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陛下出策題。
秦嘉元心中雖然有些緊張，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殿下跪坐的考生，沉聲道：「今日殿試，朕將親自出題，爾等需當竭盡全力，以展平生所學。」
底下的考生紛紛行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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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些驚訝，沒有想到殿試陛下竟然親自過來了！
難道陛下要親自監考他們嗎？
一想到這裡，他們就有些緊張。
尤其是這次能在陛下面前露臉。
雖然不知道他們會考到何種名次，但這輩子已經算是值得了。
隨著皇帝宣布開始，大殿之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沙沙的書寫聲。
考題分別是時事政治以及古今經義各一題。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道有關於對周邊鄰國的態度，以及該如何平衡與鄰國之間的關係？
最後一道則是何為君，何為民？
前面的考題對於沈知閒來說非常容易，最後兩道倒是有些難度，尤其是最後一道。
要知道他們與鄰國才結束戰爭不過幾年罷了。
雖然隨著戰爭的結束，兩國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但是這些年之前戰爭帶來的經驗依舊存在。
而近些年他隨著先生出去遊學，更是了解了不少關於邊境，以及當初戰爭所帶來的傷害。
再加上這些年來雖然戰爭平息了，但鄰國那邊似乎還有些不甘。
依舊在暗中挑釁，想要再次挑起戰爭。
而這個時候出了一道有關於鄰國的考題，可謂非常微妙。
估計朝廷，或者說陛下也知道鄰國這邊是什麼情況，故意出這麼一題。
也是為了來日鄰國要是再次挑起戰爭，而他們中的人，就是陛下所要使用的那把刀。
因此，他們回答的方向十分重要，最好要與陛下心中所想契合。
至於最後一道，可謂極其刁鑽。
自古以來，君民可謂是經常討論的話題。
都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輕民重等等。
古今中來，不是沒有人討論過這個話題，但大多數人都是拍陛下的馬屁。
所論述的態度，大多是溥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至於百姓，永遠是在這中間不曾被提及之人，或者說，成為了附庸一樣的存在。
倒是極少有人側重提過的。
估計場上的考生也會以那樣的觀點論述，沈知閒想到他之前所寫的那首威脅到了沈知秋的詩，心中有了想法。
沈知閒提筆，筆尖在宣紙上行雲流水。
他的心中早有定論，此刻只需將心中所思所想，化作文字。
秦嘉元則眉頭緊鎖，不時地咬著筆桿，似乎陷入了沉思。
皇帝看著底下低頭沉思的考生，抬腳，緩步走了下來。
有不少考生看到皇帝下來的時候，手中的筆險些握不住，在卷子上留下幾道墨點。
皇帝眉頭微皺，心裡暗嘆此子心性不行。
皇帝的腳步在沈知閒的案前停下，目光落在他筆下流暢的文字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沈知閒的字跡工整而有力，筆鋒凌厲可見這人的性格不錯。
最主要的是，他都走到沈知閒的面前了，他絲毫不受影響，筆鋒依舊穩穩落在紙上。
可見他的性格十分沉穩，倒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再看看裡面的內容，對於君與民的問題上。
不僅僅局限於傳統的君權至上，而是提出了民為邦本的新觀點，強調了君主與百姓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秦嘉元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答案雖然也盡力迎合皇帝的心意，但終究顯得有些生硬和牽強。
他抬頭，看到皇帝正站在沈知閒的案前，尤其是看到皇帝那滿意的神色，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嫉妒和不甘。
這次殿試，他可能又要輸給沈知閒了。
皇帝看了一會，確定了這些考生大概的論述方向之後，便抬腳離開了。
也離開殿後，他便向身邊的太監詢問：「剛才那個考生是誰？」
太監當然知道皇帝問的是誰，忙道：「回陛下，這便是沈太傅之子沈知閒。」
聞言，皇帝眼中的讚賞更盛。
「不愧是沈太傅，教出來的孩子也是一等一的人才。」
太監忙跟著附和，「陛下英明，沈太傅教子有方。」
皇帝點了點頭，對沈知閒的表現十分滿意。
「沈知閒，這名字朕記住了。」皇帝微微頷首，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
隨著時間的推移，殿試接近尾聲。
沈知閒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答案，確定沒問題之後，這才放下筆，等到最後的結束時間。
秦嘉元則是在最後一刻匆匆放下筆，心中忐忑不安。
殿試結束，考生們紛紛退出大殿，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沈知閒和秦嘉元先後走出，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戰意。
沈知秋在宮外等待，看到沈知閒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哥哥，考得怎麼樣？」
沈知閒微微一笑，「盡力而為，結果如何，只能看天意。」
沈知秋看著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經盡力，剩下的只能看皇帝的評判了。
秦嘉元走過來，對著沈知秋道：「世子妃，殿試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等待放榜了。」
沈知秋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沈知閒也不想再和秦嘉元虛與偽蛇，便道：「妹妹，我們先回家吧，爹娘估計也整急了。」
隨後對秦嘉元微微拱手，「秦兄，我們還有事情先行一步了。」
沈知秋也沖秦嘉元點點頭，這才隨著沈知閒一同離開。
秦嘉元看著沈知閒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絕對不會讓沈知閒順利成為狀元的。
沈知秋回頭，注意到秦嘉元的眼神，心中冷笑。
秦嘉元，你最好不要再動什麼歪腦筋，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由主考官們篩選，殿試的前十名被傳到了宮中，其中就有沈知閒和秦嘉元。
所有考生都站在殿外等待。
隨著主考官們審閱完畢，太監宣十位考生進殿。
十個考生先後走進來，便看到已經逐漸年邁的皇帝坐在上首，姿態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