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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林聽,不要嫁好不好

  「林聽,這一次你沒有防狼噴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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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可怪不了我。」

  「是林振宇和林建國把你送過來的,我說過你早晚都是我的。」

  鄭輝撲來時,林聽動彈不得。

  聽話水早就起了作用。

  她的手腳被綁著。

  肥胖的大掌,落在了她白皙的腳踝處。

  ……

  半個小時後,林振宇和林建國神色晦暗地坐在茶台前。

  那茶,林振宇斟了一遍又一遍。

  清脆的流水聲,卻像是重鼓一樣敲打在他的胸口。

  他對不起林聽。

  「爸,等薇薇和江遇順利完婚後,我會好好彌補小聽的。」

  心下難安的林建國,也覺得自己對不起林聽。

  「振宇,西城區的那套別墅,我準備過戶給小聽。希望她不要怪我們。」

  林建國想起曾經,他又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把林聽帶大。

  想起林聽圍繞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聽著總是歡喜。

  又想起林聽曾在他病床前,守了幾天幾,眼睛都沒怎麼合過,他的病倒是好了,林聽卻病倒了。

  可一想到薇薇婚禮在即,那些便微不足道了。

  林建國在心裡寬慰自己,林聽是唐婉華背叛他和別人生的孩子。

  他當接盤俠把林聽養大成人,這養育之恩,足以抵過今日。

  等鄭輝和林聽生米煮成熟飯,江遇和林薇薇的婚事就再也不可能節外生枝了。

  這麼想,林建國心裡才好受一些。

  砰!

  會所的茶室包廂門,被人一腳踢開。

  踢門而來的,是怒氣沖沖的江遇和臉色鐵青的江書臣。

  今日,江書臣意外經過會所,見到林振宇約見林聽。

  他總覺得沒好事。

  如果不是偶然路過,林聽已經被鄭輝強行占有了。

  江書臣揪起林振宇的衣領,怒聲質問:

  「林振宇,林薇薇是你的親妹妹,小聽就不是了嗎?」

  「小聽剛出生就沒了媽媽,又被你們說她不是林叔親生的,她在監獄裡那樣辛苦地生下柚子,這些年她過得這麼苦。」

  「你這個當親哥哥的,怎麼忍心把她送到鄭輝的床上去?」

  「鄭輝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你這是要小聽的命。」

  「如果不是剛好被我撞見……」

  江書臣不敢設想那般後果。

  憤怒的拳頭,用力揮在了林振宇的顴骨上。

  林振宇沒有還手。

  他的眼睛被林聽呲了防狼噴霧。

  火辣辣的疼痛還沒緩過勁來兒,臉上又添了新傷。

  他知道自己這是活該的。

  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臉,林振宇一聲苦笑。

  「我是對不起小聽。」

  「可是若不是小聽陰魂不散地糾纏著江遇,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來?」

  「小聽也是我的妹妹啊。」

  「你以為我的心裡就好受了嗎?」

  淚水從林振宇的眼角滑落。

  他愧對林聽。

  「可我也是沒辦法了。小聽這樣做對薇薇不公平。」

  「我不能讓薇薇的婚禮有任何變數。」

  這個時候,林建國從茶台前站起來,陰沉著臉色,發了話:

  「書臣,這件事情你不該插手的。我們原本想好了該要如何彌補小聽。我們會風風光光地把她嫁給鄭輝,不會讓她吃苦。」

  「林叔。」江書臣滿眸都是失望,「枉我一直認為您是一個正直的人,沒想到您也這般陰暗自私。」

  江書臣失望到無語。

  他從小敬仰的林叔,突然變得十分陌生。

  氣氛安靜下來。

  安靜得讓人窒息。

  打破這陣安靜的,是滿腔怒意的江遇。

  他看著林家父子倆,臉色冰冷到極點。

  「今天的事情,林薇薇有參與嗎?」

  「你不要扯上薇薇。」林振宇憤怒道,「這件事情和她沒關係。」

  想到薇薇所受的委屈,林振宇指責道:

