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研究了一會兒。
在破曉號的配合下大致弄明白了。
首先。
船魂奇技的基礎是船只得覺醒船魂（廢話）。
之後的操作全都需要在這個基礎上進行。
因為這個操作的本質是船魂藉助非凡特性的媒介來達成某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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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眼下這顆幻紋章魚的腦髓。
破曉號就可以藉助它來施展名為【幻覺干擾】的能力，具體效果為注入靈力後使船隻難以被「觀察」或「接觸」。
範圍有限，距離有限。
離遠些觀察不會有太大影響，小木船還是那個小木船。
但離得越近，目視破曉號就會越困難，好像眼花了一樣難以確定具體的大小和動向。
對海洋生物同樣奏效。
假設周邊有獅子魚、鐵斑盔魚等攻擊性較強的魚，激活後它們就會「忽略」海面上駛過的這條小船。
即便發現並主動攻擊，也會在靠近破曉號後暈頭轉向找不到目標。
當然。
這種神奇的效果自然不免費。
幻紋章魚腦髓所蘊含的非凡特性會在使用中消耗殆盡。
而且凌淵需要注入靈力才能激活船魂奇技。
總的來說，限制不少。
但效果絕對超值！
試想一下。
如果凌淵不小心誤入了海中巨獸的修羅場，有這麼一個「隱身」能力是不是就能大大提升生還的概率？
儘管使用起來相當麻煩，但這種超凡能力他可以不用，不能急用的時候沒有！
破曉號溫順地「吐」出那顆黏糊糊的腦髓，將其重新收入負載。
裡面的非凡特性用一點少一點，拿來做個驗證實驗已經讓凌淵心疼得要緊。
無論怎麼講，手裡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爽！
……
……
「就是這兒了！停船，咱取點樣！」
凌淵和破曉號的關係可謂是突飛猛進。
交流起來也沒有絲毫遲滯，比智慧語音助手更智能，還不會斷章取義來氣人。
取樣肯定不是一條兩條，樣品的數量夠多才能判斷大致的豐富度。
傳說海圖上瑩白的光點如雲朵般聚散不定，代表著水下海量的魚群也無時無刻不在遷移。
凌淵將漁網固定在船舷上，沒有撒餌，直接拋了出去。
海水從網眼中涌過，漁網緩緩沉入深處。
固定時間，開始起網！
沒有餌料誘惑的情況下，漁網中的海魚並沒有很多。
但也足夠了。
如果沒有船隻配合，單憑凌淵一個人就想操縱漁網簡直是異想天開。
可有了船隻的助力。
尤其是覺醒了船魂的船隻。
哪怕破曉號只是艘小木船，開動起來的馬力也能將水下的東西一網打盡！
凌淵不需要費力將漁網拽上來，只需讓破曉號帶著漁網移動。
船隻浮力就成了他最好的起重機。
最後只需將來到海面下的漁網慢慢拽起即可。
【船長已捕獲[利齒鮨魚][藍倒吊]……，是否餵給破曉號分解保管？】
「這些不能吃，得原模原樣拉回去交差！」
破曉號聞言傳來委屈的小情緒，惹得凌淵笑罵道：「你瞅瞅你那樣！幾條普通小魚也饞，搞得跟我虐待你一樣！」
「只要是我搞上來的漁獲，什麼你沒吃過？那頭幻紋章魚我都沒嘗著味道呢！」
破曉號不語。
只是從負載中吐出一片厚實的章魚肉，意思是「你也嘗嘗」。
凌淵喉頭滾動了一下，還真有點想法。
好在最終忍住了。
「收回去收回去！我胃口好不代表什麼都敢往嘴裡塞，神秘側的怪物我還是回去研究研究菜譜再決定吃不吃吧……」
凌淵止住話頭，開船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調查魚種豐富度是一門精細活，只在一個點採樣肯定是不行的。
海域這麼大，需要多點採樣。
所以凌淵採用五點採樣法和等距採樣法的結合方法，在海圖上標出中心位置並等距確認採樣點。
如法炮製，一個點一個點地撒網。
一開始，魚種比例和類別差異很大。
慢慢地，潛藏的規律開始露出線索，被凌淵抓住並完善成型。
破曉號停在最後一個採樣點。
從吃水深度看，此時它的負載已經超負荷了。
「別急別急，等我算完就去掉一些雜魚……」
凌淵很快便統計出了該海域魚種的豐富度，按比例保留樣品後也是將剩下沒價值的漁獲全都餵給破曉號。
這傢伙等了好久，終於是得到凌淵的命令可以大快朵頤了！
看了看時間。
離太陽「關燈」差不多還有幾個小時。
但凌淵長舒一口氣是真不想動了，制定航線準備返航。
一來破曉號已經滿載，裡面除了稀有材料外都是任務需要的樣品。
二來他是真累了……
數值上很飽滿，實際上很空虛。
早上挨了鐵斑盔魚一記頭槌。
上午和伊蓮娜廝混了半天。
中午又挨了一發差點暴斃的精神攻擊，為了活命還砍了自己的左手。
如果不是堪稱的神技【傷愈再生】強行保住了血條，恐怕凌淵的船長生涯在第二次出海就可以結束了。
下午又頂著大太陽跑遍海域取樣，現在的凌淵是真扛不住了。
儘管破曉號覺醒船魂後也進階了警戒能力，但他還是打算堅持歸港再放心地好好睡一覺。
歸途雖有波瀾，但沒有驚擾。
小木船晃晃蕩盪地駛回了弗雷島。
……
……
「船長先生，我們羅斯商會擁有橫跨三島的交易市場，與上百位船長維持著良好的合作……」
「噢！英俊的先生，您一定需要一次徹底放鬆的按摩，紅磨坊的姑娘們……」
凌淵沒有接任何話，只帶著一臉倦意穿過圍上來的人群。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透露出任何意思，絕對會有人附和並趁機搭話。
離開港口區，將縈繞鼻尖的香水味狠狠擤走。
他不打算帶著收穫回去睡覺，等事情辦妥了再好好休息也不遲！
「凌先生，請核對一下任務文書。」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在名單中找到了凌淵，有些驚訝地抬頭望了他一眼。
「第一次就直接同時做兩個任務，還這麼快就完成了嗎？」
工作人員的笑容明顯親切了不少。
「請跟我來！我先帶你去找亞蒙先生吧，他現在應該不忙……」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地核對信息，確認無誤後也是連忙起身引路。
敲開一間虛掩的門。
裡面伏案工作的年輕人推了推單片眼鏡，溫和地笑道：「上報航標工作情況嗎？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