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她都恨不得忙得一個人掰成兩半才好。
學校的那一攤子，都夠她忙活了，這是實話，清大的課程非常繁重，比起高中來，有過之無不及。
繁重的課業，還有天才型的同學在追趕。
老實說，顧寧不算是天才學霸型的，比起那些正兒八經靠著自己考到清大的同學來說，她只能算是一個勤能補拙的作弊型的。
借著上輩子的經驗，在高中的時候還能拿下狀元的名頭，逞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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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學裡面，她就被一群天才們，給摁在地上摩擦了。
這是實話。
顧寧現在甚至都不去想，拿學校的獎學金了，她就想著，自己不掛科就好。
然後，順利畢業。
就這麼簡單，比起那些學霸們，她是真沒得比啊。
不說別人，就是一個宿舍的羅安娜，她都比不過啊。
羅安娜才是那種天才型的，讓人羨慕。
不過，顧寧羨慕歸羨慕，倒是不嫉妒，因為，她和羅安娜的路，註定是不一樣的。
她凡事喜歡以為商業的目光去評判，而且目的性極強，就是以賺錢為目的。
但是，羅安娜不一樣，她是學術性的，做研究類型。
從一開始，她們都不是一個路的。
顧寧很清楚自己的路是什麼樣子的，在進程中，她也做了取捨。
那就是學業，她在學業上不求去優，只求不掛科。
反正，她就算是在卷，也卷不過自己的那些同學們。
那她還不如，彎道超車，從一開始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例如，賺錢。
對於賺錢，顧寧是絕對痴迷的狀態了，她甚至放棄在學業上花費的時間，就為了來研究各項賺錢的項目。
說實話，對於顧寧來說，她從後世過來，在回到八十年代中期。
在她看來，現在遍地都是黃金的地步，只要彎腰去撿，就可以去撿到黃金。
就看她願不願意去做了。
所以，顧寧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等和劉淑珍商量好了。
第二個周末，楊平方便挎著他的海鷗牌照相機過來了，還是那種帶膠捲的。
他到的時候，劉淑珍已經在陸續地擺盤了，雖然是劉淑珍來負責擺盤，但是顧寧也沒少操心。
為了能夠擺盤好看，她還特意去找盤子廠家，定做了一批固定的盤子。
純白色的盤子上面，印著狀元滷菜四個大字，這就算是他們家狀元滷菜的第一個訂製品了。
盤子——
等盤子都到貨後，劉淑珍那邊的滷菜也做好了，她特意挑了賣相最好的一批，進行擺盤。
別說，還怪好看的，純白色的瓷盤上，放著色澤分明的豬肘子。
咔嚓一聲。
楊平方拍完，朝著顧寧和劉淑珍說了一句話。
「這一批樣品，能不能給我吃？」
實在是太有食慾，也太過誘人了。
這種剛出鍋的滷菜，和外面賣的似乎還不一樣。
怕顧寧他們不同意，楊平方還補充了一句，「我給錢。」
這話一落。
顧寧失笑，「要什麼錢，就當報酬了，你幫我們拍照的報酬。」
讓她自己來操作，照相機要錢，洗照片也要錢呢。
都是錢。
楊平方想了下，「我在幫你聯繫印刷廠，給你免費做。」
他不能白白地占對方的便宜。
顧寧，「你覺得不吃虧就行。」
「成交。」
說完，楊平方就陷入了忙碌，拿著照相機，對著那滷菜，就是一陣拍。
每一次拍照，都把狀元滷菜四個字，都囊括了進去。
每一次拍照，都爭取挑選最好的角度。
顧寧看著他這架勢，忍不住感慨，「楊平方，你怎麼沒去學攝影系？」
這話一說。
楊平方愣了下，「我沒想過。」
他一直都是把拍照當做愛好的，從來沒想過去學攝影系。
顧寧，「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去學下，反正我覺得沒壞處。」
「咱們學校不是也可以輔修專業的嗎？」
