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雖然是這麼個事,可她這臉咋就發燙呢。
「誰傳啊?」
「咱家孩子都是嘴嚴的,兒子和兒媳婦也都是好的,你就踏實的。」
另外一個屋子。
此刻劉翠華也是著急,「剛剛你咋不說話呀!」
趙景雲看著媳婦,露出了幾分無奈,「爹面前,我能說啥?」
老二媳婦和爹直接定下了,問都沒問他們,不就已經表明了?
「五十塊錢啊!」
「採薇給娘,那是孝順,我就幫個忙,一個月拿五十塊錢,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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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咋好啊!」
劉翠華想起來什麼,看向了兩個兒子,「咱家的事,好的,壞的,關起門來,是自己家的事。」
「不能往外說,知道嗎?」
明瑞和明華立刻答應了。
以前就不讓他們說,現在也不讓說。
反正他家的事,就只能在自己家聽著,他們更沒有發言權。
「你說這五十塊錢,咋給採薇退回去?」劉翠華囑咐完孩子,反過頭來,又開始糾結這件事了。
趙景雲躺在炕上,終於能踏實睡一會了。
這幾天在醫院,和小三子擠著睡了,可睡了和沒睡差不多,累啊。
「給你,你就拿著。」
「咱給採薇幹活用心,難道逼急眼了,讓採薇找別人幹活?那你放心嗎?」
自家媳婦,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以前恨老二媳婦,恨得牙痒痒。
可老二媳婦這麼一改,幫著張羅和忙活的,還是她。
「說得輕巧。」
劉翠華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出院子了。
採薇那邊還沒烙餅呢!
寧採薇看著趙明屹,「出院了,能和娘說說,咋回事了嗎?」
趙明屹低著頭,手指頭緊張地拽著自己的衣角。
「大哥帶我們在河邊玩,我們捉小魚小蝦哄念念玩的。」
「我聽到旁邊有落水的聲音,然後還有胖子的呼救聲,當時沒有多想,就跳下去了。」
說到這裡,他悄悄抬起頭來,看看娘的臉色,發現沒有什麼變化,他膽子大了一些,繼續說道。
「可是胖子太胖了,我拉不動他,只能拽著他,控制著不讓他被河水淹死。」
「然後我們隨著水流,就越漂越遠了。」
「娘……我錯了。」說到這裡,趙明屹的頭更低了。
因為他救人,家裡的錢都花光了,他住院花了那麼多錢,娘得好辛苦才能賺回來。
「錯哪裡了?」
寧採薇忍住笑意,一雙眼睛就這麼看著兒子。
「我不該……」趙明屹吞吞吐吐。
「不該救胖子嗎?」
寧採薇把他沒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
隨後她拉著趙明屹到自己身前,雙手握住他的小臉,輕柔地讓他抬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娘為你驕傲。」
……
空氣好像凝固,一邊的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炕上睡著了。
吃飽喝足,露出了一個圓滾滾的小肚子,這幾天好吃好喝,小朋友長肉很快,再也不是以前的黑瘦黑瘦的小臉了。
「娘……」
趙明屹的臉被娘親雙手握著,可是他的眼睛卻睜大。
「我兒子見義勇為,我兒子樂於助人,即使那個小朋友以前欺負你,你依舊去救了,不計前嫌。」
「娘真的為你驕傲。」
寧採薇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重複了一遍。
「但是!」
「趙明屹。」
「娘就你一個兒子!」
「下次在救人之前,能不能想一想,如果你發生了意外,娘怎麼辦?念念怎麼辦?好不好?」
她聲音溫和,那一雙眸子,好像一彎泉水,包容著一切。
趙明屹看著娘,然後堅定的聲音,「好。」
「河流很快,時間緊急,娘親如果再晚一點,等到村裡的人,找到那個地方,你們就已經掉下斷崖了。」
「即使是做好事,也要三思後行,心裡要知道,這個後果,你能否承擔。」
「娘很自私。」
「娘更希望,你和念念能平安無事。」
力所能及,她會救人。
可後果她明知承擔不起,那她會果斷地放棄。
「娘,我知道了。」
趙明屹點了點頭,然後抱住寧採薇的腰,把臉貼在寧採薇的身上,這一刻,他才明白,娘也需要他。
他很重要,他不是多餘的人,娘親和念念都需要他。
爹沒在家,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
他要照顧這個家。
「讓你大哥帶回來的奶粉,你走的時候也不拿。」劉翠華過來的時候,看著寧採薇已經在滷肉了。
「忘了!」
寧採薇哭笑不得,一忙起來,腦子就不記事。
「面好了嗎?好了我就去烙餅了。」
劉翠華捲起自己的袖子,別說那五十塊錢了,就是沒有那五十塊錢,該乾的活計,她這個大嫂也得干。
「嫂子,在鍋台上了。」
「對了,我一會去菜園子拿點菜,答應了一個小姑娘,給她拌菜。」寧採薇笑了笑,飯盒都拿回來了。
想到文媛那一臉純真的笑,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臉。
「說啥話呢?自家菜園子,你隨便拿。」
劉翠華回身看了她一眼,然後趕緊繼續生火了,這些天烙餅已經習慣了,大小、火候,都掌握好了。
「得嘞!」
她笑了笑,然後把新肉鹵上,老湯加了新料。
「娘,明天我哄念念,不用大娘過來了,我不害怕。」趙明屹一邊寫作業,一邊看著正在滷肉的娘。
「行,聽我兒子的。」
寧採薇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的質疑,而是給予了全部的認同。
「真不用我過來?」
劉翠華聽到後,問了一句。
「大娘,我長大了,以後要保護我娘和念念,我不怕。」
聽到他的話,劉翠華忍不住笑了笑,「是,我們小三子長大了。」
看著明顯開朗的趙明屹,她也為一家高興。
寧採薇很早就出攤了,她走的時候,沒有叫醒趙明屹,只是給灶火里填了一塊柴,讓已經冷下來的火炕,又熱乎起來。
她把門小心地關好,這才推著車,然後往縣城裡走。
「大哥,今天的餅。」
從第一天開始,寧採薇每天第一張餅,都直接遞給門衛,有的時候是雞蛋灌餅,有的時候是滷肉餅,有的時候滷蛋和菜,反正總是換著樣給。
「你這妹子,真糊弄我沒見識呀?」
門衛打開門之後,看著寧採薇,虎著一張臉,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