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陽陽面具下那張忐忑的雙眼,沈知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連忙解釋:「你失蹤的這些年,爹地媽咪從沒有一天放棄過尋找你,當時你在原不凡身邊,又改了名字,當我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你已經被他帶回綠野莊園藏起來了。」
「所以,爹地媽咪不是故意不認你的,而是當時因為還沒做親子鑑定,你也完全不記得我們,這才……」
「媽咪,我相信你。」陽陽打斷沈知意,眼睛裡含著淚光,「我知道你和爹地付出了很多,是我不好,沒有想起你們,還幫那個人說了很多話……」
「這不怪你。」看著陽陽自責的樣子,沈知意心疼得不行,「你之所以會忘了我們,是因為原不凡給你注射了喪失記憶的藥物,等回到華國,媽咪會幫你好好調理身體。」
聽到沈知意這麼說,陽陽一點都不意外。
他早就發現高崎醫生給他注射的藥物有問題。
因為每次注射之後,他都會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曾經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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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貓又敲了敲門,走進來。
「S,這是最後一碗藥了,你喝了吧。」
「其他人都喝了嗎?」
貓又頓了一下,旋即點點頭,「嗯嗯,都喝了!」
沈知意捕捉到她表情里的心虛,起身走到她面前,湊到她嘴邊聞了聞。
「你沒喝。」
「……」
「趕緊喝了。」沈知意帶著命令的口吻。
「可是……」
「事發時我離毒氣很遠,不會有問題的。」沈知意安慰貓又,「快喝了,別讓我擔心。」
眼前的女孩兒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稚氣。
每次看到她,沈知意都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見沈知意態度堅決,貓又沒再堅持,仰頭把藥喝了。
……
與此同時,萊茵島上。
方卓被捆在海底關卡的中控室里,眼睛燒得通紅。
「晏沉風,你言而無信!」
他拼命掙扎,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看著方卓歇斯底里的樣子,晏沉風淡定地把玩著手裡的懷表,波瀾不驚的墨眸含著冷意。
「言而無信?有嗎?」
「你說過的,只要我帶你來這裡,就把江鴻的一半產業分給我!」
晏沉風不置可否,「我的確跟你做了筆交易,但我的原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的是,會放你和原禛一條生路。」
「以及,把江鴻最重要的產業留給你。」
方卓張了張嘴。
剛要質問,腦海中便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難道晏沉風說的「最重要的產業」,指的是……
「這座島是你姥爺畢生的心血,我會完完整整地留給你。」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只不過,現在這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人也已經被轉移乾淨。」
「依我看,這個公海上的不法之地如果改建成一所監獄,應該再合適不過。」
聞言,方卓的臉倏然變白。
「晏沉風,你什麼意思,你要把我關在這裡嗎?!」
「我遵守了和你的約定。」晏沉風聲音陰冷,一字一句,「別忘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王八蛋!」方卓咬牙切齒,氣得整個人都要從椅子上飛起來,「我幫了你這麼多,你竟然對我落井下石!」
「難道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想害你的人不是我,虐待你兒子的人也不是我,之前在華國針對你,是江鴻的指令,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你看看這座島上的孩子,全都是被江鴻綁過來的,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說完了嗎?」晏沉風難以忍受方卓的聒噪,冷聲打斷他。
方卓胸口起伏,布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晏沉風。
下一秒。
他看到男人緩緩舉起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倏然一松。
江鴻的懷表,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眼前。
隨著擺動的懷表歸於靜止,方卓看到表蓋後面貼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年代久遠,看上去應該是江鴻和他太太年輕時候拍的。
就在方卓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聚焦在江鴻那張臉上。
緊接著,一股寒意順著後背直衝頭頂!
看著方卓的表情僵在臉上,晏沉風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照片上的江鴻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意氣風發。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年輕時和方卓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我現在該叫你什麼?」晏沉風收起懷表,微微俯身,與他對視,「是原不凡,還是……方卓?」
方卓打了個寒顫,矢口否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事到如今,我並不需要你親口承認什麼。」晏沉風道,「現代科技這麼發達,只需要拿你的頭髮和原禛的頭髮做一下比對,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方卓愣了一下,旋即道:「就算原禛是我的親生兒子,又能說明什麼?!」
晏沉風懶得跟他廢話,招了招手,手下立馬帶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進來。
女人渾身發抖,整個人蠟黃蠟黃的,眉頭擰在一起,有種病入膏肓的既視感。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個人是誰?」
晏沉風說完,手下抓著女人的頭髮向後一拉。
一張熟悉的臉,頓時出現在方卓眼前。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沈嬌嬌已經精疲力竭,卻還是瞪著方卓,一字一句:「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方卓裝不認識沈嬌嬌,「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怎麼可能知道你的兒子在哪?」
「原禛!」沈嬌嬌聲音嘶啞,「我的兒子就是原禛!」
「瘋女人……」方卓咬牙切齒,「原禛是原家二少爺,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兒子了?異想天開也要有個限度!」
「原禛就是我的兒子!」沈嬌嬌咬死不鬆口,「他的年齡,身上的胎記,都和我兒子一模一樣!」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世界上胎記一模一樣的人多得是!」
眼看兩人爭執不下,晏沉風拍了兩下掌,道:「既然兩位各執一詞,那就讓科學來給出答案吧。」
說完,手下上前取走兩人的頭髮。
晏沉風抬腕看了眼時間,「鑑定結果很快就出來,趁這個時間,二位不妨敘個舊?畢竟,以後也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