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到師父的算盤聲，他總是不自覺地被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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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心神。」
「別人的聲音，和你有什麼關係？」
寧採薇皺了皺眉，看著他的狀態，突然想到什麼，趕緊開口。
所有人均是一頓……
唐峰正好到計算節點，身邊的人，也正好記錄完節點。
直接空出來一拍的喘息，對任何人都沒有影響。
「好。」唐峰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
他好像忘記了身邊的人，聽不到所有的聲音，只有計算器，只有那一串串的數字。
寧採薇的唇角勾了勾，唐峰就是需要逼一逼，他已經安逸太久了。
既然他自己選擇這條路，那就……
鞭策他走下去吧！
「師父！」
唐峰全部計算完後，把節點計算，以及推導遞給寧採薇。
寧採薇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梢，「不錯。」
唐峰好像幻聽了，他師父剛剛是不是誇他了？
別人不懂，不錯兩個字，對於唐峰的意義。
可是檔案室的人，都明白這兩個字的重量。
寧採薇對任何人都很溫和，可唯獨對唐峰，尤其是在學習的唐峰，非常嚴苛。
半個月來，從來沒有一句誇獎。
可是……
這一次，寧老師卻誇獎唐峰了。
他如何能不激動呢？
「別急著高興，這是我的數據，兩份對比，你來分析一下問題，找一下節點。」
「唐峰，我說過，一個好的數據統計，和項目之間，是相互成全的。」
「不只有結果，而會參與過程。」
「這是一個機會，一次示例機會。」
唐峰立刻接過數據，然後做著對比，隨後才發現，傻眼了。
「理論知識我都懂……」
「可是……」
「這都是一串串的數據，我沒辦法分辨啊。」
唐峰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師父剛剛才夸完，現在恐怕又得訓他了。
師父從來不會罵他，也不會用刻薄的語言刺激他，可每一次師父說，「再來一遍。」
只是四個字，他就已經形成本能的害怕。
「想一想，進入項目部，我們先做了什麼。」
「項目資料。」
「技術標準。」
「這些都是數據逆推的重要因素。」
寧採薇把資料接過來，然後看著唐峰，「這次我帶你，下次就要你自己了。」
她把數據直接從第一張打開，然後一邊和李老核對數據，一邊對著技術參數進行整合，「明白了嗎？」
「第一階段，完全沒問題。」
「技術問題，數據問題，以及未來延展性，都沒有問題。」
「開始進行第二階段。」
寧採薇的話，溫柔卻含有力量，讓人不自覺跟著她的話語思考。
「沒問題。」
唐峰看著第二階段的數據，也嘗試著問了小張幾個問題，小張主要負責技術參數，需要達到的標準，這些數據倒背如流。
「第二階段，應該也沒有問題啊。」
唐峰看著數據，以及計算的結果，最終得出結論。
寧採薇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第三階段。」
「怎麼也沒問題呢？」
一共算了六個階段，從頭到尾，唐峰看著得出的數據，沒有任何問題。
可最後的數據，就是出現了問題。
問題出在哪裡呢？
「師父！」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每一個步驟都沒問題，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小張嘆了一口氣，看著唐峰和寧採薇，聲音有些低沉，「李老的一輩子，都貢獻給國家的研究，我們都沒有發現數據問題，李老突然叫停，指出數據問題，我們才發現，數據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是啊！」
「人老了，精神不濟了，忽略了。」李老也很內疚，因為他的忽略，導致國家和人員，消耗大量的時間和資金。
「不是的！」
「李老，不是你的問題。」
小張趕緊搖了搖頭，項目的數據偏差，是所有人的責任，怎麼會是李老的責任呢？
「嗯……」
「好像還沒到問責的程序，不然我們先聊聊數據？」
寧採薇趕緊打斷兩個人，她揉了揉眉心。
讓剛剛謝春紅抄寫的數據節點，一份份地發到所有人面前。
「我說過！」
「數據正確，那就順推。」
「數據錯誤，那就逆推！」
寧採薇看著唐峰，唐峰混沌的大腦，突然之間閃現一抹清明，可也只是一閃而過。
逆推……
他看著數據，該怎麼逆推。
逆推是一個詞，可真正運用到數據上，卻難上加難。
「我們開始。」
「唐峰，你看好了。」
寧採薇的算盤動了起來，不再僅僅是數據統計，牽扯了技術參數，精密度等等因素。
「第七批的數據，我已經放棄統計了，我覺得沒有任何參考性。」
「看一下誤差，高達百分之三十。」
「這是第六批數據得到的結果。」
她的聲音冷凝，看著唐峰快速的記錄，腦子不好使，還知道用功，還是有用的！
「繼續……」
幾次停頓，幾次的數據誤差，幾次各種指標，都在算盤上顯示。
一次次的數據逆推，一次次的數據統計。
讓李老和小張深刻感覺到，數據的強大和魅力。
以前說數據能指引方向，他們做科研的人，誰相信啊。
可眼前的數據，讓他們相信了。
「問題出在第二階段，這個值有問題。」
一個值，延展後面的無窮盡。
「第三個階段，不光是這個值的問題，還出現了其他兩個值。」
「第四個階段，由於前面的三個問題，在不斷地放大，都是主要基數。」
後面的話，寧採薇戛然而止。
小張看著數據，思考著當時的情況。
「項目是你們的問題，數據是我的結果。」
「李老，我完成自己的部分了。」
「至於之後的修改，以及後期的研究計劃，就是您的部分了。」
寧採薇把自己的算盤收好，唐峰有樣學樣，趕緊把計算器，緊緊地抱住。
「不過我能答應您，您的項目完成，數據統計方面，交給我。」
這是她給予李老的尊重，以及對項目的支持。
李老哈哈大笑起來，睡了一覺，精神狀態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