攝影系最開始的那一批學生，也都是家庭條件好的學生，很巧合的是楊平方，就是其中一員。
北京土著人，而且父母都是工商辦上班的，按照後世的稱呼。
楊平安也算是小開了。
楊平安聽完顧寧的話，他陷入沉思，「我會好好考慮的。」
顧寧說得對，他既然喜歡攝影的話，完全可以把攝影也當做一門專業來。
是他以前，一葉障目了。
因為父母總是說，攝影是玩物喪志，其實，他已經很久沒碰照相機了。
想到這裡。
楊平安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抬頭問，「你不覺得玩照相機，做攝影，很是——玩物喪志嗎？」
顧寧愣了下，「為什麼會這麼說？」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對方話裡面的意思了。
不是對方覺得攝影玩物喪志，而是對方周圍有這樣的人認為了。
其實，也不怪現在的人這樣想。
這個念頭，攝影還很少，不像是後世，那個時候攝影已經很平常了。
許多人專門去學了攝影專業，出來了拍照，那可都是業內大拿的。
只是，在如今這個年頭，飯都吃不飽的年代，玩攝影就顯得玩物喪志了。
顧寧笑了笑她說，「看你怎麼想了，你看，我就需要攝影，而你剛好會攝影，我如果這樣說的話，每次你幫我拍照後，我都給你付費結算。」
「那麼，你的攝影就是你的工作之一，是你獲取報酬的來源之一，你還覺得攝影是玩物喪志嗎？」
聽到這，楊平方眼睛一亮，跟著他搖搖頭。
「不算。」
當攝影能夠作為他的經濟來源時，那就絕對算不上是玩物喪志。
相反，這還是他反駁父母的一個很好的藉口。
「顧寧，謝謝你啊。」
這一聲謝謝，楊平方極為認真。
是顧寧給他說了一條不同的路。
顧寧也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然為後世攝影大拿奠定了劍齒虎。
未來的楊平方，在攝影圈子，占據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顧寧笑，「我就隨口兩句，不值得你當謝的。」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這樣吧，你把印刷廠那邊的聯繫方式，給我一下，或者我隨著你一起和對方談。」
她想要的設計風格，或許只有自己知道了。
若是之前，楊平方或許會拒絕，但是在得到顧寧幫助後，他便不這樣認為了。
於是，很爽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等這邊拍完照後，楊平方連夜把照片給洗了出來。
第二天，就和顧寧一起敲定了，宣傳單的設計底稿，隨即，拿著宣傳單，去找了印刷廠。
這印刷廠說起來，和楊平方還有一層親戚關係。
是他姑父開的，也算是半個楊家人了。
所以，在楊平方到達印刷廠後，直接是印刷廠的廠長出來迎接的他。
「平方，你怎麼來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楊平方的姑父，曹建華。
楊平方簡單說明了來意，「這位是我同學，她家開店，需要一批宣傳單，姑父，你看下我的底稿。」
說完，他把底稿交給曹建華後，又把洗出來的照片，一起遞給對方。
「你看，我打算把照片，一起印刷在宣傳單底稿的空白處，你看能做到嗎？」
其實，楊平方之前有說大話了，他以為這個技術簡單。
但是，實際怕是並沒有那麼容易。
曹建華看了片刻，「你是想做成，報紙上那個模式？」
現在的報紙上，都是圖文結合的。
也是他們最為先進的一版。
顧寧和楊平方對視了一眼，點頭，「對，就是這樣。」
「要圖文結合，而且儘量給我弄彩色版本的。」
這著實是為難人了。
曹建華搖頭，「光圖文結合，這一樣就夠麻煩了，還要彩色，說實話，我們廠子，目前做不到。」
目前，他們印刷的都是黑白版本的。
顧寧有些失望，看來，她還是著急了。
「那黑白版本就黑白版本吧，曹叔叔，你幫忙看下，能不能印刷？」
黑白版本的圖文，她也是能接受的。
