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推演,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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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刻,陳苦長舒一口氣,原本有些緊繃的面色,便逐漸緩和下來。
「還好...那慈航並未真正的拜師成功。」
他已經推演到,慈航確實出普陀山,朝著崑崙山的方向而去了。
不過,眼下其卻並沒有抵達崑崙山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在路上,似乎是遇到了一些爭鬥。
推演之中,隱隱有殺伐、大戰之聲傳來。
既然如此,就還有截胡的可能。
想到此,陳苦一笑,當即朝著推演之中的位置而去。
......
與此同時!
一處距離崑崙山千百里之外的仙山神峰之中。
一人一獸,正一副對峙的姿態,劍拔弩張,針鋒相對,二者皆是金仙巔峰境界。
其中一人,正是慈航道人。
而另一邊的凶獸,則生得黑白兩色。
雙眼之處,更是有兩圈黑色環繞,體型碩大。
初時看去,還有些憨態可掬的感覺。
不過,若是仔細探查的話,便能發現。
那黑白凶獸的身上,一根根毛髮如鋼針遍布,寒光湛湛,攝人心魄。
其口中利齒,更是鋒利無比,仿佛能夠撕碎一切,很是可怖。
而在一人一獸的中間,一株先天紫竹佇立,正隨風搖曳,散發神異光芒。
爭鬥,正是因這一株先天紫竹而起。
「畜生,這先天紫竹乃是我先發現的,合該歸我所有。」
「你速速滾開。」
慈航道人怒視另一邊的黑白凶獸,如此厲聲喝道。
他此行前往崑崙,乃是為了拜師。
眼下若能收穫這一株先天紫竹,也能壯大自己的些許底蘊,說不得就會因此多幾分被聖人看中的底牌。
因此,慈航道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而聽得他的話,另一邊的黑白凶獸,則聲音沉悶地冷笑一聲。
「哼,小子!」
「你也敢說先發現的這株靈根?」
「這方地盤,都是我的。」
「那先天紫竹,也是我的食物,你憑什麼搶奪?!」
黑白凶獸已是金仙巔峰修為,自然能口吐人言。
它的話更加強勢,儼然一副身為此地之主的姿態。
聞言,慈航道人頓時被氣笑了。
「你的地盤?」
「呵...金仙修為,也敢獨霸一方?!」
「真是可笑!」
慈航道人嗤笑,滿是不屑。
一方霸主?!
對面的黑白凶獸,若是換做一頭太乙金仙級別的存在,或許還會讓慈航道人忌憚幾分。
但只有金仙修為的黑白凶獸,與他也是實力相當。
慈航道人自然無懼。
另一邊,黑白凶獸卻像是懶得再多說什麼。
「哼,這株先天紫竹,我吃定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碩大的身形當即挪動起來。
砰!
砰!
黑白凶獸每一步邁出,都引得腳下陣陣悶響轟鳴,沉重無比。
不過,其速度卻並不慢。
只是轉瞬之間,便行至先天紫竹的旁邊。
而後,其大口張開,兩顆尖利的牙齒,便準備朝著先天紫竹咬下。
見狀,慈航道人面色一變。
「你敢?!」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怒吼一聲,直接出手了。
只見他氣血澎湃,周身法力滾滾,當即掀起駭人的攻勢,朝著黑白凶獸便攻殺而去。
轟!
凌厲的罡風落在黑白凶獸的身軀之上,天音炸裂。
只見其身形轟然一震,而後不由自主地連連倒退出上百里,這才止住身形。
受此一擊,黑白凶獸也當即怒了。
「吼......」
它發出一聲妖獸本該有的咆哮。
而後,一爪朝著慈航道人探出。
此招看似樸實無華。
然而,利爪所過之處,虛空之中有陣陣轟鳴響徹。
這一爪,重逾千鈞。
這頭凶獸,肉身本就是得天獨厚的武器。
要是換做一般的金仙強者,挨上這一下,怕是要被當場拍成肉泥。
不過,天數之中慈航道人能被心高氣傲的元始聖人看中,收為親傳弟子,可想而知,其也不是什麼普通修士。
更不是善男信女!
「哼,怕你不成?!」
慈航再一次縱身躍起,法力如刀,鋒芒畢露,朝著黑白凶獸便悍然斬下。
颯!
