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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布局

  「你說什麼?」

  看著滅日篤定的神情,陸鳴微微皺了皺眉。

  恰逢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嬌呼,使得他瞬間心裡一緊,猛然轉過身。

  剛剛面對數百名天道使者的圍攻,仍堅毅不倒的滅辰,此時卻身負重傷倒在血泊之中。

  而背後偷襲了她的,正是手執雙錘的阿星!

  「阿星,你……」

  陸鳴大腦陷入剎那的空白,隨即臉色驟然一沉。

  「原來如此。」

  「沒想到我竟然,還是上了你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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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星聳聳肩微微一笑,「你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我還以為你直到粉身碎骨,都不知道因何而死呢。」

  說罷,他不緊不慢鬆開雙手,兩隻戰錘落在地上,化作冷冽刺骨的白霧。

  白霧散盡,原本青年模樣的阿星消失不見。

  變成一名身著白色蟒袍,神情冷峻淡漠的中年男子。

  其身上散發出的冷酷氣場,以及半步元神的恐怖修為,都足以象徵他的身份。

  正是殺害自己師尊黃仲彥的仇人,宮興。

  直到這一刻,陸鳴才終於領略到。

  這個效命於仙界的天機神主,究竟有多麼深不可測。

  他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命運悲慘、憎惡蒼天之人的身份,讓自己與之共情。

  並且還兩次捨生忘死、不惜性命地救他,甚至幫助他一起摧毀了天道之晷。

  包括後來在毒龍谷,奮不顧身去挑戰巨煞冥龍。

  這半個月的種種行為,都是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

  為的就是在這最終時刻,一錘定音。

  「好,好。」

  陸鳴深吸一口氣,當即不怒反笑,饒有興味鼓了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天機神主宮興,不愧是這世上最接近仙人的人族。」

  「能與你這等對手為敵,也算是一種榮幸了。」

  「多謝讚美。」

  宮興背手而立,面無表情道,「為了阻止天玄巨變的降臨,我不得不犧牲了幾位忠僕的性命,設下這個局。」

  「現在終於可以殺了你,一勞永逸,以絕後患了。」

  說著,他不緊不慢抬起手,掌心迸射出一團精純的白光。

  在白光的照耀下,地獄道的封印鎖魂之術直接被破解。

  數百名天道使者恢復行動能力,從天而降包圍在陸鳴的身邊。

  「我剛剛的話,是不是有些誤會?」

  陸鳴聳聳肩笑道:「我所欣賞的敵人,只有你宮興一個。」

  「至於其他雜魚,就不要來打擾你我之間的清算了。」

  說著,他的表情驟然震怒,眼中流露出冷厲殺機。

  下一秒,陸鳴握著六道羅盤的左臂,迸射出一道道耀眼的紫光。

  將天機宮上方的殿頂,都渲染成奼紫嫣紅之色。

  「破碎虛空之手?」

  宮興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划過一抹忌憚。

  頃刻間,陸鳴直接瞬移至滅辰身邊,單手將她抱在懷中。

  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將指針扳動至修羅道的位置。

  「修羅道,萬相湮滅之術!」

  「現!」

  一道白光結界瞬間形成,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冷冽殺意。

  陸鳴這一擊,並不是針對於宮興,或是他身後的天機使者。

  而是以氣吞山河的恐怖威壓,將整座天機宮都籠罩於湮滅結界之中。

  「這股力量……」

  天機使者們神情驟變,紛紛惶恐地看向宮興。

  然而,被他們視作主心骨的宮興,在結界形成的一剎那,便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滅!」

  陸鳴歇斯底里厲聲震喝,將自己心中無窮無盡的殺意和怒火全都傾瀉而出。

  以他自身為中心,一摧枯拉朽的湮滅之力呼嘯而出,充斥於結界內的每一個角落。

  北冥雪域常年永夜的黑暗天空,被白光照耀得恍若白晝。

  這持續了足足一炷香光景的奇觀,使得附近天衍府、鎮魂府等幾個府域的修士都注意到,被震驚得難以言復。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結界消失,白光消散。

  屹立於北冥雪域萬載之久的天機宮,被生生夷為平地。

  隨之一起陪葬的,則是身負重傷的滅日,以及數百名天道使者。

  「修羅道的湮滅之術,加之破碎虛空之手的催持,果然威力比仙術還要恐怖。」

  伴隨著一道罡風湧現,宮興再次現身於他的面前。

  「好在,你也只能發動這一次吧?」

  不得不說,宮興將自己的種種情緒,可謂拋棄得乾淨到一種地步。

  此時此刻,親眼目睹自己的天機宮被摧毀,手下全軍覆沒。

  宮興的神情卻仍然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根本事不關己。

  「你對我的調查,還真是足夠透徹。」

  陸鳴微微吐出口濁氣,冷冽笑道,「不錯,短時間內我已無力再發動六道羅盤。」

  「但是僅憑劍法,也同樣能殺了你!」

  說話間,他已經收回六道羅盤,祭出天誅帝劍。

  縱然此時已經真元透支,丹田枯竭。

  卻仍怒喝一聲瞬身上前,不知疲倦地向宮興展開猛攻。

  但是,僅僅三招五合的交手過後,陸鳴心中便生出一絲疑慮。

  宮興的修為與滅日相同,都是至尊境巔峰。

  並且他的雙手,並不具備恐怖的厭生之力。

  並且身為一名文士,硬實力遠遠不及滅日這個武人。

  但不知為何,與宮興的交手,讓陸鳴感到一陣束手束腳,無比難受。

  仿佛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根本造不成半點傷害。

  「這一招,我知道。」

  宮興閒庭信步躲閃著天誅帝劍的進攻,淡淡道:「你身上的所有法寶,你所掌握的每一招,都早已被我上千次的推衍研究透徹。」

  「你與我交手,便等同於是在與自己交手。」

  眼看著自己刻苦修煉的《天誅九皇劍訣》中的種種劍訣神通,都被宮興以最巧妙的方法化解。

  陸鳴緊咬牙關,冷然道,「自己與自己交手,真是好比喻。」

  「但是我雖無法擊敗你,你也同樣奈何我不得。」

  「你若有這個閒情逸緻,我便陪你打到天昏地暗!」

  「不。」

  宮興搖了搖頭,冷聲道,「你手中所掌握的底牌,沒有打敗我的能力。」

  「但是我手中的牌,卻足以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