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死亡迴響彈倉里填裝的子彈依舊是破邪、爆破各三發。
眼下則是被凌淵毫不猶豫地打空了出去。
快！
太快了！
幾乎在意識到女僕動手的瞬間，對方那驚人的速度便讓他望塵莫及！
這種差距……
對方的敏捷與體質不會低於30……
好在凌淵的槍法也已經脫胎換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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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槍手是子彈餵出來的，而六維得到全方位提升的非凡者可以讓這個進程大大縮短。
如此近的距離。
凌淵指哪打哪不敢保證百分百，自然也不求全部命中。
但六發彈頭布下一層火力網則是綽綽有餘！
只要這傢伙沒掌握什麼遁入虛空、瞬間閃爍之類的本領，她就得老老實實吃自己的鍊金子彈！
噗——
鐺！
兩聲響！
一沉悶一清脆！
凌淵打空彈倉後順勢擰腰出腿。
在腳腕勾住萊奧的腰後猛然將其甩向那撲來的人形兵器！
危難當前，自保優先。
他才不會婦人之仁。
再說了。
這老頭跟敵人是一夥的，凌淵才不會在這種時候「尊老愛幼」！
如果可以的話。
他恨不得兩槍干爆萊奧、盧米爾這對狗屎老幼的頭！
那兩聲分明是鍊金子彈撞上敵人後的動靜。
凌淵也瞥見了一抹猩紅在模糊的黑白二色中爆開。
只是他好像也只看到了一發。
另一發究竟命中了沒也無暇去想……
但凌淵倉促間心中安定了不少。
原來她也會受傷啊……
原來這種強者也會流血……
身形急速暴退。
他右手微抖甩開彈倉，左手背亮起紋章的光輝，準備取出爆破子彈重新填裝。
既然能破防。
那就能殺死！
誰料在凌淵戰意昂揚地構想戰鬥方案時，那被挑飛在半空的萊奧驀地一僵。
嗤啦一聲！
一條包裹在白絲下的纖長小腿踩著皮鞋狠狠踹在了蒼老身軀的胸口位置，巨大的勁力與暴烈的靈力直接轟出一個碩大豁口！
身為瓦倫迪諾一員，為家族奉獻了幾十年的老者。
此刻軀體爆碎血肉橫飛！
女僕絲毫沒有收力的意思，她的攻擊性對自己人也絲毫不減！
凌淵瞳孔猛地跳動！
即便是殺魚鍛鍊出來的堅韌心性，也終歸抵不過這些從小經受變態訓練出來的殺坯！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有人如此悽慘地死在他的面前。
況且「罪魁禍首」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凌淵自己……
他本來只是為了牽制對方，從而方便自己脫身或再戰。
本以為盧米爾這傢伙渲染了半天瓦倫迪諾家族的逼格，這股勢力應該很有「逼格」才對……
可他錯了。
大錯特錯！
或者說他剛開始的感慨就是對的，這群傢伙都他娘的腦子有病！
歸根結底。
凌淵已經適應得很快、很好了。
但終歸還是得親眼見證同類的死亡才能邁過心裡那道坎……
那顆花白的頭顱連帶著大半截脖頸和一小部分胸腔，在四處飛濺的碎爛屍塊中落在了凌淵附近。
瞬間產生的殺傷沒有立刻摧毀萊奧的生機。
他的表情泛著幾分迷茫，更多的則是扭曲痛苦。
那張能言善辯的嘴巴再也不復之前的狡黠，不自然地開合翕動，似乎想努力說什麼可斷裂的氣管連供氧都不足。
有著魚尾紋的雙眼只能順著腦袋跌落的方向看，渾濁的死寂正在吞噬眼球中名為不甘的神采。
凌淵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扭頭。
不忍與之對視。
同時，他那顆震驚的心正泵出從未有過的殺意！
即便是帶給自己無形壓力的葉明歡，凌淵都沒這麼想過殺人！
萊奧慘死令他分神。
爆破子彈沒能填裝。
彈倉匆匆合攏讓死亡迴響重歸隨時可以開火的狀態。
那一腳踢碎老管事的女僕，剛落地便再次蹬踏借力！
地面傳來輕微的震顫，凌淵再次沉浸入那種殺意盎然卻又異常冷靜的狀態。
早在雙方談判破裂開始動手時，他的靈力就已經開始了燃燒。
幻夢之域擴張開來！
在戰鬥女僕如暴龍般一往無前突進的時候，她就已經闖進了凌淵的「領域」。
後者也沒想到，才在五齒鯊身上試驗了迷幻控制的效果，馬上就得在實戰中檢驗了。
而凌淵沒有主觀地察覺到自己的操作意圖，但戰鬥本能已經在填裝失誤的同時變招！
他的大臂、小臂，包括手掌與五指都在進行無序而又奇異的擺動。
組合後的效果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但就是讓殺至近前的女僕眼前恍惚。
砰！！！
靈力灌入彈倉，再於槍膛綻放！
在幻夢之域籠罩下，幻肢迷亂的「神打」得以更快生效！
凌淵也不求將對方閃暈晃倒。
只求一個失神的機會，就足以在這生死搏殺中分出勝負！
死亡迴響噴出的火舌幾乎舔舐在女僕那嬌美的面容上。
可以預見的是。
這發靈力子彈傷害崩散後，就算沒法直接爆掉對方的頭，最差也能轟爛這張美麗臉龐！
凌淵雖然已經預想到了結果，但手指還是頑強地繼續扣動。
誓要將這頭羅剎艷鬼徹底送入地獄！
但……
又是那一聲似曾相識的清脆響聲……
鐺！
這下凌淵看清了。
在靈力子彈襲來前的剎那，女僕的臉前浮現了一層白蒙蒙的柔光。
而也正是這看似柔和的光暈，極為淺薄又消失得極快，偏偏就擋住了幾乎必中的靈力子彈！
原來自己真的命中了兩發，只不過有一發打在了這種鬼東西上……
以至於凌淵苦心孤詣創造的殺機，最後只留下一聲清脆的迴響。
饒是以他這種奇異狀態下的心境，也生出了濃重的不妙。
儘管他在打出第一發靈力子彈後一刻沒停地繼續開槍。
但扣動扳機不是瞬間完成的事。
急速逼近的女僕在硬擋下這發子彈後順勢矮身出拳！
裹著黑絲手套的嬌嫩拳頭在這一刻打出了足以穿金裂石的一擊！
凌淵腳下的騰挪一直沒停。
短距衝刺立刻啟動向後閃躲！
可看趨勢應該是來不及了……
哪怕運氣好躲過那多半會錘在胸口的拳頭，附著其上的強悍靈力也會結結實實地轟在自己身上。
倉促間。
死亡迴響繼續在主人的努力下對準敵人開火。
而凌淵的左手，堪堪拔出泣血之刃擋在胸前。
他已經來不及變招了。
只能竭盡全力偏轉刀刃，橫過刀身護住自己即將挨錘的胸口！
嘭——
血花四濺！
洶湧的靈力在瞬間崩碎，爆發出驚人的威力炸開！
一道身影當即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