這一次,虛空炸裂,神芒爆射而出。
黑白凶獸猛地身形一頓,只見其肉身之上,一根根鋼針般的毛髮,被就此斬下,掉落在大地之上,發出「鏘...鏘.....」的聲音。
黑白凶獸身軀之上,更有點點血跡浮現而出。
見狀,慈航面色一喜,攻勢愈發暴烈。
須知,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著陳苦那般跨境界而戰的實力。
故而,面對這一頭黑白凶獸,慈航道人也可謂是毫無保留,動用出了一切的手段。
只見場中兩道身影輾轉騰挪,迅如掣電,你來我往,倒是打得難解難分。
......
虛空之中。
陳苦已經降臨此地。
而看著一人一獸大戰的景象,他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哦?先天大熊貓?!」
初時,陳苦有些詫異。
他對那體生黑白兩色的凶獸,並不陌生。
前世之時,這傢伙可是被稱為國寶級的存在,享盡了人們喜愛的目光。
不過,這一世麼......
「如今身處洪荒天地,或許該稱之為食鐵獸,更加合適一些!」
「只是,這一隻太過於年幼了,還沒有展露出其真正的凶威。」
陳苦若有所思。
洪荒食鐵獸,後世之時,蚩尤便是以此為坐騎。
而能夠以「食鐵獸」為名,可見這種妖獸,極為不凡。
若是成長起來的話,凶威也足以驚世駭俗,讓無數修士都望之生畏,心驚膽戰。
也正因為眼前這頭食鐵獸,還有些年幼。
陳苦能夠看得出來,其並不是慈航道人的對手。
繼續下去,必然落敗。
果然!
與陳苦預料的一致。
此時的戰場之中,慈航道人攻勢綿延不絕,凌厲絕倫,崢嶸畢露。
反觀食鐵獸,已經是被逼得節節敗退,簡直是被壓著打,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了。
不過,食鐵獸仍然是一臉的不服不忿。
「哼,我只是沒吃飽,餓得沒力氣了。」
「你趁人之危,勝之不武。」
聽得此話,隱在暗中的陳苦,不由得搖頭失笑。
這食鐵獸...還真是有些可愛。
而食鐵獸顯然也不準備就此放棄對於先天紫竹的爭奪。
突然,它看向另一個方向,大吼道:
「大鵬道友,助我!」
聞言,慈航道人有些驚疑不定。
還有高手?!
而陳苦,則更來了興致。
「大鵬....莫非是那金翅大鵬鳥?」
他心中頓時這麼聯想起來。
眼下這個時代,洪荒之中,也就只有金翅大鵬鳥最為出名了。
或者說,日後的大鵬一族,還沒有繁衍出來呢。
就在陳苦思索之時。
另一邊,隨著食鐵獸的話音落下。
唳......
猛然間,一道長嘯穿金裂石,劃破了長空。
定睛望去,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金翅大鵬橫空而來。
其雙翅扇動,盪起無盡的罡風,飛沙走石,好一派讓人膽寒的架勢。
而這金翅大鵬的氣息,也達到了太乙金仙之境,比之食鐵獸更高。
「哪裡來的小子,也敢在此處撒野?!」
金翅大鵬爆喝,話音更讓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話音未落,他極速俯衝而下。
金色的巨翅揮動,重重的砸落在了慈航的身上。
砰!
金翅大鵬修為更強,力量也更加駭人。
這一擊,使得慈航身形翻飛,如斷線風箏一般,轟然砸落在數十里之外的一塊巨石之上。
慈航悶哼一聲,嘴角有殷紅的血跡浮現,模樣很是悽慘。
「該死!」
「難道我合該命休此處?!」
慈航道人面色大變,眼神陰沉至極。
他沒想到,此處除了食鐵獸外,竟還有一尊更加強大的金翅大鵬。
金仙硬剛太乙金仙?!
這對於慈航而言,幾乎沒有任何的生機可言。
而不等他多想什麼,另一邊,金翅大鵬暴烈異常。
下一刻,又攜駭人之勢,毫不停頓地朝著慈航攻殺而來。
霎時間,它身上的每一根翎羽,都在爆綻寒芒,映照方圓千百里,說不出的可怖。
殺意滔天!
寒光無窮!
慈航滿臉的絕望,幾乎已經準備閉目等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
暗中的陳苦,也已經反應過來。
這一次,他本就是為了慈航道人而來,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後者身死道消?!
