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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真相

  深夜時分,星漢燦爛,月色如霜。

  閨房內無比幽靜,只有韓清雪孤零零一人躺在病榻之上。

  原本,韓騰是安排了十幾名侍女,晝夜輪班守在床邊守護自己的女兒。

  但既然陸劍神已經向他保證,說明日正午便可為清雪治療痊癒。

  出於心中的喜悅和激動,韓騰便讓這些勞累半個月之久的侍女,都各自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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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伴隨著吱扭一聲低沉的悶響。

  閨房緊閉的門,突然被打開一條狹小的縫隙。

  一道身影閃身而入,正是身穿夜行服的夏金桂,悄悄潛入閨房內。

  「姓陸的,這可是你逼我的!」

  夏金桂眼中滿是冷冽的狠意,心中暗暗思忖。

  「倘若韓清雪真的被你治好,我夏金桂便要顏面掃地,從今往後都將淪為整個天玄大陸醫界的笑柄!」

  「為了保全我和我師尊的名節,則不得不採取些非常手段了。」

  夏金桂躡手躡腳來到床邊,從懷中取出一枚瓷瓶,倒出一枚墨綠色藥丸捧在手中。

  他單手抓著韓清雪的脖頸,想要撬開她的嘴,直接將藥餵進去。

  但是,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看著韓清雪蒼白的面龐。

  夏金桂突然感到嗓子一陣發乾,咕嚕吞了口唾沫。

  「韓清雪,你還真是個傳說中一樣,美艷動人,絕世無雙。」

  「如此美麗的女人,若是就這麼死了,未免有些太過可惜。」

  「反正夜深人靜,這裡又無旁人。」

  「我何不在動手之前,先好好享受一番?」

  想著想著,夏金桂心中的殺意變成色慾,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淫笑。

  他用手掐了掐韓清雪白皙的臉龐,心中瞬間燃燒起一團按捺不住的熊熊浴火。

  「雖然你現在人事不省,不能聽到你悅耳的呻吟聲,少了一些情趣。」

  「但是,一個暈倒的美人,好歹比死了的美人要強得多。」

  「堂堂韓大小姐,純真無暇,家風優良,肯定還是完璧之身吧?」

  「如果不好好享受一番,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送你上路之前,我就先讓你好好體驗一下男人的滋味!」

  夏金桂激動地伸出手,想要解開韓清雪的衣襟紐扣一親芳澤。

  但隨即,他突然想起什麼,迫不及待地起身下床。

  打算先拉上窗簾,確保萬無一失,再慢慢享用。

  然而,在走到窗邊的一剎那,夏金桂表情驟然僵硬住。

  窗外,一顆老槐樹的樹梢之上,一雙凌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正是陸鳴身邊,如影隨形的那隻藍鷹!

  「是你!」

  夏金桂直接被嚇得萎了,整個人失魂落魄,不顧一切轉身狂奔。

  「呵,想逃?」

  小一冷然一笑,眸子之中划過一抹凜凜寒意。

  當即瞬間張開雙翼,輕盈的身軀一躍而出。

  直接嘩啦一聲撞碎的窗戶,如同一道藍色閃電般,瞬間矯健地衝進屋中。

  一雙鋒利的鷹爪,將夏金桂死死按在地上,一動都無法動彈。

  「你這畜生,放開我!」

  夏金桂又驚又恐,拼命拳打腳踢想要掙脫。

  但是,他區區一凡夫俗子,如何能反抗一頭完全體的六階獸尊。

  「要說畜生,你才更加畜生吧?」

  小一冷笑道:「主人真是神機妙算,料到你這畜生今夜必然不會安分。」

  「看你這次,還有何話可講!」

  窗戶破碎的巨響,傳遍方圓數里。

  原本昏暗寂靜的府主殿,瞬間燈火通明。

  「快!」

  「來人!」

  門外傳來陣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以及一聲聲急促的呼喊。

  夏金桂拼盡全力掙脫未果,只得面如死灰地癱躺在地。

  在他絕望的目光下,閨房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韓騰和陸鳴,及數十名府兵推門而入。

  「這……」

  看著身穿夜行衣的夏金桂,以及將他死死按於爪下的小一。

  韓騰怔了半天都未反應過來,愕然道,「陸劍神,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在與韓府主飲酒,你都不知道,我又怎會知道?」

  陸鳴淡笑道,「不過,小一應該能回答韓府主的這個問題。」

  「是!」

  小一冷冷道,「此事的全程,我都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

  「夏金桂悄悄潛入韓姑娘的閨房,想要用毒藥謀害她的性命!」

  「而在下毒之前,這個敗類突然起了色心,意圖玷污韓姑娘的清白。」

  「所幸主人神機妙算,讓我埋伏於窗外,被我當場抓住現形!」

  「什麼?!」

  聽完來龍去脈,韓騰瞬間氣得怒目圓睜,鬚髮皆張。

  「夏金桂,沒想到你竟是這等禽獸敗類!」

  「我花大把的價錢將你請來天衍府,竟是引狼入室……氣煞我也!」

  感受著韓騰身上恐怖的殺意,夏金桂嚇得渾身劇烈哆嗦不停,慌忙顫聲道,「韓府主,你怎能聽一頭孽畜胡說八道?」

  「我可是醫聖逍遙子的弟子,醫者仁心,豈會下毒謀害韓姑娘?」

  「是嗎?」

  韓騰不緊不慢走上前,俯身奪過他手中的瓷瓶,冷聲喝道,「那麼,這是什麼?!」

  「這……這……」

  夏金桂吞了口唾沫,急忙解釋道,「這是我特意為韓姑娘調配的補藥,專程為他治病的!」

  隨即他兩眼狠狠瞪了陸鳴一眼,憤然道,「韓府主被這武夫蠱惑了心智,任由他胡作非為,才是害了韓姑娘的性命!」

  「我不忍心韓姑娘年紀輕輕便韶華消散,又不得韓府主的信任,所以當然只能深夜悄悄潛入府中,為她服藥救命!」

  夏金桂這番話說得信誓旦旦,真真切切,仿佛是受盡委屈後的肺腑之言。

  韓騰頓時有些遲疑,看了看面前的夏金桂,又看了看手中的丹藥,一時陷入深思。

  「如此說來,倒是我們誤會了?」

  「夏先生如此大義,真是感天動地啊。」

  陸鳴忍俊不禁一笑,不緊不慢從瓷瓶中取出一枚藥丸。

  「不過上古有禮,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

  「既然夏先生,對韓姑娘的安危如此掛懷。」

  「那便請你,先嘗此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