  「如果不是你徹夜畫了林聽和柚子的那幅畫,我怎麼可能對林聽動那樣的心思?」

  「江遇,大婚在即,你卻想著前女友。」

  「你對得起薇薇嗎?」

  這個問題,江遇沒有必要回答。

  他滿眼冰冷道,「林振宇,如果我真想悔婚,你以為你所做這一切就有用嗎?」

  「你要悔婚?」林建國震驚地望來。

  回應林建國的,是江遇的答非所問,「最後一次警告你們,不要再動林聽。她是做過許多錯事,但你們不該這樣對她。」

  離開的時候,江遇警告地看了林家父子二人一眼。

  江書臣見他離開,大步跟上去,「江遇,你懷疑把小聽送到鄭輝床上的事情,林薇薇也有參與?」

  江遇:「我沒證據,我不會輕易下定論。」

  ……

  星河灣,怡和別苑。

  林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的房間裡。

  爬起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女聲傳進她的耳朵里。

  「要喝點水嗎?」

  尋聲望去,是她曾經的好姐妹夏靜姝。

  也是江書臣的妻子。

  一杯青桔檸檬水,遞到了林聽的面前。

  青桔檸檬是林聽最喜歡的味道。

  夏靜姝一直記得。

  林聽想起許多她們兒時的事情,鼻尖一陣酸澀。

  「靜姝,是你救了我?」

  夏靜姝把水杯放到床頭櫃,笑也沒笑一下。

  「是江書臣。雖然我不喜歡江書臣和你接觸,但你遇到這種事情,我也不希望他見死不救。」

  林聽明白了。

  又是書臣哥幫了她。

  前段時間,因為她找書臣哥幫忙,夏靜姝誤會了。

  林聽十分過意不去。

  她不想再給夫婦二人帶來任何麻煩。

  爬起來準備離開,肩膀被夏靜姝往下一按。

  「你還需要再休息一會兒,醫生說你要多喝水,體內的藥效才能排出去。」

  「嘍!」夏靜姝把水杯又遞給林聽。

  林聽喝了水,說了謝謝,還是堅定要離開。

  夏靜姝沒有再攔。

  當年林聽和周自衡的事情,夏靜姝對林聽很是失望。

  加上之前林聽頻繁接觸江書臣。

  夏靜姝對林聽,還有恨意。

  林聽下樓後,江遇和江書臣正好從外面回來。

  三人站在怡和別苑的花園裡,不知道在聊著什麼。

  江書臣上了樓。

  夏靜姝望過去。

  「江書臣,我警告你啊,小心林聽又勾引你,你最好離她遠點。」

  「但是如果她遇到這種危急關頭,我允許你出手相救。」

  夏靜姝看不慣林聽。

  但她也不願見死不救。

  江書臣溫柔一笑,輕撫她的腦袋道,「你啊,刀子嘴,豆腐心。」

  夏靜姝:「你少給我戴高帽,反正不許你和林聽走太近,聽見了嗎?」

  ……

  樓下,花園。

  林聽不願和江遇說話。

  她側身離開。

  江遇喊住她,「林聽!」

  林聽繼續往前走。

  江遇大步追上去。

  長腿一邁間,他兩三步繞到林聽面前,「不要嫁給那個鄭輝,好不好?」

  林聽的眼神落在花園裡的繡球花上。

  繡球是夏靜姝最喜歡的花。

  這些花大概是書臣哥種的,專門討夏靜姝歡心的。

  她根本不看江遇一眼,「我的事情,和江先生沒有關係。」

  說完,她往前邁步。

  纖細的胳膊卻被江遇用力拽住。

  眉心緊擰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林聽,唐姨留給你的嫁妝並不多,為了那麼點錢,你非要嫁給鄭輝嗎?」

  該說的林聽早就說過了。

  上次林家父子二人逼她訂婚。

  她解釋過。

  拿到那筆錢,她給柚子置辦了教育基金,又給柚子買了一套普通的房子,還立了一份完善的遺囑。

  但江遇不信。

  她揮開江遇的手,一個字也不願跟他說。

  纖細瘦弱的身軀,背對著江遇,漸漸遠去。

  ……

  星河灣,林家,靜怡別苑。

  林聽去接柚子。

  看到林建國父子二人,她問,「柚子呢?」

  林建國林振宇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心中難免愧疚。

  他們看向林聽眼,眼神有些閃躲。

  回應林聽的,是林建國,「小聽,對不起。爸爸會彌補你的。」

  林聽只問,「柚子呢?」

  林振宇:「我讓曹叔帶柚子去遊樂場了。」

  「林振宇,我警告你,下次不允許再靠近柚子。」

  每次見到林振宇,林聽都如見了仇人。

  她壓著內心的痛和恨,問,「是你把我送到鄭輝的床上的,對嗎?」

  「小聽,對不起,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小聽,等你和鄭輝結婚後,我會彌補你的,我和爸……」

  林聽打斷:

  「我說過,那樣的男人我早就不稀罕了。我根本不屑和林薇薇搶男人。」

  「但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你們如若再來招惹我,我就大鬧林薇薇的婚禮,讓她結不成婚。」

  說出這樣狠話的林聽,只不過是一隻紙老虎。

  江遇和林薇薇的婚禮是五月一日。

  她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這個時候,林薇薇從外面走進來,「姐姐,對不起……」

  林聽凌厲地睇向林薇薇。

  隨即揪起林薇薇那長長的發。

  「啊,姐姐,你幹什麼……」

  「林聽,你瘋了嗎?」

  林聽沒有瘋。

  但她會發瘋!