總比，一開始她設計的那一個底稿好。
曹建華，「你要多少？」
顧寧，「前期我要五千張，後期在繼續追加，但是我需要視情況而定。」
曹建華估摸了下，「五千張是吧，三天後來拿貨。」
這個是沒問題的，底稿和照片都在。
剩下的，交給他們印刷廠來排版印刷就好了。
有了這話，顧寧是徹底放心了去。
「成，不過，我想下看下成品，就是你們能幫我先印刷一部分出來，我想看下效果。」
這——
按理說是不符合規定的。
畢竟，印刷機一開，那就不是一張兩張的事情了。
但是，曹建華到底是楊平方的姑父，而且楊平方考上清大，還是GG系，這是他們家的招牌之一。
所以，曹建華看在楊平方的面子上，便答應了下來。
「成，但是最少是一百張了。」
顧寧，「麻煩了，這一百張，我給單獨算錢，不能讓您虧本。」
這下，曹建華的笑容更大了幾分。
生意人不喜歡吃虧，就喜歡和顧寧這種，放在明面上談生意的人相處。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侄女，我也不給你來虛的，我們市場價是三厘一張，既然你是平方同學，又是他帶來的，我給你按照兩厘。」
顧寧笑嘻嘻，「得嘞，那我先謝謝曹叔叔了。」
這話說完，一行人就去了印刷廠。
印刷廠的機器開著，粉塵漫天，不少工人都在陷入忙碌當中。
曹建華是廠長，他們過來的時候，不少工人都忍不住望了過來。
曹建華和大家打了招呼，領著顧寧和楊平方，去了後面的廠房。
開了一台小機器。
也是平日他們打版用的。
顧寧細細的打量著周圍，紅磚瓦房的廠房，到處都放著機器和紙張。
一層層箱子壘在一起，顯然裡面就是印刷的成品了。
顧寧看了一眼，放在外面的半成品，顯然是廢了的。
「你們這裡還印刷小人書啊？」
曹建華一邊開機器，一邊回頭說了下，「嗯，小人書算是我們廠子主要的印刷東西之一了。
「不過，我們印刷最多的還是報紙和教材。」
他們廠子前身算是國營的，後面經營不善，又私人注資進去。
算是公私合營的廠子。
而曹建華算是老闆之一了。
顧寧聽完，便心中有數了，她點了點頭，忍不住感慨道，「您這裡的廠子是真大，印刷的種類也多。」
這就跟出門，誇人家小孩兒漂亮一樣。
曹建華聽到這，心裡就高興，「可不是，我們這廠子前身是四大廠之一，後面雖然私人注資，但是印刷量可不比其他三個廠子小。」
這是實話。
而且因為私營介於的原因，工人不像是國營廠那樣，容易磨洋工。
相反，他們是按照工作量來拿工資。
工人的積極性是相當的高啊。
顧寧聽完，由衷的誇讚，「那您兒是真厲害。」
眼看著這兩個人，商業互捧起來了。
楊平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先辦正事。」
這話一說，曹建華輕咳了一聲，開了機器，沒過一會，便印刷了一百份出來。
顧寧和楊平方一人拿了兩張起來看了下。
按照顧寧的設計底稿，狀元滷菜四個字，是擱在宣傳單的最上方的。
極為鮮艷，雖然看不出紅色的字，但是黑色的字也是字了。
下方則是菜單，以及單價，在菜單的空白處，還有刷了幾個滷菜，滷的肘子，鹵紅燒肉，以及鹵豬蹄。
這基本是三大特色菜了。
擺在上面，亮眼的很。
顧寧看完，滿意的不行，「就這樣，按照這種來印刷，麻煩曹叔叔了。」
倒是，楊平方吹毛求疵，「不行，這裡的設計感覺比例不對。」
顧寧，「……」
曹建華，「……」
這還是親戚啊，專門來為難他的。
顧寧覺得能看，她想了下，「就這樣吧，這個當做第一個版本，反正都印刷了，後面在印刷其他版本了，我們在根據底稿來改進。」
楊平方猶豫了下，到底不是自己的作品。
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於是。
三天後，顧寧準時來拿宣傳單，與此同時，她也請了十個臨時工。
不為別的。
專門出去，在北京的各大廠子門口，學校門口，以及市委工商財政局，各大單位門口。
進行派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