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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守點男德!

  陸晏舟輪廓繃緊,眉心微蹙,她聽到了?

  姜綰直奔向他,神色緊張,四處張望,「你現在還真是光明正大上門了?」

  顯然,她沒聽到。

  陸晏舟不咸不淡笑,「我跟陸三爺的關係你又不是不清楚,難道我還不能上門,做客?」

  江真也點頭。

  陳管家這時下樓,「三爺,您——」

  話未落,看到姜綰在,尷尬地愣在那。

  陸晏舟眉頭擰緊,好在江真反應得快,「三爺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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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管家擠出笑,「我以為是三爺…」

  姜綰盯著他們瞧,若有所思。

  陸晏舟留下吃晚飯,陳管家安排妥當,上餐時,傭人到陸晏舟身側布菜,小心翼翼。

  姜綰留意其他傭人的反應,目光落在陸晏舟身上,「我怎麼感覺這好像在你家裡一樣?」

  他動作一頓,眼皮抬了抬。

  還未說話,身旁的陳管家著急打圓場,「陸先生也是陸家的人啊,與三爺…親近,常來的。」

  陸晏舟嗯了聲,對陳管家這個解釋是滿意的。

  姜綰咬著筷子思忖。

  難怪這傢伙敢夜闖陸公館,敢情是熟人「作案」!

  用完晚餐,陳管家下意識問他住不住下,陸晏舟用手帕擦拭嘴角,掀了眼皮,不咸不淡,「住。」

  姜綰盯著他,「你要留宿?」

  她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男人將水杯抵在唇前,緩緩喝進,目光在她身上,仿佛他喝的不是水,而是她,「陸太太歡迎嗎?」

  「我不——」

  「我這就去為您準備臥房。」陳管家打斷話,火急火燎招呼傭人上樓收拾房間。

  姜綰,「……」

  夜幕漸深。

  姜綰洗了澡從浴室走出,忽然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傭人,她開了門,還未有所反應,門外高大的男人擠身進屋。

  她回過神,伸手拉他,「你還真敢來啊!」

  陸晏舟反握住她手,眉梢輕挑,「怕你睡不著,需要我,就來了。」

  她氣笑,「想什麼呢!」說著便要推著男人出門,「趁還沒人發現趕緊給我出去。」

  話剛落,門外便有腳步聲。

  她停住,大氣不敢喘。陸晏舟背靠門後,眼裡框住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俊不禁,「我還要出去嗎?」

  姜綰咬了下唇,鬆開他。

  陸晏舟解開襯衣紐扣,她急忙轉過頭,「你脫什麼衣服?」

  「洗澡啊。」他笑了聲,朝浴室走去。

  姜綰揮手扇風,給氣熱的,他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先前陸三爺在隔壁,他敢偷偷混進來就算了,現在還正大光明起來!

  洗完澡,陸晏舟穿著睡袍從浴室走出,衣襟松垮敞開,胸腹肌線結實硬朗,未擦乾的水漬流光漣漣。

  姜綰眼神沒出息的從下往上瞄,雖然知道這男人的身材極好,可確實養眼啊!

  陸晏舟邁步到床邊,「好看嗎?」

  她猛地回神,挪開視線,理直氣壯,「又不是沒看過!」

  他俯身,頃刻挨近,嗓音略低,「那還想看嗎?」

  他剛洗完澡,身上的氣息濕熱,夾雜著沐浴露的清爽。姜綰片刻失了神,咽了下口水,迅速拉回理智,拿起枕頭塞他懷裡,「你守點男德!」

  她爬到床鋪的另一側,用備用枕頭橫在中間,「三八線,你不准越過,不然我踹你!」

  姜綰躺下,背對他。

  陸晏舟無奈一笑,將枕頭放下,上了床。

  燈熄後,窗外的光影倒映在天花板,姜綰沒睡意,良久,她回頭,「晏教授?」

  男人平躺,雙手十指交握平放於腹,閉目養神,「嗯,怎麼了?」

  她抬手枕在腦袋下,「夜明珠是怎麼落到你家的?」

  陸晏舟緩緩睜了眼,他在這時翻了身,面向她,「那顆夜明珠真是你師父的?」

  「當然是啊。」她沒有掖著藏著,「我師父有一本很厚的相冊,全都是他那些年所得到看到的寶物,他喜歡拍攝下來,並且在日記里記錄下相冊內所有的寶物路份。要不然以前的考古隊也不會找他當顧問啊,我師父別的不說,對文物的鑑定跟知識可是相當淵博的!我也是從相冊里看到夜明珠,才知道那是師父年輕時偶然得到的,他一直沒捨得出手,後來就送給他女兒了。」

  姜綰是自小就知道師父有個女兒,但她從未見過。

  她知道師父家院子大門外的盪鞦韆就是師父為他女兒打造的,師父時不時會帶她坐在那個盪鞦韆上,跟她講很多他的故事。

  其實她知道,師父對他女兒的情感寄託有一半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師父待她好,教她讀書認字,又把畢生所學的鑒寶,中醫都教給她,或許在他眼裡,他已早把她當成閨女了吧。

  陸晏舟整張面龐匿在昏暗中,眼眸幽深,他多少猜到自己的母親或許就是齊老的女兒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世間會有這種奇妙的緣分。

  他眸色微柔,含著笑,「所以你才偷了夜明珠?」

  「什麼叫偷!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拿!」姜綰輕哼,臉上有些許小嘚瑟,「是那幾個外國佬太不謹慎了,這麼貴重的寶物都不讓人嚴加看守。就算他們遇不到我,那夜明珠也得被人偷了!我這不是給他們當場上一課,讓他們長長記性嗎!」

  他低笑,「拿了還有理了?」他伸手,指尖撥開她面頰上的髮絲,「也就我不跟你計較。」

  姜綰推開他的手,「你還說沒跟我計較,那個高什麼的在太湖茶館逼得我水遁逃走的事,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吧!」

  他驀地一怔,笑了,「我又不知道你是官爺。何況,我那幅畫你不也是拿了?」

  「那你還封掉我的百寶閣!」

  陸晏舟笑意更濃,「你不也是找陸老給你撐腰了嗎?」

  姜綰沖他皺了下鼻子,翻過身,掖好被子,「我睡了!」

  陸晏舟注視她後腦勺,無可奈何,小丫頭還真愛翻舊帳。

  隔日一早,姜綰醒來正發現自己猶如八爪魚似的扒拉在他懷裡,橫在中間的枕頭不知何時到地上了。

  她深吸一口氣,昨晚還不讓人家越過「三八線」,自己倒是鑽人家懷裡去了。

  姜綰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腳,男人醒著,頭頂傳來他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