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疼！」
這個時候，走進來一個陌生的女人。
寧採薇當時已經昏迷了，根本不知道給自己治療的人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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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被石頭砸了腳那麼疼吧。」
「也就是被刀子捅了肚子，那麼疼吧。」
「確實不怎麼疼。」
燕十二見過很多裝可憐的，天天喊著疼。
可沒見過這麼嘴硬的。
昨天開刀拿子彈的時候，青筋都繃出來了，現在還喊著不疼呢。
這嘴，真硬啊！
「……」
趙景免沒有被挑破的尷尬感，一雙眼睛一直都盯著寧採薇，「真不疼。」
為了寧採薇相信，他露出一雙真誠的眸子，還特意重複了一遍，「真的！」
燕十二挑了挑眉，行吧，人家夫妻的情趣。
她就別說什麼大實話了。
「小當家。」
「你醒了。」燕十二走到寧採薇的身前，好奇地看著她的臉。
別說！
就這顏值，就是他們胡同的人！
寧採薇剛想要說話，門口就傳來劉大娘的聲音，「十二。」
跳脫的燕十二，立刻恭恭敬敬，「大小姐。」
劉大娘伸出手，點了點她的腦門，動作中帶著警告。
她不想讓採薇有負擔，也沒有和她說過胡同的事。
「醒了？頭還疼嗎？」
劉大娘走到寧採薇的身邊，聲音輕輕地問，滿眼的關心。
她老了，陪不了她幾年了。
如果是一年前，她對生死，早就已經看淡了。
活的時間越久，她對親人的思念，越發濃烈。
這個世上，除了胡同里的人，親人們都已經離開了。
可命運好像在和她開玩笑，就是不讓她死去。
看著眼前的寧採薇，大娘自私地希望，自己再多活兩年，陪這個命苦的孩子，再久一點，久一點。
「不疼了。」寧採薇的不疼了，是真的不疼了。
燕十二的嘴角抽了抽，然後忍不住提醒，「小當家輸液輸了止疼藥，不會疼的……」
該疼的……
不說疼。
不該疼的，很多人圍著關心。
不過，誰讓是自家小當家呢？
劉大娘看著寧採薇疑惑的眼神，「這是咱們胡同的十二。」
「之前給你介紹過老三，老六和老八了。」
「別看她四十多歲了，性子有些跳脫。」
大娘簡單地做了介紹，十二立刻拿出鋼筆，寫了一個電話號碼，「小當家，這是我的電話。」
「不管是誰做手術，一個電話，保證立刻回來。」
燕十二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再是跳脫的性子，帶著幾分的鄭重。
她心裡清楚，這麼多年來，大小姐的性子，什麼都不在意了。
現在……
終於有了在意的人，她希望像大小姐當年照顧自己一樣，照顧她。
她努力學醫，就是為了給胡同底氣。
放下槍枝，他們胡同里的人，依然無人敢欺。
「好。」
寧採薇接過電話號，露出了一個笑臉。
胡同里的人，她見過很多。
以前不想牽絆太深，只想陪著大娘到老。
可現在……
她好像對胡同越來越感興趣了，沒有牴觸，發自本心。
「檢查過了，腦震盪是輕微的，需要養著。」
「不要做激烈的運動，儘量多休息。」
「肩膀只要別碰就好了，已經固定了。」
燕十二確認過檢查記錄，然後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了。
昨天昏迷的時候，該做的檢查都做過了，報告今天也都到手上了。
「那我能出院了嗎？」
寧採薇瞪大眼睛，看著燕十二。
「那個……」
「再住兩天，看看後續情況。」
「還要確定下你頭暈的情況，腦震盪不是小事，雖然是輕微腦震盪，可也要當回事。」
說到醫學的時候，燕十二格外認真。
「你……」
「和我走，我檢查下傷口。」
燕十二看著趙景免，從助手的手裡，把趙景免的病歷取出來，仔細地看了看，「術後檢查。」
「你的傷口，需要休息三個月起。」
「你們軍醫也到了，這次檢查過後，我會直接讓他接手。」
燕十二在記錄上寫著什麼，一邊說，一邊帶著趙景免往外走。
「吃點麵條。」
大嫂把雞湯麵端過來，剛剛別人說話的時候，劉翠華把麵條夾斷，方便用小勺餵。
「我起來。」
寧採薇剛要起身，就被劉翠華給按住了。
「你那肩膀，得休息。」
「腦袋也得休息。」
「大夫說了，你的身體透支，長期休息不好，以後需要注意。」
「躺著吃。」
「嫂子能餵。」
劉翠華是少見的強硬，一張臉都扳起來了。
寧採薇一看自己擰不過……
只能無奈地張開嘴，吃著嫂子用勺子餵的麵條……
劉大娘看著劉翠華和寧採薇的相處，輕輕地笑了笑。
慧慧把昨天劉翠華做的事，和找採薇的著急，都告訴她了。
兩妯娌之間，關係倒是不錯。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那個老鼠的人，不知道有沒有清乾淨，最近還是要小心一些。」
「老八帶著人守著，你不用擔心。」
劉大娘的眼神，帶著一股冷意。
對著那幫耗子，她恨不得都殺光了。
侵略華夏，造成華夏無數人的傷亡，這幫活在陰溝里的老鼠，就該死！
「好。」
「我沒事，不用總往醫院跑。」
寧採薇笑了笑，劉大娘的身體不好，還整天這麼跑來跑去，身體怎麼受得住？
劉大娘瞪了她一眼，「不想讓我跑，不想讓我操心，那你就別受傷，趕緊好起來。」
「小小的年紀，一天天操心。」
「採薇嫂子，這邊就麻煩你了。」
劉大娘對著劉翠華輕輕的囑咐兩句，然後帶著馮素雲離開了。
「大娘挺好的，多虧了她，才找到你。」
劉翠華嘆了一口氣，給寧採薇擦了擦嘴，寧採薇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沒長大的孩子，就是小心念，都不用這樣照顧了……
「採薇。」
劉翠華想說什麼，可眼淚卻先掉下來了。
昨天的害怕，一直都在繞著她，就怕採薇突然又不見了。
「嫂子，我沒事。」
「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真的！」
她輕輕地笑了笑，安撫著嫂子。
以前嫂子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是她把嫂子帶入城裡，接觸更多的人，接觸更多的事。
可也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