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到餐廳，你時間方便嗎？」
方導是很想見見盛暖，她立刻說：「方便，你把地址給我。」
「馬上發給你。」
方導掛了電話。
真的太好了。
上次她給盛暖發了三四條長信息過去，盛暖只回她五個字：導師，對不起。
她便沒再多說什麼。
她心裡還是期盼著當面跟盛暖再溝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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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結婚七年了，兒子也都六歲了。
盛暖嫁的人還是厲庭舟，以厲庭舟的經濟實力，其實不一定需要她在家裡當全職太太。
上次去西山別墅，她也看到了，整個別墅，里里外外都有傭人。
盛暖的曾經，厲庭舟都不知道。
一方面是盛暖自己不想出來。
另一方面，厲庭舟也認為不需要盛暖出來工作。
如此，方導認為還有溝通的餘地。
剛好他們夫妻都在場，這是最好的機會。
倘若是以前，方導可能會從事業和賺錢方面去跟盛暖洽談。
如今，盛暖成了豪門太太，事業和金錢對盛暖來說，都不太重要。
但是她可以從愛好和情懷上跟盛暖交流。
盛暖以前說過，她的啟蒙老師是她的外婆。
她外婆臨終前，希望她能將剪紙手傳承下去。
方導覺得也許從這個方向，能說動盛暖。
方導兜兜轉轉了這幾年，從國內到國外，還是沒有遇到能瞬間設計出讓她眼前一亮的作品。
像盛暖這樣有天賦和靈氣的動畫製作人，很難再找到第二個。
她很需要盛暖。
國內的動畫製作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實在太需要東方特色與國際接軌的精英人才。
她不想錯過盛暖。
一路上，方導的心情都十分激動。
由於方導要過來，關係到能不能收許書意為關門弟子的事，厲庭舟對盛暖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服務員端著茶水，送了菜譜過來。
盛暖坐在厲庭舟旁邊，厲庭舟的胳膊搭到盛暖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拿著菜譜，靠近她，翻開。
「看看想吃什麼？」
嗓音磁性又溫和。
這樣的姿勢，像是將盛暖圈在懷裡。
許書意有時候都有些迷亂，她不知道厲庭舟到底是在意盛暖，還是不在意盛暖。
說他在意吧，他又不太把盛暖的事放在心上。
說他不在意吧，他又在很多細節上把盛暖看得很重。
好比此刻。
他們夫妻二人的那種熟悉的親密，像是經年積累出來的自然流露。
她和厲庭舟從小一起長大，厲庭舟從不會與任何異性有近距離的接觸。
包括她。
雖然他們的感情很好，但厲庭舟在行為舉止上，除了她出了什麼事，或者遇到什麼危險，他會抱她之外，其他的時候，他也與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一點，她還是很嫉妒盛暖的。
不管厲庭舟待盛暖冷淡也好，熱情也好，他什麼時候都沒有排斥過與盛暖有肢體上的親密接觸。
尤其是想到那晚盛暖的嘴都出了血，她都要心塞死了。
盛暖知道，她什麼都不點的話，厲庭舟又要不高興。
早點陪他們吃完這頓飯，早點結束。
她一刻也不想與他們多待。
盛暖隨意點了兩道菜。
厲庭舟便拿過菜譜，點了不少。
盛暖皺了皺眉。
她不提倡浪費。
在家裡準備菜式，她可以準備多，但會減少分量。
儘可能不要剩下太多。
外婆說過，浪費是消耗福報的一種方式。
福報越大，財富越多。
像厲庭舟能積累這麼多的財富，是大福報之人。
作為他的妻子，她不曾參與他的工作，但她在家裡，會盡她所能地做好一切。
善待別墅里的每一個傭人。
孝敬他的長輩。
關愛他的親人。
任何用度，她都不會有多餘的浪費。
換作以前，她肯定會給厲庭舟意見，他們只有三個人吃飯，完全可以少點一些。
只是現在，她不想再操心了。
厲庭舟點完餐，交代服務員給許書意一杯西域春熱牛奶，給盛暖一杯鮮榨橙汁。
許書意莞爾一笑，「庭舟，你專門給暖暖點了鮮榨橙汁，應該是知道暖暖的喜好，這才像話嘛，男人對自己的妻子，就該多體貼一些。」
盛暖低垂著眉眼。
很明顯，許書意是想告訴她，厲庭舟也記得許書意的喜好。
一杯熱牛奶，還要指明牌子。
這得有多用心。
說著，許書意又看向盛暖。
「暖暖，上次庭舟借我手機給你打電話，然後我添加了你為好友，你一直都沒有通過，你是不是還沒有看手機？」
許書意這麼一說，厲庭舟便伸手拿過盛暖的包，直接從裡面將手機取出來。
盛暖那晚向他求救，把他的電話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但微信還沒有。
他要把他的微信也從她的黑名單里拉出來。
盛暖握住手機，想把手機拿回來。
她跟厲庭舟還是夫妻，她都不想加許書意為好友。
她要跟厲庭舟離婚，就更加不可能加許書意。
她不允許厲庭舟不經過她的同意，去加許書意。
厲庭舟也沒有鬆手。
兩人的手，都握在手機上，僵持住了。
厲庭舟掀起眼皮，凝視著盛暖，「怎麼，手機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不能讓我看嗎？」
盛暖抿了抿唇，鬆開了手。
他加就加吧。
等他加了，她刪掉就是。
盛暖的手機沒有密碼。
厲庭舟點開微信，從黑名單里把他的名字放出來。
許書意說了一聲：「庭舟，你順道看一下好友消息，幫我通過一下。」
厲庭舟點開好友提醒，有許書意添加好友的請求。
是讀過的，但盛暖沒有通過。
厲庭舟唇角勾勒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沒有強行添加好友，而是返回了頁面。
剛返回頁面，盛暖的微信進來了一條信息。
是葉淮遠發來的。
屏幕上面有彈出內容。
【暖暖，你要的離婚律師我找到了，稍後把名片推送給你。】
厲庭舟唇角的弧度僵住。
她來真的？
還請律師？
果然是長本事了。
準備起訴自己丈夫！
厲庭舟握緊手機，指關節突起。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柔和溫婉的女聲。
「厲總。」
盛暖登時就僵住了。
方導熟悉的聲音，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她不敢回頭。
她甚至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