  揪住林薇薇長長的頭髮,她像是拎豬頭一樣拎著林薇薇的頭,用力撞向牆面。

  「林聽,住手。」

  「林聽,你給我住手。」

  林振宇和林建國一左一右,用力拉住林聽。

  林聽卻不知哪來的勁兒,揪著不放,將林薇薇的頭撞得空空作響。

  林薇薇早已被撞得哇哇大叫。

  林聽想著自己都是要死的人,林家的人還要這般欺負,她也下了狠手。

  她揪下林薇薇的頭髮時一下又一下,用力撞在牆上。

  林振宇用力拉開她,扇了她一個耳光。

  纖細的手臂揚起來,同樣還了林振宇一個耳光。

  旁邊的花瓶,又被林聽高高舉起,用力砸在林振宇的腦袋上。

  這一砸,林振宇默默承受著。

  他沒有再還手。

  這是他欠林聽的。

  剛剛的那一巴掌,只是阻止她繼續對林薇薇施暴。

  看著額頭頓時鮮血直流的林振宇,林聽冷冷道,「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看著自己三個兒女,打成這樣,林建國胸口鈍痛。

  受傷是狼狽不堪的林薇薇,還有流著鮮血的林振宇。

  可是見林聽纖瘦的身軀近乎搖搖欲墜,林建國同樣心疼。

  家門不幸啊!

  沉默中,林聽警告出聲,「林振宇,下次如果你再敢私自把柚子接走,我就打林薇薇。」

  捂著額頭流血處的林振宇,眉心緊蹙,「你這是什麼邏輯?這跟薇薇有什麼關係?」

  「跟你拼命的邏輯。」林聽狠狠應聲。

  她都快要死了,她還怕誰?

  見到林振宇鮮血直流,林薇薇不顧自己的傷,撲到林振宇面前,痛聲哭道,「大哥,別說了,你流血了,我帶你去醫院。」

  ……

  三日後。

  林江醫藥召開新聞發布會。

  林江醫藥二十餘年的研發成果——特定抗癌藥,終於成功進入臨床試驗階段。

  作為新聞發言人的江遇,一身綽綽風華出席了媒體見面會。

  聚光燈下,他從容自如,談吐非凡。

  「這次臨床試驗,我們篩選了整整1000名癌症晚期患者,進行臨床受試。」

  「希望早日得出最終數據,早日讓抗癌藥成功上市,以幫助更多的患者朋友和無數被疾病擊垮的災難家庭。」

  ……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江遇回星河灣。

  林薇薇打來電話,「江遇,你什麼時候回來?柚子現在在我身邊,你能給姐姐打個電話,讓她來接柚子嗎?」

  「柚子怎麼會跟你在一起?」保姆車上的江遇,眉心擰成結。

  林聽最討厭林薇薇接觸柚子。

  花生過敏的時候,讓林聽恨死了林薇薇。

  林薇薇解釋,「我去商場給你買領帶的時候,見到柚子暈倒在地上,就把她帶回來了。江遇,你給姐姐打個電話吧,我沒有她手機號。」

  ……

  星河灣,靜軒別苑。

  林聽腳下生風似的衝進去。

  見她進來,林薇薇從沙發上起身,「姐姐……」

  啪!

  林聽用力扇了林薇薇一個耳光,「林薇薇,誰讓你帶走柚子的?」

  「姐姐,我真的只是在商場偶遇柚子,見到柚子暈倒在地上,所以才把她帶回來了。」

  「好在醫生說,柚子沒什麼事。」

  林薇薇捂著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臉蛋,委屈地望著林聽。

  經歷過柚子花生過敏的事情後,林聽恨不得將林薇薇挫骨揚灰。

  但此刻,她心繫著柚子。

  沒有見到柚子,她心慌慌。

  「柚子在哪裡?」

  「姐姐,你消消氣,柚子在樓上玩。」

  林聽大步上樓。

  ……

  江遇回來的時候,林聽已經帶著柚子離開了。

  他看林薇薇額頭的舊傷未愈,臉上又多了幾根手指印,「林聽打你了?」

  林薇薇垂頭,委屈的淚水流出來,「沒事的江遇,姐姐她也是……」

  江遇打斷,「林聽說過不讓你接近柚子,你為什麼還要把柚子帶回來?」

  言語之中,意味不明。

  林薇薇以為,江遇在責怪她。

  她更加委屈。

  淚水吧嗒吧嗒而落。

  「江遇,我真的只是和柚子偶遇。」

  「柚子呢?」江遇聽聞柚子暈倒,急急趕回來。

  沒有看到柚子的身影,他竟覺得胸口空落落的,「柚子暈倒,看過醫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