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趙景免走進屋子，就看到她眼角滑下的眼淚，心就這麼揪著一樣疼。
寧採薇笑了笑，「有止疼藥，疼什麼？」
趙景免坐在凳子上，粗糲的大手，慢慢地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淚。
「咱們兩個人……」
「湊不出一雙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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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採薇突然發現，兩個人的手都固定著。
雖然趙景免是為了救她，不過……
就是有點好笑，怎麼回事？
剛剛趙景免悲傷的情緒，就這麼在她的輕笑中，慢慢消散。
「沒事兒，你需要做什麼，告訴我，我可以做。」
趙景免看著她的笑臉，沒有剛剛的悲苦，攥著心臟的大手，才緩緩放鬆一些。
「那恐怕是……」
「不太方便呢！」
她想洗澡……
她想換衣服……
她能說嗎？
她不能！
此刻更能感覺到，大嫂是真愛，趙景免是意外。
「我可以餵你吃飯，我可以收拾房間……」
不等趙景免的話說完，寧採薇幽幽的開口，「我想洗澡……」
剛剛的我可以……
戛然而止！
寧採薇歪著頭，看著慢慢開始染紅的耳朵，嘖嘖嘖，就很神奇。
「可以嗎？」
她惡趣味地抬頭，又輕輕的問了一句。
這三個字剛剛出來，趙景免的耳唇，算是徹底紅了。
一瞬間，從淡紅色，變成如同滴血的顏色，咱就是說，原來還能突然二倍速的嗎？
神奇！
真的很神奇。
嘖嘖嘖。
趙景免有些慌亂，卻故作鎮定，一張臉，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厭世臉什麼的，反差感太大了。
「趙景免。」
寧採薇沒有聽到回應，突然抬頭，喊了一聲趙景免的名字。
「我在。」
趙景免這次回答得倒是挺快。
「趙景免？」
「我在！」
「趙景免？」
「我在。」
一次次的叫，趙景免一次次的回應，一個是故意逗人，想看他什麼時候惱羞成怒。
一個卻一次次的認真應答。
那一板一眼的模樣，讓寧採薇突然發現，逗弄半天，好像自己比較吃虧？
「說好的，給我答案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天就是一個月的期限了。」
「離婚……」
寧採薇剛剛說完離婚兩個字，嘴巴突然就被捂住了，只有一陣嗯嗯嗯的聲音傳出來。
那快速的反應，趙景免完全是出於本能。
當他捂住寧採薇的嘴，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軟，如同觸電一般，立刻把手收回來。
「我給你答案。」
「我說完之後，你好好想想。」
「其實……」
「也不用那麼快做決定。」
寧採薇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明顯慌亂，就是眨眼頻率都有些快的趙景免。
這麼純情？
對於兩個孩子怎麼來的，她更加好奇了。
以後是不是能問問？她說自己失憶了，能不能行？
就在寧採薇天馬行空的時候，趙景免怕她反悔，趕緊開口。
「由於部隊的任務消息幾次泄露，就開了緊急調研會議，後來慢慢排查才發現，所有的機密泄露，都有一個共同的人，白振國。」
「部隊對白振國進行了暗中調查，家裡沒有任何變動，也沒有被人威脅，資產也沒有明顯的大額進帳出帳。」
「只是……」
趙景免看著寧採薇，好像要提到白潔，他怕採薇誤會。
「五年前，白振國的老母親離世，把白潔從鄉下接到部隊。」
「而消息泄露，在最近三年開始。」
「對於白潔的行動軌跡進行了調查，有多處疑點。」
「後來幾次假任務的安排，測試出，白潔有問題。」
他不是泄露軍事機密，這件事，他也和旅長報告過了，經過上級的審批，他才能對採薇坦白。
旅長也是操碎了心。
這個玩意，就是一塊木頭，天天玩木頭，要不說物以類聚呢？
在自家門口執行任務，不知道保護軍屬。
還得他大老遠聯繫派人，進行保護。
哄媳婦都不會，雖然不能全都說清楚，可也能泄露那麼一丟丟，讓媳婦不會誤會啊。
劉建國匯報的時候，差點沒把旅長氣死。
長得人模人樣，就那張臉會糊弄人，偏偏這點優勢，還天天板起來。
什麼姑娘，會稀罕捂著冰塊啊！
「啊……你繼續……」
「不用強迫，挑能說的說，別涉及軍事機密。」
寧採薇側過臉來，對於這次的任務，她已經有了猜測。
接受度，還是挺高的。
「我上報過了，領導批覆，可以坦白。」
趙景免坐得直溜溜，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讓寧採薇好笑的同時，有一點牙疼。
就這麼根木頭樁子，懷疑他辦壞事，還是想想他會不會氣死自己吧。
不得不說，某一時刻，寧採薇和旅長的腦迴路，突然有點共頻。
「哦！」
「說！」
寧採薇看著趙景免，突然有點好笑。
趙景免一本正經，繼續開始回答。
好像在過什麼重要的考試？
「後來白潔的母親，給白潔提交申請，入軍醫院。」
「當時領導已經懷疑，就順水推舟，同意申請。」
「再後來，發現白潔和倉鼠的聯繫，這幾年倉鼠的任務一直都是我負責，白潔就纏上了我。」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抬眸偷偷看了寧採薇的臉色。
「再後來，安排了我傷退的計劃。」
「不知道是不是太巧合，讓白潔產生了懷疑，畢竟倉鼠逃到板城，在板城進行圍剿，也確實是我的計劃。」
「白潔就打了申請，成為隨軍醫生。」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明部的人，一直都在配合。」
「白潔住進家裡，是為了更好地觀察和監督，給暗部的調查留出時間，為最後的圍剿進行部署。」
很好……
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麼多的話。
就好像做任務報告一樣，那一雙堅毅的眼睛，一副要入黨的模樣，寧採薇的嘴角抽了抽。
她沒有說話，看著趙景免。
趙景免也沒有說話，看著寧採薇，等著寧採薇的批覆……哦，不是，……回復。
大眼瞪大眼，兩個人，突然有一瞬間的安靜。
「我……」
寧採薇剛剛要說話，門就被敲響了。
「採薇，餓了吧？」
聽到寧採薇的回應，趙景雲才推門走進來，當看到趙景免的時候，只是抬了抬眼睛，「哦，你也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