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菁疑惑轉頭看去，是一個高挑的少女，帶著濃濃的嫌棄和不屑。
不等她發出疑問，對方繼續輸出。
「張文莉，你真是越來越不堪了，竟然和搶到小偷為伍，看我不我告訴博遠哥哥。」
張文莉眼睛都被氣紅了，卻沒有出聲反駁。
「你是誰？憑什麼這麼說？」
趙菁瞬間被對方的無理和污衊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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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這個小偷，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趾高氣昂，完全不把趙菁看在眼裡，只輕蔑的看著她和張文莉。
「別！」
趙菁還想說什麼，被張文莉拉住了手。
「她叫周青青，媽媽是婦女主任，舅舅是縣長，如果你想安全離開縣城，就不能得罪她。」
全程張文莉都低著頭，聲音小到只能夠趙菁聽見。
趙菁聽完，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這都什麼事兒？
還有，什麼叫小偷？強盜？
「這位同志，請你仔細說說我怎麼搶張小芸的演講資格了？」
周青青一愣，沒想到趙菁會這麼直白。
想到其中內情，她遲疑了。
不管趙菁人品怎麼樣養，大庭廣眾之下她也說不出口。
萬一把人逼死了，她也承擔不了責任。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還得別人來給你宣揚，臉皮真厚！」
趙菁一臉莫名其妙，總覺得怪怪的。
「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可以敞開了說。」
「呵，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搶來機會，還沾沾自喜。」
周青青放在身側的手被人輕輕捏了下，她知道對方是在讓她不要把事情鬧大。
這反而讓她心中的正義感更強烈。
「偷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連演講稿都用別人的，來得這麼晚，不會就是在認字吧？」
周青青話落，周圍的人傳來竊竊私語，對趙菁指指點點。
趙菁腦子「嗡」的一聲，仿佛回到了在青山大隊腹背受敵的日子。
那段時間，所有人都說她不要臉，勾引有對象的李志。
吃飯會吃到噁心的蟲，走路會莫名摔倒，然後就是以一群人在旁邊嘲笑。
還有很多老光棍小流氓的調戲，被人撞見了也只是罵她不知檢點，活該！
顧洲在距離趙菁不遠的角落觀察情況，看見趙菁突然陷入奇怪的恐慌，連忙上前。
「怎麼了？」
他低聲問道，眼神冷冷看向四周，年輕的男女瞬間被嚇退。
聽見顧洲的聲音，趙菁回過神來。
看著這些人輕易就被顧洲一個眼神嚇得後退，瞬間覺得也就那樣吧。
而且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顧洲的未來也即將改變，她應該放下前世發生的一切。
「沒事。」
趙菁沒多做解釋，看著躲在周青青身後的嬌小少女。
她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同志，腦子是個好東西，你值得擁有。」
說完，也不等人反應，就轉頭看向顧洲。
「顧洲，你是不是在偷看我，所以才會這麼快趕來？」
趙菁趁著顧洲的餘威製造的真空地帶，低聲說道。
「是光明正大的看。」
顧洲首次說出這麼直白的話，驚得趙菁瞪大了眼。
她以為自己的付出終於有了回應，然而，下一刻——
「因為任務，我不得不看。」
靠！！！
趙菁看著顧洲好不猶豫的背影，心裡抓狂爆粗。
被耍了！！！
她看不見有笑意在顧洲臉上停駐了幾秒。
「趙菁同志，你沒事吧？」
張文莉小心靠近此刻顯得很不正常的趙菁，問道。
「沒，沒事。」
趙菁回過神，扯了扯嘴角。
「快到你了。」
現在已經到了7號，張文莉匆匆說了句「我相信你」，就立馬將心思挪到了演講上。
趙菁暖心的笑笑，看，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相信自己的人，哪怕她們根本就不熟。
她也不再理會周圍的人，將心思投入排練。
至於其他的，她懶得再一一解釋。
費時費力還沒有效果。
輪到趙菁，趙菁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走位，停頓，致謝，然後下台。
下了台，趙菁和張文莉又湊到了一起。
「快十二點了，你們是怎麼安排的？」
張文莉問道。
趙菁看了看依舊在角落的顧洲，說道：「先出去吃飯，之後再看吧。」
演講是下午兩點開始，吃完飯估計還剩一個小時左右。
她計劃著拐顧洲去逛公園。
「彩排後大家都可以去縣政府食堂吃飯，菜色不比國營飯店差，還便宜很多。」
張文莉提醒，趙菁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當即點頭。
也是，一來她的時間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張文莉今天是一個人來的，趙菁於是邀請她一起去吃飯。
兩人手挽手去找了齊遠正，一行五人往食堂走去。
臨出禮堂前，趙菁聽見工作人員壓抑的怒火。
「停停停！停下。」
負責彩排的工作人員氣的直發抖，這是一個五人的演講小團隊，走位總有人出錯。
「你們能不能跟前面的學學！尤其是11號，把背挺直，眼睛不要亂瞟，也不要同手同腳……」
剩下的話趙菁沒心思聽，只知道自己又樹敵了！
去到食堂，已經有不少人在開始吃了，張龍海包攬下點菜的任務。
期間，顧洲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張文莉。
她對縣政府很熟悉。
幾個男同志很快去將菜端來，夠八個人坐的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齊遠正臉都黑了，雖然這頓是公款，但也不能這麼造吧？
這錢可是他在管，申請也是他來寫的。
「張副鎮長，這菜有點多了吧？」
齊遠正咬牙說道。
「不多不多，小芸一會兒得帶朋友過來。」
張龍海擺擺手，一副土大款的模樣。
齊遠正想說什麼，看了看趙菁和張文莉，最終沒說話。
趙菁是不知道具體情況，且一個女孩子，也吃不了什麼。
可張龍海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故意在挖社會主義牆角。
這是篤定了自己不敢揭穿？
可惜他願意息事寧人，張龍海不願意。
「反正都要請兩位客人吃飯，多請兩個也無妨嘛。」
他這是把張文莉和顧洲都算進去了。
趙菁不高興了，只是不等她發作。
張文莉尷尬的算了算桌上的菜，拿出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錢票遞給趙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