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宣景帝和皇后的意思。
他們千方百計地想挑剔蕭凌宴的毛病，她絕對不能拖他的後腿。
現在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至於李嬤嬤，遲早有一日，她會親手將她踩進泥里。
「接著，就是敬茶！」
李嬤嬤聲音一落，便有宮女端著茶水走過來，放在盛九辭的手中。
她直起已經有些僵硬的腰身，接住了那盞茶。
可茶水滾燙，熱度順著茶杯傳到了盛九辭的手指上，纖細白嫩的手指立馬就燙紅了。
她抬眼撇了眼李嬤嬤，李嬤嬤嘴角噙著笑意。
她分明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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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的手要直，腰也要挺直，走路的時候，頭上的步搖不能晃動，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盛九辭深吸了一口氣，端著茶杯一步一步朝著李嬤嬤走過去。
剛走了幾步，她的手臂便挨了一棍。
「手臂抬高一點。」
「走路不直也不穩，步搖晃了。」
不多時，盛九辭的手上和腿上都挨了幾棍子，刺痛感立刻傳遍了全身。
盛九辭眸子一暗，將手裡的熱茶直接一股腦地倒在了李嬤嬤的臉上。
「啊——」
刺耳的尖叫聲過後，李嬤嬤的整張臉瞬間像是紅透了的蘋果。
「李嬤嬤，不好意思，我沒拿穩！」
「盛九辭！」李嬤嬤痛苦地捂著臉，聲音尖銳。
「你們怎麼搞的，怎麼能用這麼燙的茶呢！」盛九辭甩了甩手，轉身去，教訓那幾個婢女。
幾個婢女快嚇死了，連忙去看李嬤嬤的臉。
茶水溫度太高，李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滿是白色的水泡了，看著十分瘮人。
「嬤嬤，您的臉……」
「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叫御醫！」李嬤嬤失聲尖叫，可沒說一個字，她就感覺臉部像是撕扯一樣的疼，火辣辣的，碰一下都疼的要命。
「嬤嬤趕緊醫治，不然就破相了，雖然嬤嬤這張臉也沒人願意看，也不能影響了我們大周的聲譽。」
盛九辭不緊不慢道，順便坐了下來，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臂和小腿。
李嬤嬤已經疼得睜不開眼了，聽著盛九辭的話，氣得是渾身發抖。
「走！回去！」
一眾婢女領著李嬤嬤離開了斷華宮。
玉姝終於解了氣。
「這個李嬤嬤就是借著教禮儀的由頭，公報私仇！小姐真是出了一口惡氣！」
盛九辭嘆了口氣：「這只是剛開始。」
果不其然，天色剛暗下來，蕭白薇便來了。
幾日不見，她似乎憔悴了不少。
「公主。」盛九辭欠身。
蕭白薇坐了下來：「跪下！」
「為何要跪？」
「你好意思問？你今日燙傷了李嬤嬤，父皇母后很生氣，罰你今夜不准吃飯，摘抄經文，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再吃飯。」
「那杯茶是她手底下的人準備的。」
「不管是誰準備，你燙傷李嬤嬤就要受罰。」蕭白薇揚起下巴，神色得意地看著她：「這是母后的命令，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言罷，蕭白薇招手讓人擺了小桌案，連同黑墨和紙筆全都準備好了。
一本厚厚的佛經也被放在桌案上。
玉姝吃驚地捂著嘴巴：「這麼厚的佛經要抄到什麼時候！」
「這就是你惹怒了李嬤嬤的代價，李嬤嬤是宮裡的老人了，是伺候過皇祖母的，你一個小小的官宦之女，竟敢欺辱她，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公主，我家小姐好歹救過你……」玉姝憤憤不平。
「你閉嘴！」蕭白薇聲音狠厲：「又不是我讓她救的，是她自己非要貼上來！怪得了誰！大周名醫那麼多，本公主還不信，除了她沒人能治好本公主。」
她趾高氣揚的態度，讓玉姝恨得牙痒痒。
「公主最好記住今日說的話。」
盛九辭面容冷淡，神色沒有絲毫波瀾起伏。
「本公主最討厭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盛九辭，別以為你會醫術了不起，不就是仗著你有一本醫書嗎？」
盛九辭蹙眉，沒回應她的話。
「父皇就是沒空搭理你，不然的話，你那本醫書肯定要送進宮裡的。」蕭白薇得意地挑眉：「知足吧，要是繼續惹事，整個御史府都要被你牽連。」
「哦，對了，本公主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蕭白薇嘴角的笑容更甚，眼底也有了幾分得意之色。
「公主要說什麼？」
盛九辭其實已經預料到了她要說什麼。
能讓她起波瀾的無非就是蕭凌宴的事情。
她已經幾日沒見蕭凌宴了，肯定是宮裡的事情牽絆住他了。
「父皇已經決定了，要將豫商的公主許配給皇叔。」
儘管心裡有所準備，但盛九辭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心口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這肯定不是蕭凌宴願意的，她知道的，但她還是覺得心頭窒息。
「怎麼樣，知道這個消息不好受吧？」蕭白薇雙手掐腰道：「你別以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非你不娶，一旦有別的誘惑，便會瞬間倒戈。」
盛九辭倒是有些疑惑。
為何蕭白薇能如此淡定。
她不是對蕭凌宴有些想法嗎？
「那公主呢？公主心裡就沒有別的想法？」
蕭白薇詫異地抬眸，和她對視，竟然在盛九辭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慌亂的表情。
盛九辭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傳出去，終究是對她不好的。
「你怎麼會知道？」
「公主。」盛九辭微微一笑：「您平日裡的行為實在是太明顯了，我現在倒是想知道，公主和豫商的公主到底要怎麼搶蕭凌宴呢？公主難道，真的甘願做一個妾室？」
蕭白薇臉色一變：「我……本公主才不會做什麼妾室，豫商的公主已經答應我了，我們一起做平妻！」
話音剛落，蕭白薇便意識到不好，趕緊捂住嘴，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
盛九辭微微一笑。
蕭白薇的心智還是太嫩了些。
「哦，平妻啊……豫商的那位公主當真許諾公主了？」
許諾……
還沒有許諾……
見蕭白薇臉色慘白，盛九辭乘勝追擊：「你看，她都沒有給你許諾，公主就已經自顧自地為她辦事了。嘖……如果到最後，公主什麼都沒得到，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