「且慢!」
陳苦眼中厲芒一閃,口中輕喝。
與此同時,他雲淡風輕地一指點出。
區區一指,看似微不足道。
但瞬息之間,場中卻掀起了滔天的大恐怖。
金翅大鵬渾身一震,翎羽根根炸立,頭皮發麻,心中狂震。
無他!
就在這一瞬間,它感受到了一種生死大恐怖,猛地自九天之上傾斜而下。
仰頭望去,卻見一根擎天般的手指橫亘,浩大絕倫。
鋪天蓋地的佛道金光裹挾,神聖異常。
更有法則秩序交織,在金翅大鵬的瞳孔之中,不斷的放大。
這一招,無可抵擋!
轟隆隆!
幾乎是瞬間,一指落下,如億萬鈞重的神峰壓落。
金翅大鵬被重重地砸在大地之上,甚至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金翅大鵬灰頭土臉,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不過,景象看似可怖絕倫。
但這一擊,陳苦已是收斂了力道,無意徹底鎮殺金翅大鵬,只是將其鎮壓,救下慈航道人而已。
陳苦若是全力盡出的話,那金翅大鵬必然會身死當場,元神都不會有絲毫遁出的機會。
此外,更重要的是,陳苦知道,這金翅大鵬,與西方倒也有些因果牽連。
也不能就此鎮殺。
故而,只是片刻時間,金翅大鵬平復下氣息,便已經能夠起身了。
他定睛看向高天之上。
此時,陳苦也已經緩步而出,腳踏虛空,顯化在金翅大鵬,以及慈航道人的眼前了。
慈航道人驚疑不定,一頭霧水。
他並不認識陳苦,不過先前畢竟是救了自己的命,慈航臉上也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感激之色。
金翅大鵬則目光不善地凝視著陳苦。
「哼,你又是哪裡來的小子?!」
「莫以為有些修為,就能在此逞凶!」
「本座金翅大鵬,乃元鳳之子。」
「你若識趣的話,便速速滾出此地,休要插手我等之事。」
金翅大鵬怒喝,但他顯然也沒有想得到陳苦回應的意思。
一上來,便率先自報家門。
無他!
先前陳苦一指便干翻了金翅大鵬,這也讓後者意識到,來者的實力遠超自己。
若是莽撞大戰,並非明智之舉。
若是能用所謂「元鳳之子」的身份,喝退陳苦,再好不過了。
聽得金翅大鵬的話,陳苦笑了。
並不是他不相信此話。
相反,陳苦沒有絲毫懷疑。
金翅大鵬確實是元鳳之子,體內流淌有元鳳的血脈。
不過,那又如何?!
「呵呵...是麼?!」
「既然如此,那你何不讓元鳳出來?!」
陳苦淡淡笑著,如此說道。
只一句話,頓時讓對面的金翅大鵬面色一滯,啞口無言。
讓元鳳出來?!
這特麼....世間何人不知,元鳳如今正鎮壓著不滅火山,保鳳凰一族最後的生靈不滅。
就如同龍族之中的燭龍一樣,有著鎮守四海龍眼的職責。
一旦離開,不滅火山必將分崩離析,那是鳳凰一族的滅頂之災。
眼前的陳苦,這是吃定了這一點。
金翅大鵬並不知道,就算是元鳳能夠真的出現,陳苦也絲毫不懼。
後者的實力,比之那些頂級上古大能,也是不遑多讓了。
而眼下,金翅大鵬已是怒不可遏了。
「你..你......」
「哼,有本事你便在此等著,我仍有幫手。」
「今日必要讓你葬身於此。」
金翅大鵬氣急敗壞的如此怒吼連連。
而陳苦卻並不在意。
他裝若無奈地嘆息一聲。
「唉...苦啊苦啊......」
「此處的生靈,怎麼只知道找幫手呢?」
他搖頭失笑。
不過話雖如此,陳苦轉而看向金翅大鵬。
「呵呵,無妨!」
「你大可去便是!」
陳苦也想要知道,金翅大鵬口中所謂的幫手,又是哪一尊妖獸,或者說是何方強者。
聽得此話,金翅大鵬又恨恨地瞪了一眼陳苦。
而後不再多言,它當即調轉身形,朝著遠處飛走,去尋那所謂的幫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