便翻倍。
可天劫之力狂暴，尋常修士引劫入體，十有八九會爆體而亡。
張凡把玉簡合上，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萬相之心。
「天劫之力，跟滅力同源。」他把灰白長劍握在手裡，劍身上的紋路亮了一瞬。
「這卷功法，跟這把劍是一路的。」
他站起來，把玉簡收好，走出修煉室。
院子裡，詩瑤正在收衣服，見他出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練完了？」
「沒有，先不急。」張凡在石凳上坐下，「雷劫淬體，得找個有雷劫的地方練，可書院裡沒有。」
詩瑤問：「哪裡有？」
張凡想了想：「任務冊里，有一個地級任務，在書院北邊的『雷淵』。」
「那裡常年天雷不斷，正好用來淬體。」
詩瑤看了他一眼：「地級任務，你一個人去？」
「先不急。」張凡把灰白長劍放在桌上，道：「先查星獸巢穴的事。」
「衍玄今天在任務堂點了句話，落星谷的巢穴背後有人，我動了別人的東西。」
詩瑤把衣服收好，坐在他對面：「你覺得是誰？」
張凡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周道源養過星獸，用的是星核秘術。」
「星海天域這邊也有人養，手法可能跟他類似。」
「我打算明天去找孔聖一，問問他知不知道，星海天域誰在研究星獸。」
他站起來，把劍掛在牆上。
「先摸清楚對手是誰，再動手。」
第二天上午，張凡便獨自一個人，去了議事堂。
孔聖一正於堂後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堆舊檔。
當張凡進來時，他也沒抬頭，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關於落星谷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孔聖一便把一卷舊檔，給他推過來，道：
「你來得正好，因為昨晚我翻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總算找到點東西。」
張凡便拿起舊檔，翻了開來。
據那舊檔上記，上面是書院歷年的任務記錄。
從三百年前開始，每年都有清剿星獸巢穴的任務。
雖然地點不同，但幾乎都集中在，星海天域東南一帶。
張凡放下舊檔，道：「自三百年前起，便開始有星獸巢穴了。」
「對。」孔聖一靠著椅背，道：
「三百年前，有一個人，曾在星海天域東南，建了一座莊園，叫『萬獸山莊』。」
「莊主叫陸九淵，修為是星王巔峰，專門研究星獸。」
「陸九淵？」張凡便記住了這個名字。
孔聖一把舊檔，翻到最後一頁，道：
「這人原本是太虛道的弟子，後來不知因為什麼，竟被逐出了師門，於是自立門戶。」
「萬獸山莊在三百年前，突然閉了莊，陸九淵也始終再沒出現過。」
「可是從那時候起，星海天域東南的星獸巢穴，就一年比一年多了。」
張凡把舊檔合上：「你覺得，陸九淵沒死，甚至還在養星獸？」
孔聖一點了點頭：「他閉莊之前，最後一篇記錄里，寫過一句『星核可續命』。」
「這跟你說的，那個周道源用的法子，很像。」
張凡沉思著，周道源養星獸，是為了研究源頭，而這個陸九淵養星獸，卻是為了續命。
張凡抬頭看著孔聖一，道：「衍玄昨天在任務堂堵過我，說落星谷的巢穴背後有人。」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陸九淵還活著？」
孔聖一語氣沉重了些，道：「大衍神朝和萬獸山莊有關係。」
「自從三百年前，陸九淵閉莊之後，神朝每年，都派人去東南巡查。」
「名義上是清剿星獸，實際上卻是替陸九淵看場子。」
張凡點點頭道：「因此，落星谷的巢穴，是神朝默許的。」
「不止是默許。」孔聖一豎起一根手指，道：
「神朝每年，都從萬獸山莊收星核，用來煉藥，供衍皇延壽。」
「陸九淵幫神朝養星獸，神朝則幫陸九淵遮掩。」
張凡把這條線捋了一遍。
神朝養著陸九淵，陸九淵養著星獸，星獸生出星核，星核供衍皇續命。
落星谷的巢穴，既然被他清了，就等於斷了一條線。
「難怪衍玄那小子來堵我。」張凡站了起來，「謝了。」
孔聖一看著他：「你打算去萬獸山莊？」
「先別急。」張凡往門口走著，道：「萬一他真還活著，萬獸山莊就不好闖。」
「不管怎樣，我只有先把雷劫淬體練了，然後才能再去。」
「況且，儘管陸九淵是星王巔峰，又閉莊三百年。」
「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是星王，還是更高，也許不好說。」
孔聖一點了點頭：「雷淵在北邊，是地級任務，你一個人去，確實夠格。」
「不過，雷淵深處有『雷獸』，且比星獸強得多，你一個人去的話，總需要小心的。」
張凡應了一聲，便出了議事堂。
回到丙七院之後，張凡便先把孔聖一的話，都跟三人說了。
「萬獸山莊，陸九淵，養著星獸給神朝煉藥。」林默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道：
「師父，咱們要是真端了萬獸山莊，那就是跟神朝對著幹。」
「已經對著幹了。」張凡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道：
「落星谷的巢穴已經被我清了，而衍玄又特地來堵我，這就說明神朝已經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